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获评工艺美术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小傢伙的学习渐入佳境,这天林纫芝带西西白白在玩调色游戏。政治部主任带著於光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明媚阳光洒在花园里,氤氳出一片梦幻光晕,女人脸上带笑,看著孩子调出各种斑斕色彩。
看到来人,林纫芝眼神诧异。
等几人在客厅坐下,她才笑道:“於部长好久不见,看来您这是高升了?”
於光笑著点头:“林同志,確实好久不见了。託了您的福,我已经调回京市了。”
他这话真不是奉承,几年前匯报展特等奖一事,他在最后关头没酿成大错,被周家人小惩大诫,调去南方。
这次能回来也是周家人使了劲,有了前些年的基层经歷,还把他往上提了一级,他如今是轻工业部的正部长了。
原本他心里忐忑,反覆琢磨周家意图,愁得头髮一把一把掉。还是媳妇儿跟他说,让他关注下轻工部最新动作。
把於光调回这位置,肯定是有用意的。
轻工部最近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首届“华国工艺美术家”的评选,国家要將顶尖工匠提升到真正艺术家的地位。
於光顿时懂了,周家这是想让他替自家孙媳妇保驾护航。
林纫芝要走文化传承的路子,少不了和轻工业部打交道,这位置安插个自己人,免得受到掣肘。
这次评选没设颁奖典礼,林纫芝的这份,他便亲自送来。
“林同志,恭喜您获评首届华国工艺美术家。这次全国数十万艺人中,只遴选出三十四人,其中苏绣仅选了两位,您是其中之一。”
另一位是顾瑛,原本余红霞的资歷和绣技也是有希望的,但她没参与过国家任务,还有欺师灭祖一事,直接被上面除名了,以后任何评选都不会再考虑。
林纫芝接过证书和奖章,看了看,笑著道谢:“有劳於部长专程跑这一趟了。”
於光感嘆,不愧是各种荣誉拿到手软的国宝级大师,他看得出林纫芝的开心是很含蓄的,並没有太多外露的激动。
近几年林纫芝声名愈盛,他在偏远县城都没少听说她的事跡,一次比一次惊嘆。
两人工作繁忙,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林纫芝送他们往外走。
经过前院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噠噠噠地跑了过来。
乖巧叫过人后,双手举高高,仰著脸软声:“麻麻,宝宝画完啦。”
於光两人一侧头就看到了俩孩子的画作,脚步一顿。
严谨来说不算画,只是各种顏色的交积堆叠,但是色彩的明度、纯度和冷暖搭配得很舒服,只让人感受到柔和鲜活的生命力。
於光的工作常年接触工艺美术,非常惊讶,“林同志,您这俩孩子三岁就有这样的艺术感知力,作品很有灵气。”
“叔叔错错啦,小宝宝才系三岁,西西和弟弟系大宝宝,大宝宝三岁两个月啦。”
西西认真纠正。
几人失笑,孩子总是迫不及待想长大。
一直到走出8號楼,於光还在感嘆。
“林同志家孩子真是聪明,这艺术细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政治部主任没说话,心下却不赞同,何止是娘胎里带的,人家祖上三代就开始积淀了。
他们一路走到这高度,原以为自家孩子条件足够优渥,可等了解到西西白白每天的学习內容后,才明白底蕴才是一个家族延绵不绝的根基。
首届工艺美术家名单公布后,民间对此反响还好,倒是在业內引起极大震动。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无论社会影响力多高,业內更看重的是是否拿到本领域的最高荣誉。
而“工艺美术家”,正是工艺美术界最高的官方认可,这批入选者从此就是盖棺定论的行业权威。
林纫芝的感受尤其明显,从进入工艺美院开始,周围投来的目光明显比以往要热切。
甚至连办公室的老师,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敬重,林纫芝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半只脚入土的老前辈了。
一进教室,迎面而来就是掌声雷动,讲台上放著一幅捲轴。
在同学们期待紧张的眼神下,她缓缓打开。
是一块蓝印花布,印染著清雅的兰花图案,右下方印著一行贺词“恭贺恩师荣膺『工艺美术家』崇高称號”。
最妙的是作品下方,有全班每一位同学的姓名,应该是每个人自己绣的,针法不一,林纫芝一个一个名字仔细认了过去。
看著这幅染织美术班同学做的手工礼物,她心头微暖。
“咳…谢谢大家的贺礼,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学生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林纫芝顿了顿,语气板起,“就是个別同学的针法啊……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我真怕你们走出去让我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班上同学哄然大笑,其中几个心里有数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玩闹过后,林纫芝进入正常教学,重点留心那几个针法不太行的同学,单独开小课。
隨著名头越来越大,林纫芝感觉自己包袱也越来越大了。
下课后,林纫芝被老院长请到办公室。
看著眼前的爱徒,老院长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什么叫天纵奇才啊,这就是!二十多岁的年龄摘取行业桂冠。
工艺美院唯一获评的“工艺美术家”,这就是他们学院的招牌啊。
果然他就是学院最英明神武的院长,没有之一!
“小林啊,你接下来要是有什么规划,可以提前告诉我。以你目前的成就和地位,完全可以通过论文和课程考核,申请提前一年毕业。”
和林纫芝相处了一年多,老院长不说多了解她,但也清楚她是个对自己事业有明显规划的人。
当初林纫芝本就是为了读研才顺便来教学,从学院院长的角度,他当然不捨得这么一尊大佛离开,可作为导师,他尊重爱徒的选择。
正常来说,林纫芝读研是三年,听到能提前毕业,她自然是开心的。
“院长,我確实有打算等毕业后开个工作室……”
她刚开口,就见老院长嘴巴控制不住地下撇,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林纫芝皱眉,难道院长也鄙视个体户?
自己果然猜对了,老院长越想越伤心。
是他!是他亲手把一位大师送走了!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工艺美院史上最英明神武的院长了,他只是“英明神武时间最短”的院长……呜呜呜。
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老院长,突然听到了什么关键词。
“等等!”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