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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 第1066章 老树发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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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老树发新芽

    此时的京海高新区,一號厂房的废墟中。
    苏哲戴著白色的安全帽,穿著防静电服,正和张渊蹲在一堆焦黑的残骸前。他们已经在这里排查了三天三夜。陈默带著“工业大脑”团队,將抢救出来的残缺数据导入盘古系统,进行著海量的逆向推演。
    “不是电解质配方的问题。”陈默將一台平板电脑递给苏哲,屏幕上显示著电池包內部的微观受力模型,“问题出在外部封装材料上。全固態电池在充放电过程中,体积膨胀率极高。常规的铝合金封装外壳在承受这种高频膨胀时,发生了微观晶格断裂。裂缝导致氧气渗入,引发了鋰金属的热失控。”
    找到了病因。但解决却是个死结。
    “现有的金属材料,要么强度够但韧性不足,要么韧性够但抗压强度太低。”张渊抓著乱糟糟的头髮,眼底满是绝望,“这就好比造出了最强的发动机,却找不到能承受它动力的车架。死胡同。”
    苏哲盯著屏幕上的微观晶格断裂图,脑海中快速过滤著京海庞大的工业资料库。突然,一个极其冷门的信息点闪过他的脑海。
    “强度与韧性兼顾,耐高温抗高压……”苏哲猛地站起身,“钱振华院士团队之前研发的那个东西,不就是完美契合吗?”
    张渊一愣:“什么东西?”
    “航空级鈷基复合材料。”苏哲语速极快,“原本是为了解决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在极端工况下的疲劳断裂问题。那种材料的晶格结构具有自我修復的记忆特性,完全可以承受固態电池的体积膨胀!”
    跨界融合。这是只有掌握了全產业链生態的京海,才能打出的底牌。
    苏哲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拨通了钱振华院士的专线。两小时后,一批原本准备运往军工试验场的鈷基复合材料被紧急调拨至高新区。张渊的团队重新振作,按照陈默提供的数据模型,对电池封装壳体进行重新衝压设计。
    半个月后。申城,大夏国际车展。
    这是全球汽车行业最高规格的盛会。位於展馆绝对c位的,是日韩电池联盟与丰田联合打造的超大展台。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著半固態电池的宣传片。日韩代表在台上侃侃而谈,向全球媒体宣示他们对下一代新能源技术的绝对统治力。
    相比之下,位於角落的京海汽车產业联盟展台显得门可罗雀。
    就在日韩代表准备接受媒体专访的时刻,展馆外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轰鸣声。
    一辆没有任何涂装、裸露著金属本色的测试车,以极高的速度冲入外场测试区,一个急剎,稳稳停在数百台摄像机面前。车门推开,苏哲穿著標誌性的深蓝色夹克走下车。
    媒体的镜头瞬间调转,蜂拥而至。
    “各位媒体朋友。日韩同行在里面展示ppt,京海在这里展示实物。”苏哲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指著身后的测试车,“这辆车,搭载了京海自主研发的、全球首款量產级全固態动力电池。”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日韩展台上的代表们也闻风赶来,站在外围冷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大夏官员为了掩盖投资失败而搞的虚假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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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证明它的安全性,我们今天不做常规测试。”苏哲走到车头,按下一个遥控器。
    测试车的底盘装甲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块被鈷基复合材料包裹的黑色电池包。与此同时,一台重型工业机械臂被推上现场。机械臂的末端,安装著三根直径达到十毫米的钨钢穿刺针。
    “针刺测试”。这是动力电池安全测试领域的终极噩梦。用钢针直接贯穿电池包,人为製造內部短路。液態和半固態电池在这个测试下,百分之百会起火爆炸。
    “开始。”苏哲下达指令。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日韩代表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害怕爆炸波及自身。
    “嗤——”
    机械臂猛然发力,三根粗壮的钨钢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鈷基外壳,深深扎入全固態电池包的內部。
    一秒。两秒。十秒。
    没有火光。没有浓烟。甚至连一丝热气都没有冒出。
    苏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启动电源。仪錶盘瞬间亮起,电控系统显示一切正常。他一脚踩下电门,测试车带著三根贯穿底盘的钢针,在场地上平稳地绕了一个八字。
    震撼。绝对的震撼。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日韩代表面如死灰,那个號称坚不可摧的半固態专利壁垒,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王川富挤开人群,大步衝到苏哲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苏书记,比雅迪全系车型换装全固態!一千亿的採购协议,產能我全包了!”
    京海展台瞬间被全球各大车企的採购代表淹没。这是一场技术路线的完胜,也是京海工业实力的最高检阅。
    喧闹中,杨青艰难地挤到苏哲身边。他手里捏著一份盖著绝密印章的文件,脸色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书记。”杨青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日韩联盟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他们联合欧洲工具机协会,刚刚发布了禁运清单。製造全固態电池所需的核心卷绕工具机和超高精度压膜机,全面对大夏断供。我们的量產线,停摆了。”
    苏哲看著远处面色阴沉离去的日韩代表,目光逐渐转冷。
    材料的关过了,但製造机器的机器——工业母机,依然被別人捏在手里。这场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京海高新区,时代固態电池二期扩建工地。
    几台重型塔吊停在半空,巨大的钢筋骨架裸露在阴沉的天色下。原本应该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施工现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杨青把一份传真件拍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爆了句粗口。
    “钱一个月前就全款打过去了。普鲁士斯图加特机械公司发来公函,二十台五轴加工中心,扣在鹿特丹港不发货。”杨青指著传真件上的外文,“理由是这批高精度工具机涉嫌军民两用,需要走欧盟的出口管制豁免程序。走完流程少说大半年。”
    苏哲站在风口,看著停摆的工地。
    固態电池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国內外十几家车企的採购代表天天堵在高新区管委会门口要產能。產线扩建卡死在了最上游的模具加工上。固態电池的封装模具需要极高的微米级曲面精度,普通三轴工具机根本铣不出来,必须依赖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
    西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安全审查”,打的是掐断京海新能源產能扩张七寸的主意。
    “走,去华精数控。”苏哲拉开车门。
    华精数控是京海目前规模最大的民营工具机企业。前两年市里为了扶持高端装备製造,给了他们不少土地和税收优惠。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入华精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厂区。
    华精的老板赵德彪早早等在车间门口,油光满面地迎上来。车间里,一排排崭新的工具机正在进行出厂前的最后调试,外壳喷涂著亮眼的工业灰,看起来极具科技感。
    “苏书记,您看我们这条装配线,全套引进的法那科系统。”赵德彪拍著一台工具机的外壳,语气里透著自豪,“主轴是普鲁士凯斯勒的,滚珠丝槓是东瀛thk的,导轨是上银的。我们走的是全球化採购路线,造不如买嘛。把全球最好的零部件整合在一起,贴上我们的牌子,利润率能做到百分之二十。”
    苏哲绕著工具机走了一圈,手指在光洁的外壳上划过。
    “主控板的底层代码,你们掌握了多少?”苏哲停下脚步,问了一个极度专业的问题,“伺服电机的驱动算法,是你们自己写的吗?”
    赵德彪打了个哈哈,搓了搓手:“苏书记,底层代码人家是封死的,咱们搞搞外围的二次开发就行了。从零开始研发系统,周期太长,烧钱不说,风险还大。没那个必要去重复造轮子。咱们做企业,赚钱是第一位的。”
    这就是典型的买办思维。
    依靠信息差和国內廉价的装配劳动力,赚取微薄的渠道差价。外表光鲜亮丽,骨子里全是舶来品。一旦上游供应商翻脸断供,这种所谓的“高科技企业”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把抗击技术封锁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无异於痴人说梦。
    苏哲没有接赵德彪递过来的软中华,冷著脸转身就走。
    “去老城区的红星工具机厂。”上车后,苏哲对林锐吩咐。
    红星工具机厂是一家市属老国企,建厂歷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由於体制僵化、產品落后,连年亏损,市国资委已经下达了破產清算通知书,明天就要派人来贴封条。
    车子停在杂草丛生的厂区门口。几栋红砖厂房的玻璃碎了大半,墙皮剥落,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衰败气。
    推开三號车间生锈的铁门,没有想像中的死寂。
    一台巨大的生铁床身横在车间中央。六七个满头白髮、穿著油乎乎蓝色工装的老技工,正趴在冰冷的金属上忙碌。
    带头的是老厂长李建国。他手里拿著一把半米长的平口刮刀,正弓著腰,在工具机的铸铁导轨上一点点刮削。
    “刮研”。
    这是一种在现代工业中几乎绝跡,却又在极高精度领域不可替代的手工技艺。高档工具机的导轨,机器加工出来的平面总会有微观层面的波浪纹。只有依靠经验丰富的老钳工,用刮刀刮去那些微米级的凸起,才能达到极其苛刻的绝对平面。
    李建国直起腰,拿过一旁涂满红丹粉的標准平尺,在导轨上用力推拉了几下。移开平尺,导轨表面留下了斑驳的红色接触点。
    “不行,每平方英寸的接触点才二十个,不够密。”李建国擦了把汗,对旁边的老伙计说,“老刘,换细刮刀,再走一遍。”
    苏哲走上前,看了看架在旁边的千分表数据。直线度误差0.002毫米。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据。华精数控那些靠进口零部件拼装出来的工具机,导轨精度连这个的一半都达不到。
    “李厂长。”苏哲出声。
    李建国转过头,认出了苏哲,赶紧把沾满油污的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苏书记,您怎么来了。这厂子明天就查封了,我们几个老骨头寻思著,把这台半成品的床身刮完,好歹算个念想。”
    李建国嘆了口气,拍著生铁床身:“咱们的手艺没丟。这铸铁是放了三年的自然时效件,应力早就释放乾净了。底子绝对是好底子。可惜啊,没钱买数控系统,这铁疙瘩就是个废品,卖废铁都没人要。”
    硬体的躯壳再完美,没有数控系统这个大脑,依然是一堆死物。
    苏哲向林锐伸出手。林锐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市国资委下发的破產清算文件。
    当著所有老工人的面,苏哲將那份盖著红章的文件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废料桶。
    “红星厂不破產。”苏哲环视著这些將一生奉献给大夏工业的老师傅,“市財政兜底,全面重组。缺设备,从市管企业调拨;缺资金,產业基金首期注资三个亿。”
    车间里鸦雀无声。老工人们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和资源我给足。死命令只有一个。”苏哲指著那台床身,“搞出咱们京海自己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能不能接?”
    李建国枯树皮一样的脸颊抽动了几下。他没有说那些表决心的套话,只是默默抓起放在一旁的平口刮刀,转过身,继续趴在导轨上。
    刮刀切削铸铁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这是最纯粹的工业回音。
    行政力量一旦毫无保留地倾注,效率是惊人的。
    短短一个月,红星厂换发了生机。京海机器人集团的伺服电机、安石特钢的精密丝槓源源不断地运进厂区。机械结构的组装在老工人们严苛的把控下,进展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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