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悬颈的毒刃,疯魔的开局
王建军的声音在通讯器里落下。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孤狼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盯著王建军。
看著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被全军奉为神明的男人。
此刻却光著膀子,浑身是血,脖子上还套著一个犹如狗链般的金属项圈。
“阎王。”
孤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在发抖。
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你疯了。”
王建军没有看他。
他低著头,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將瘫在地上的守卫身上的武器一件件卸下来。
动作熟练。
冷酷。
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
“闭嘴。”
王建军头也不抬。
“带上你的人,拿好傢伙。”
“一分钟后,准备突围。”
他把一把沉甸甸的军刺扔到孤狼脚边。
金属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回音。
孤狼没有去捡那把刀。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王建军的领子。
巨大的力道將王建军整个人提得脚尖微踮。
“我问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孤狼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看清了那个项圈。
黑色的金属死死勒著王建军的颈动脉。
上面一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闪烁著。
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睛,在倒数著死神的降临。
“毒素炸弹。”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髮指。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任由孤狼揪著自己的衣领。
“直接连接中枢神经和动脉。”
“强行拆除,或者遥控器触发。”
“里面的高纯度毒液就会在零点一秒內,把我的脑浆烧成灰。”
他抬起眼眸,看著孤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孤狼的手猛地一哆嗦。
那股力气瞬间被抽乾,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你把自己当活饵?”
孤狼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
“为了送我们进来,你他妈连命都不要了?!”
“阎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伟大?!”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孤狼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鸣,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我们是你的兵!”
“哪有长官把脖子伸进铡刀里,换手下进门的道理!”
利刃小队的其他七名队员也围了上来。
这群在非洲战场上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全红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灯。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王建军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他伸手,用力擦去嘴角乾涸的血跡。
“我是兵王,不是神。”
王建军冷冷地扫视著这群眼圈通红的野兽。
“这座云顶大厦的防御系统,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用这颗脑袋做投名状,你们现在还在外面的泥沟里吃灰。”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军刺,反手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里。
“现在不是给你们哭丧的时候。”
“收起你们那点不值钱的眼泪。”
“老子还没死。”
孤狼咬著牙,死死盯著王建军。
“拆弹。”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任务延后,立刻联繫爆破专家接入信號。”
“我不可能让你顶著这玩意儿去卖命。”
王建军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著一种极其残忍的嘲弄。
“孤狼,你是不是在泥潭里待久了,脑子也进水了?”
他指了指脚下那个已经像死狗一样昏迷的白手套。
“大厦的备用安保系统有极其严密的物理隔绝。”
“骇客晶片只能切断主电源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们如果不能拿下中枢控制室。”
“所有的外联信號都会被锁死。”
“所有的受害者会被当场绞杀销毁。”
王建军逼近孤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到那个时候,老炮的仇,谁来报?”
“那些被抽乾了血的冤魂,谁来度?”
“你这身军装,穿在身上不嫌烫吗?!”
“老炮”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孤狼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列室的方向,即便隔著厚厚的墙壁,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那是他们失踪多年的战友。
被当成牲口一样抽乾血的战友。
“可是你的命……”
孤狼的嗓音已经彻底沙哑,带著一丝乞求。
“就算要死,也该是我们先死。”
王建军猛地伸手,狠狠拍了拍孤狼的脸颊。
力道不大,却极具侮辱性。
“听清楚了。”
“我的命,在这条走廊里,一文不值。”
“但我死之前,必须把这群躲在云端上的畜生,全都拖下地狱。”
就在这时。
“呜——呜——呜——”
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幽深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如同嗜血的眼眸,在墙壁两侧疯狂闪烁。
將每一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如同厉鬼。
“咔……滋……”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极其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那是隱藏在纳米涂层下的重型加特林机枪正在预热。
备用电源,被强行接通了。
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
王建军眼底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没有再看孤狼。
一把抓起地上那挺沉重的突击步枪,拉动枪栓。
“咔噠。”
清脆的上膛声,在警报的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
“兄弟们。”
王建军低沉的嗓音在通讯器里迴荡。
透著一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绝对狂暴。
“跟紧我。”
“今天,把这天捅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