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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又想搞垄断?

    苏哲盯著这个数字看了五秒钟。他没有合上文件,而是拿起电话:“杨青,明天上午八点,高新区大会议室。把比雅迪的王川富、远洋造船的赵永刚、农商行的李行长全部叫来。三十亿的盘子,咱们掰开了揉碎了谈。”
    八个月后。
    京海远洋造船厂二號船坞。
    天还没亮,码头上的探照灯把整片水域照得雪白。一艘通体深蓝色的巨轮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船首两侧用烫金的隶书写著四个大字——“京海一號”。
    总长249米,型宽45米,排水量十万零两千吨。全球第一艘十万吨级深远海智慧养殖工船。从龙骨铺设到舾装完工,赵永刚和他一千六百名工人拼了命地干了八个月。
    船体內部被分割成十五个巨型养殖舱,总养殖水体八万立方米。每个舱室都装著陈默团队开发的智能水质监控系统,温度、溶氧量、氨氮浓度二十四小时自动调节。四台六千千瓦的全迴转推进器安装在船底四角,配合盘古系统的动態定位算法,可以在恶劣海况下保持船体稳定。
    首航仪式搞得很低调。苏哲不喜欢花架子,没请省里的领导,没搞剪彩,只来了海洋局的吴明远和渔业技术团队。
    但码头上站满了人。
    东港镇的渔民们天不亮就赶来了。他们穿著救生衣,背著行李卷,排成长队等著上船。第一批登船的六百名船员里,有四百多是从近海退出来的老渔民。他们经过了三个月的岗前培训,从网箱养殖工变成了深远海养殖技工。
    老李也在队伍里。他把渔民证揣在贴身口袋里,背著一个蛇皮袋,里面装著换洗衣服和一双新胶鞋。
    “老李,紧张不?”旁边的老伙计捅了他一肘子。
    “紧张个屁。在海上飘了一辈子了。”老李嘴上这么说,脚迈上舷梯的时候还是踉蹌了一下。
    苏哲站在码头指挥塔上,看著最后一批渔民登船。汽笛响了三声,缆绳解开,拖轮推著“京海一號”缓缓驶出船坞。
    巨轮的吃水线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向著一百三十公里外的深远海目標区域驶去。
    船上装著两百万尾大黄鱼苗。这批鱼苗是周维民教授从寧德挑选的本土良种,经过基因筛选,生长速度比普通品种快三成,肉质接近野生。
    头两个星期一切顺利。深远海的水质好得超出预期。水温、盐度、洋流方向都在模型预测的范围內。鱼苗的存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远高於近海网箱养殖的平均水平。
    老李负责三號养殖舱的日常巡检。每天早上六点,他穿著连体防水服,沿著舱壁的金属栈道走一圈,检查水泵运转、投饵器出料口和舱內灯光。他干了一辈子养鱼的活,上手很快。唯一让他不习惯的,是脚底下微微的晃动。
    第十六天。
    气象局的预警来了。
    编號2714的超强颱风“海神”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生成,中心最大风力十六级。原本预测路径是向北偏东方向移动,经琉球群岛进入日本海。
    但大气环流忽然变了。副热带高压西伸南落,“海神”的路径发生了剧烈的右拐。新的预测路径显示,颱风將在四十八小时后直扑京海外海,正好从“京海一號”所在的作业区域穿过。
    京海市应急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卫星云图里那个白色的巨大旋涡正在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逼近。中心气压低得嚇人。
    “回港来得及吗?”苏哲第一句话问的是最关键的问题。
    赵永刚算了一下。“京海一號”的经济航速十二节,从当前位置返回港口需要至少十四个小时。颱风抵达的时间窗口只剩不到三十个小时,勉强够。
    “但有个大问题。”赵永刚在图上比划,“回港路线正好横穿颱风的七级风圈。十万吨的船体,空载还好说。现在舱里装著八万方海水和两百万尾活鱼,重心很高。横风一打,横摇角度会非常大。鱼群受惊炸群,撞击舱壁,损失不可控。”
    吴明远急了:“那就原地拋锚扛著?十六级颱风啊!船翻了怎么办?”
    赵永刚没吭声。他造了一辈子船,心里比谁都清楚,十万吨级的船体在十二级以上风浪中硬扛,理论上问题不大——前提是动力定位系统能正常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陈默身上。
    陈默坐在角落的工位前,面前摊著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著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从接到气象预警的那一刻起就没挪窝。
    “说。”苏哲走到他身后。
    陈默推开一台电脑,调出盘古系统的船舶姿態仿真模型。“我跑了四百多次蒙特卡洛模擬。结论是,十二级风浪条件下,四台推进器全功率运转,配合主动压载水调节系统,横摇角度可以控制在五度以內。舱內水体的晃荡频率不会触发鱼群的应激閾值。”
    “十二级以上呢?”
    陈默沉默了两秒。“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理论模型在极端工况下的误差会放大。说实话,我不敢打包票。”
    这是一句老实话。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决策权回到了苏哲手上。
    回港,鱼群大概率报废,三十亿的投资血本无归,项目会被所有反对者拿来当靶子。原地坚守,赌的是技术可靠性,赌输了就是船毁人亡。
    苏哲看著大屏幕上的颱风路径,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通知船长。”苏哲开口了,“不回港。启动深海抗台模式。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养殖舱,集中到船体中部的安全区。四台推进器预热,等我的指令。”
    他转向陈默:“盘古系统切换到实时接管模式。从现在开始,这条船的每一个动作,都由你的算法说了算。”
    消息传到船上。
    老李正在三號舱里餵鱼。广播里传出船长的声音,要求所有养殖员立即撤离作业区。老李站在栈道上,低头看著舱里那些欢快游动的鱼群。小傢伙们长得很好,已经有巴掌大了,鱼鳞在灯光下泛著金色。
    “走了。”旁边的同事拉了他一把。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跟著人流钻进了中部安全舱。
    二十八小时后。
    “海神”到了。
    应急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气象雷达的回波图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海面风力十二级,阵风十四级。海浪的有效波高达到了十米。
    卫星画面里,“京海一號”的蓝色船体在灰黑色的巨浪中起伏。巨大的浪头从船首砸下来,白色的水幕铺天盖地。
    王川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指挥中心。他在这条船上投了五个亿。
    “老赵,你那船到底扛不扛得住?”王川富攥著矿泉水瓶,手指收得太紧,瓶身变了形。
    赵永刚没回话。他盯著屏幕上的船体姿態数据。
    横摇:4.2度。纵摇:3.1度。
    四台全迴转推进器正在盘古系统的指挥下疯狂运转。每一次巨浪来袭,系统在零点三秒內完成姿態计算,调整推进器的推力方向和转速,同时操控压载水舱內的海水在左右舱室间高速转移,抵消横摇力矩。
    这套控制算法的运算量大得惊人。京海超算中心的伺服器集群分出了三分之一的算力专门支撑这条船。
    “风力到十三级了。”气象员报数。
    陈默坐在工位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在实时修正算法参数——颱风眼壁附近的风场结构极其复杂,模型预测和实际风力之间出现了偏差。
    横摇角度跳到了5.8度。
    警报声响了。
    “超过閾值了!”赵永刚嗓子都劈了。
    陈默额头上全是汗。他猛地敲下一串指令,將推进器的功率从百分之九十提升到百分之一百零五——超额定功率运转,电机有过热烧毁的风险。
    5.8度。
    5.5度。
    5.1度。
    横摇角度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著那个数字。
    颱风穿越作业区域用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苏哲一直站在大屏幕前,一步没动。
    风力从十三级到十四级,再回落到十二级、十级、八级。横摇角度始终被控制在六度以內。
    凌晨三点四十分。
    “海神”的眼壁彻底过境。风力降到七级。海面的涌浪还在,但已经不再有破坏性。
    赵永刚瘫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他的肩膀在抖。
    “放无人机。”苏哲的声音沙哑。他已经站了六个小时,嗓子干得冒烟。
    一架工业级无人机从指挥中心的天台起飞,穿过残留的云层,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飞向目標海域。
    二十分钟后。
    高清画面传回。
    “京海一號”完好无损。深蓝色的船体在晨曦中微微起伏,甲板上的设备没有任何位移。船员们从安全舱走出来,站在舷边向无人机挥手。
    画面切入船內。
    三號养殖舱的水面平静得出奇。金色的鱼群在灯光下悠閒地游动,看不出经歷过任何风浪。舱壁上的智能监控面板显示著一行绿色的数字:存活率99.2%。
    指挥中心里,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从零星变成雷鸣,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王川富拧开那瓶已经被他捏变形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苏哲没有参与庆祝。他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天边的云还是灰的,但已经有光透出来了。
    林锐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书记,喝口水。”
    苏哲接过茶杯。杯子还没送到嘴边,林锐又补了一句:“另外,航管中心报告,今天凌晨有三架商务包机申请在京海机场降落。挪威的、日本的,还有一架是冰岛的。都是水產公司的高管。”
    苏哲喝了口茶。
    消息传得够快的。
    颱风过后第三个月。
    “京海一號”迎来了首次大规模起捕作业。
    深远海的养殖环境好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充沛的溶氧、適宜的水温、洁净的水质,加上盘古系统精准控制的投饵量和光照周期,两百万尾大黄鱼的生长速度比近海网箱快了將近四成。
    起捕那天,苏哲没有去现场。他在市委等消息。
    下午两点,杨青的电话打过来了。
    “书记,出水了。三千吨。”杨青的声音明显压著兴奋,“我让周教授现场抽检了五十条。体型、色泽、脂肪含量,和东海野生大黄鱼几乎没有区別。他说他干了三十年水產,没见过养殖鱼能养成这个品质。”
    三千吨极品大黄鱼。
    这个消息在全球水產行业圈子里炸开的速度,比苏哲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京海市商务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挪威的美威水產、日本的极洋株式会社、冰岛最大的远洋渔业集团、美国的泰森食品亚太採购中心——全球排名前十的海產巨头,有七家在四十八小时內派出了採购代表。
    商务局长钱卫国乐得合不拢嘴。他在招待所订了五个包厢,轮流宴请这些不远万里飞来的“金主”。
    然而,笑容在第三天就凝固了。
    钱卫国拿著一份传真件衝进苏哲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
    “苏书记,他们联手了。”
    传真件上,美威水產、极洋株式会社和冰岛渔业集团联合发来了一份採购意向书。三千吨大黄鱼,他们报价每公斤八十五元人民幣,整批打包收购。
    八十五元一公斤。
    这个价格苏哲不用算就知道——“京海一號”的综合养殖成本是每公斤七十二元。八十五元的收购价,刨去运输、加工和税费,利润率不到百分之五。三千吨鱼,总共赚不到两千万。
    三十亿的造价,按这个利润率回收成本,要一百五十年。
    更噁心的是意向书的附加条款。
    “排他性採购协议”。京海一號產出的所有水產品,只能通过这三家渠道商销售。违约金高达五亿人民幣。
    经典的渠道垄断。三家巨头心知肚明,京海是第一次做深远海养殖,没有成熟的销售网络。鱼是好鱼,但卖不出去就是一堆蛋白质。他们联合压价,逼苏哲签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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