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孤狼的通讯,老首长的悲慟
控制室內的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电路线板烧焦的刺鼻气味。在確认王建军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后,孤狼强行逼迫自己从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知道,在这个魔窟彻底被军方接管之前,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给他上强效肾上腺素!”
孤狼用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决绝。
他极其小心地將陷入半昏迷的王建军平放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地板上。
隨后。
他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厚重、沾满硝烟的防弹战术背心。
连同里面的特战服外套一併脱了下来。
他將带著自己体温的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在王建军那由於失血过多而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上。
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留住这个男人正在疯狂流逝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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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
孤狼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的七名利刃队员。
“二组、三组,立刻接管控制室大门,构筑交叉火力网!”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进这里半步,直接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杀意。
“四组,盯死他的生命体徵。”
孤狼指著躺在地上的王建军,眼眶依然通红,但语气已经硬得像一块钢铁。
“护住他!”
“阎王要是断了气,老子拉著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是!”
队员们齐刷刷地低吼,迅速分散开来,进入最严密的防御状態。
安排好一切,孤狼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台被王建军一刀劈碎了主板的中枢控制台。
那台机器此刻正冒著黑烟,屏幕完全黑死。
孤狼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小巧的军用加密终端。
他的手指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肌肉极度紧张后的生理性战慄,也是对王建军生死未卜的极度恐惧。
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將加密终端的连接线,极其粗暴地扯断了控制台下方的一个隱藏接口,强行接驳进去。
“操……这帮畜生的防火墙到底加了多少层物理隔绝……”
孤狼咬著牙,满是血污的手指在微型键盘上发出极其清脆的敲击声。
每一次代码的输入,都在与云顶大厦极其庞大且死板的防御系统进行著殊死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控制室里极其安静。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以及四组队员每隔一分钟传来的、令人绝望的体徵匯报。
“心率下降至六十……”
“血压跌破警戒线……队长,他体温太低了!”
每一次匯报。
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孤狼的心臟上狠狠地割上一刀。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键盘上,和著鲜血,糊成了一团。
“闭嘴!老子快连上了!”
孤狼双眼死死盯著终端屏幕上那极其缓慢爬行的进度条。
十五分钟。
这是孤狼这辈子经歷过的,最漫长、最煎熬的十五分钟。
“滴——”
隨著进度条终於跳到百分之百。
加密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杂音的电流麦声。
“滋啦……呼叫……滋啦……猎犬……”
听到这模糊声音的瞬间。
孤狼的背脊猛地一僵。
紧接著。
那电流声逐渐变得清晰,一道压抑著极度焦虑和疲惫的沙哑声音,犹如穿透黑夜的黎明曙光,砸进了孤狼的耳膜。
那是赵卫国老將军的声音。
“这里是零號。”
赵卫国的声音在颤抖,那股从千军万马中歷练出来的沉稳,此刻已经濒临破碎。
“利刃,报告你们的情况!”
“回答我!建军在哪里?!”
听到“零號”和“建军”这两个词的瞬间。
孤狼的眼眶再次红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听到老首长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猛地立正站直。
哪怕对面根本看不见,他依然极其用力地併拢双腿,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军礼。
“报告……零號!”
孤狼的喉咙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声音颤抖且嘶哑得可怕。
“利刃小队……已完全控制大厦中枢系统!”
“对外通讯已彻底切断,目標区域已被我们彻底锁死!”
“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卫国极其粗重的喘息声。
老將军显然是鬆了一大口气。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孤狼声音里的极其不对劲。
“好……干得好。”
赵卫国强压著情绪,声音却变得更加紧绷。
“伤亡情况呢?建军呢?让他接电话!”
孤狼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面如死灰的王建军。
眼泪再次不爭气地砸了下来。
“报告零號……”
孤狼死死咬著牙,拼命压制著喉咙里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阎王他……”
“他为了掩护我们突围,为了不让这群畜生销毁证据……”
孤狼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强行引爆了反坦克手雷,徒手撕开了鈦合金大门。”
“炸弹项圈已被拆除……但是……”
“他重伤……失血量超过了全身的三分之一……”
孤狼终於控制不住,眼泪彻底崩溃。
他对著通讯器,发出了极度绝望的嘶吼和乞求。
“首长!他的生命体徵极其微弱!他快撑不住了!”
“请求医疗支援!求您快点派人来救他!”
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隔著冰冷的无线电波。
孤狼仿佛能清晰地听到那位身经百战、大半辈子都在流血流汗的老將军。
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发出极其压抑的、犹如困兽般的哽咽。
赵卫国在那头没有说话。
只有那令人心碎的沉默,和杯子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响。
那个被他视为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的兵。
那个原本已经脱下军装、只想陪著老母亲过几天安生日子的兵。
为了给这世道討一个公道,再一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甚至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这让老將军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大块。
良久。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赵卫国的声音。
不再有哽咽,不再有颤抖。
只有一股极其可怕的、犹如火山喷发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严。
那是一位铁血將军,在自己的兵遭到极其惨烈折磨后,彻底暴怒的宣告。
“孤狼。”
赵卫国的声音透著摧枯拉朽的冰冷与决绝。
“我命令你们。”
“死死守住你们的阵地!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大门给我咬死了!”
“里面的人,一个也不准放跑!”
赵卫国的语速极快,带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压迫感。
“十分钟。”
“告诉建军,让这小子给老子把气喘匀了!”
“十分钟內,军区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武装直升机,將直接空降云顶!”
赵卫国在那头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极其沉闷的巨响。
“老子亲自来接你们回家!”
“谁敢拦,老子就让他全家陪葬!”
“是!”
孤狼对著空气,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狂吼。
他掛断通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兄弟们!听见没有!”
孤狼拔出沾满鲜血的军刺,双眼血红地盯著走廊的方向。
“十分钟!老首长亲自来接我们!”
“给老子把枪膛上满!谁敢靠近控制室一步,直接打成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