第521章 第521章
8后面的人也吼叫著狂奔追赶。
这一队人拼命地跑,可没逃多远就发现前方也有拦截——退路和去路都被堵死了。
“跟他们拼了!”
走投无路之下,这队人马拔出刀冲了上去。
两边顿时混战成一团,没几下就有几人被砍翻在地。
“说!其他人去哪儿了?”
“不肯讲?再磨蹭直接卸了你的腿!”
见那几个倒地的不肯开口,阿牛直接挥刀,剁下了其中一人的手指。
悽厉的哀嚎声接连响起,那名被制住的手下疼得面容扭曲。
其余两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裤管下方渗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们……他们往那边逃了!”
其中一人终究承受不住威压,颤声吐露了花仔荣的去向。
得到线索的领头者略微頷首,立即率领眾人朝所指方位追去。
不多时,逃亡者的身影便再度映入眼帘。
“他就在前面!大伙加把劲,这可是值百万赏钱的目標,拿下他交给蒋先生,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领队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催促手下加快步伐。
听闻此言,眾人如同注入强心剂,愈发拼命前冲——巨额財富当前,无人愿意错失良机。
花仔荣只能踉蹌著继续奔逃。
追兵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他猛地推翻路旁的货摊,试图阻延后方追击。
然而这般徒劳挣扎,终究无法扭转乾坤。
当最先逼近的敌人几乎触手可及时,花仔荣猛然抽出藏匿的利刃,在空中狂乱挥划。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前试试!”
“老子横竖都是绝路,拉一个垫背不亏,拉两个还赚一个!你们不是想要赏金吗?痴心妄想!你们配吗?”
“要钱还是要命,自己掂量清楚!不要命的儘管放马过来!”
花仔荣齜目欲裂,嘶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形貌近乎癲狂。
绝境之中,唯有摆出这副搏命姿態,或能震慑追兵一二。
这亡命之徒的气势,確实令围拢的眾人身形一滯。
另一侧人马亦冷眼注视这一幕。
领头者却嗤笑一声,放缓脚步取出通讯器联络上级。
“陈先生,目標已锁定,若您得空可亲至现场,我们目前位於……”
他迅速报出方位。
结束通话后,他挥手示意部下上前擒人。
花仔荣只得拼死挥舞手中凶器,金属破空之声骤响,勉强逼退数人。
但其体力显然已近枯竭,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眾人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巷口阴影处陡然踏出一名巨汉。
此人身高逾两米,体格魁伟如山,浑身筋肉虬结,宛若铁塔临世。
巨汉甫一现身便扬声喝道:“花仔荣!沿这条路往前跑,路口有接应车辆!”
“上车就能脱身,这里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捲起袖管,顺手抄起墙边倚著的粗木桩——那木桩约如人腿粗细,在他掌中竟似寻常棍棒。
以他这般体魄,寻常铁器反倒显得轻巧不足为用了。
这突如其来的人物令在场双方皆是一怔。
洪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这程咬金从何杀出,竟敢公然与社团作对。
花仔荣同样愕然,不识对方来歷,更猜不透其援手之意。
他甚至疑心其中有诈,但转念便摒弃这念头——眼下已是山穷水尽,再糟又能糟到何处?
对方还能图谋他什么?
领头者拧紧眉头沉声警告:“朋友,这事与你无关。
此乃社团私怨,此人今日我们必须带走。
你若执意插手,便是与洪兴为敌,可想清楚了?”
他目光森冷,直逼巨汉。
巨汉却浑不在意,从鼻中哼出一声嗤笑。
“少说废话,这人我护定了。
想拿人,先过我这一关。”
狂言既出,他抡起手中木桩便向洪兴人马扫去,风声呼啸。
“还不快走!”
同时扭头朝呆立的花仔荣暴喝。
花仔荣如梦初醒,再不敢迟疑,拔足朝路口方向狂奔而去。
花仔荣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心底的疑惑像藤蔓般疯长。
他边跑边喘著粗气,忍不住低声自语:“戴老大这是还没打算放弃我?竟会派人来捞我?”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戴泉是何等人物?社团里多少双眼睛盯著,哪里会为了一个他这样的小角色如此大动干戈。
更何况,洪乐里何时有过这样一座铁塔似的壮汉?
“管不了那么多,能逃出去便是老天开眼。”
他甩甩头,仿佛要把杂念全拋在脑后,脚步迈得更急更密。
“追上他!別让他溜了!”
“站住!你给我停下!”
阿牛眼见目標越跑越远,心头火起,挥手带著人急追上去。
身后一片杂沓的脚步声紧紧跟隨。
狭窄的巷弄里,气氛骤然绷紧。
然而追兵还没衝出多远,那巨汉便抡起一根粗实的木柱,横身一扫,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巷子本就不宽,被他这么一拦,当真是一人挡道、眾人难行。
阿牛一伙人被堵在后面,只能瞪眼跺脚。
“你今天存心找死是吧?兄弟们,一起上,做了他!”
眼看花仔荣越跑越远,阿牛一股怒气全衝著眼前这大个子泼去,不管他什么来歷,此刻只想將他放倒在此。
一群人顿时围了上去,刀光棍影齐齐罩向那孤身矗立的巨汉。
可那人不仅体格魁梧如山,动作更是矫捷得惊人。
几个来回下来,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反倒是阿牛这边,已有几个弟兄挨了重击,踉蹌倒地。
另一边,花仔荣已狂奔至巷口。
果然,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在路边。
“上车!快!”
车窗里探出半张脸,墨镜遮目,连声催促。
花仔荣想也没想,拉开车门就扑进后座。
身子还没坐稳,引擎便一声低吼,桑塔纳如箭离弦般猛窜出去,转眼没入街角,只留下几缕尾烟。
车里,花仔荣浑身发软,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片刻之前还命悬一线,此刻竟已飞驰在脱险的路上。
他趴跪在后座椅上,扭头紧盯后窗——追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弯道之后。
直到这时,他才敢喘一口大气,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腔。
“真险……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瘫进椅背,抹了抹额角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是逃出来了,可跟著他的那帮弟兄,又一次陷在了里头。
这些人的死活,花仔荣並不掛心。
小弟嘛,没了再招便是。
巷战那头,阿牛等人仍在与那巨汉缠斗。
陈楚带著封於修也赶到了。
“前面什么情况?”
封於修望见一群人围著一个陌生巨汉,皱眉问道。
那大个子见对方又有援手赶来,猛地將木柱向前一撞,扫倒最前几人,隨即大步前冲,借著巷窄人密,又撞翻一片。
接著他拋下木柱,转身疾奔,闪进另一条岔巷。
等阿牛他们挣扎著爬起,人早已不见踪影。
“咳……追、追啊!”
阿牛捂著发闷的胸口咬牙喊道。
可身边的弟兄东倒西歪,哪还有力气再追。
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消失。
陈楚此时已走到跟前。
“怎么回事?花仔荣呢?”
他看著眼前狼狈的景象,眉头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阿牛羞愧地低下头:“陈先生,出了岔子……本来已经围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大块头,太能打,护著花仔荣跑了。”
“他们还有人接应,路口有车等著。”
说罢,他一拳重重砸在墙上,闷响声中儘是愤懣。
到手的猎物竟从眼皮底下飞走,任谁都难以平静。
陈楚的面色同样沉了下来。
他在心里反覆推敲著对方的底细——究竟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胆子,敢从他眼皮底下把人劫走。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显然不在花仔荣的计划之內,更像半路杀出的意外。
“马上去查。”
陈楚对阿牛吩咐道,声音里压著火星。
车厢里,花仔荣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的畅快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起伏不定。
车辆在街道上疾驰,从二环拐上三环,又衝进高架桥,绕行近一个钟头,確认没有尾巴跟上,才驶离快速路,拐进一片荒废的厂区。
另一台车早已停在那里,车影融进夜色。
“你们到底什么路数?”
车刚停稳,花仔荣瞥见四周野草蔓生、漆黑无光,警惕地绷紧了身子,手悄悄移向腰后。
他不得不防——万一这伙人是玩“黑吃黑”
,把他拖到这种地方顺手解决,连喊都来不及。
戴墨镜的男人没答话,独自推门下车。
对面车里同时迈出一个高壮身影,正是刚才在混乱中掩护他的汉子。
“別紧张,花先生。”
高壮男人走上前,语气平稳,“我知道你现在一堆疑问。
上车吧,我们慢慢说。”
花仔荣跟著坐进另一台车,车子重新匯入城区的流光。
“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捞我?”
花仔荣直接发问。
他从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信会有人閒著冒险来“行善”
。
高壮男人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相片。
“我叫天收,是竹联帮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花仔荣的眼睛,“奉命来找您。”
“竹联帮?”
花仔荣一怔,目光再次掠过对方的脸,心里隱约浮起某个猜测。
天收点头印证了他的念头。
“我们是忠字堂堂主孙庸派来寻您的。
本来还担心大海捞针,没想到正巧撞上您遇险,顺手就把事情办了。”
照片上的人正是孙庸——竹联帮里掌舵一方的人物,也是花仔荣血脉上的祖父。
花仔荣本名孙志荣,只是这层关係多年未曾揭破,几乎被遗忘在尘里。
“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