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仇家联手,兵分两路
没等敖绣反应过来,张渊一把抓起敖绣塞进衣服里,当即召出金车,与萧缘君一起御空远离禹国京城。刚好需要太湖龙心草,禹国京城就有太湖龙心草出世,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真要是什么都不想,就进了禹国京城。
指不定进了禹国京城,太湖龙心草没见到,反倒是见到了满城的追兵,到时候可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而且,禹国京城好歹是一国京城,国力再怎么弱,怎么可能城门大开,城墙上还空无一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不出张渊所料。
张渊刚御空飞出,禹国京城就有一道霹雳轰来,轰在【金舆鸞驾】的金车上,让金车意象瞬息消散。
张渊、萧缘君並无伤势,停在半空,敖绣掉过头来,探出脑袋,观察著眼前的情况。
只见。
禹国京城空荡荡的城墙,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老者,穿著宽大的朴素道袍,头上长著一对与敖绣相似的龙角,身后还有著一只龙尾,露出的手臂隱约附著一些鳞片。
龙。
“好生谨慎的小子,本座利用神妙牵引心神,又幻化出太湖龙心草,为的就是请你进城,没想到即使做好万全准备,在这临门一脚前,依旧无法你心神分毫,当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心性。”龙族老者平静道。
张渊沉声道:“闻人尚质?”
他问敖绣南海龙族有无危险人物,敖绣別人不说,就说出了闻人尚质的名字。
这是巧合吗?
未必是巧合,极有可能是东海龙君在暗中提醒。
“不错。”闻人尚质大方承认下来,道。
张渊沉声说道:“陆上无真龙,闻人玄戈、闻人祁寒,再加上你闻人尚质,你们南海龙族当真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天地诸君出手,將你南海龙族覆灭?”
青霄染尘界的规矩很多。
筑基寿八百,来往两地的限制,不得证真君等等规矩,其中一条“陆上无真龙”的规矩,正是针对龙族真龙的。
南海龙族一而再,再而三登陆,这不就是在挑衅天地诸君吗,南海龙族胆子这么大?
闻人尚质轻摇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族既然敢出手,那就是有所依仗。”
张渊心一沉。
闻人尚质是天人圆满,可不是卢无隅这种就算打不过,也能跑路的天人后期体修,其实力不亚於卢青梧、乌段灼之流。
想来只在江佩兰这等天人圆满剑仙之下,就是比寻常天人圆满强一线的外道仙君至此,对上这闻人尚质也只有挨揍的份。
难以取胜,甚至难以跑路。
闻人尚质目光看向探出脑袋的敖绣,继续说道:
“將敖绣交出来,本座可放你们师徒离去,否则等邓老大至此,本座就算想放过你们,邓老大也不会同意,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敖绣一听,立刻將探出的脑袋收回,缩在张渊衣襟不出来。
张渊没有动,说道:“交出敖绣简单,只是交出了敖绣,若是东海龙族震怒,你南海龙族能否替我承担怒火?”
敖绣在东海龙族,一看就知道地位超然,真要是因为自己死了,东海龙君定然动怒,届时肯定会受到东海龙君的怒火。
闻人尚质没有说话,意思很是明显。
不能。
敖绣死后,张渊会受到龙君怒火,他们南海龙族就不会了吗?
不仅会,而且龙君首当其衝针对的就是他们,自身都难保,哪有空去管张渊。
“既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渊摇了摇头,身形与萧缘君一起溃散成光点,消失在原地。
而在远方,则出现了两道遁光,分別向著景阳国东西两个方向远遁。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汶水邓氏、九幽卢氏还有南海龙族,三个仇家联手了,九幽卢氏给出情报,派出卢无隅吸引注意,待到击退卢无隅后,便暗中牵引至禹国京城,让南海龙族准备好的太湖龙心草异象显现,请君入瓮。
待到远在汶国的邓求之赶到,两位天人圆满联手,那便是瓮中捉鱉手到擒来。
只是张渊有著天赋【元神无垢】,即使被牵引到禹国京城之外,也没能被宝物异象动摇心神,让三家瓮中捉鱉的计划破灭,有了一线生机。
“兵分两路,让师尊去景阳国,只要师尊抵达景阳国,將敖绣送到恆阳卢氏就安全了,且还能搬来救兵,届时三家的追兵便不攻自破。”
张渊孤身一人御空,衣襟里的敖绣,已经在分开之时给了萧缘君,让萧缘君带著去往恆阳卢氏,而他则是负责吸引闻人尚质、邓求之的注意。
“好一道神通,此等道行,饶是我都没能觉察出来,青霄染尘界真是天骄辈出,放眼此时的青霄染尘界,我已难以再称无敌了吧。”
张渊、萧缘君分头跑路,闻人尚质並未著急去追,而是站在禹国京城的城墙,自顾自的感慨起来。
“现在难称无敌,难道千年之前,你这老龙就能称无敌了?”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太虚泛起涟漪,邓求之拄著拐杖,从太虚之中走出,语气淡淡道。
都是千年之前的人物,他当然认识闻人尚质,虽然没有正面交手过,但还是打过照面的,对在千年前自称无敌的闻人尚质,並不感冒。
作为修【镇岳骨】的天人圆满体修,就算龙族生而肉身强横,他也丝毫不虚,凭藉一双拳头,锤杀天人圆满的龙族,又有何不可的?
闻人尚质凝眉,不淡不咸道:“千年下来,【担山】道友,嘴越来越毒了。”
记得千年之前,邓求之明明是不苟言笑的性子,反倒是其弟【御衡万转真君】邓求真,话倒是要多一些。
怎么千年时间过去,邓求之道行没什么长进,反倒是说话跟淬了毒似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邓求之扯了下嘴角,不再多言。
跟谁学的,自然跟那该死的崔问山学的,论嘴毒这一块儿,天底下谁能比得过崔问山?
那才是真正的嘴毒,他这才哪到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