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攛掇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跟寡妇白……白寡妇跑保定去的啊。”“对。”易中海点点头,“跟寡妇跑的,这事儿,院里人都知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慢慢也就没在意了,但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他没说完,但许大茂的眼睛已经亮了。
“易大爷,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摆摆手,没让他往下说。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何大清这人,当年的事儿,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毕竟是个污点,咱们院里选一大爷,选的是德高望重的人,他一个跟寡妇跑过的人,凭什么当选?”
许大茂听得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易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可这事儿……该怎么说呢?”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笑纹更深了些。
“大茂,你是聪明人,还用我教?”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这事儿,不能由易中海出面。
易中海要当一大爷,得保持形象,不能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得由他许大茂来。
他许大茂跟何雨柱有仇,院里人都知道,他去说,合情合理。
“易大爷,我明白了。”许大茂站起身,“这事儿您放心,我来办。”
易中海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许大茂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易大爷,您说……这事儿能成吗?”
易中海放下茶杯,看著他,缓缓开口。
“大茂,你记住,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明枪,是暗箭,何大清再厉害,也架不住有人在他背后放冷箭。只要这事儿传出去,院里人的心里就扎了根刺,再投票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这人跟寡妇跑过,能信得过吗?”
许大茂听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
“易大爷,您真是……真是高!”
易中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许大茂推门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
可他没看见,他背后,易中海那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里透著一丝阴翳。
许大茂这人,好用,但也好骗。
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烧不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端起茶杯,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不是要回来竞选一大爷吗?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许大茂从易中海家出来,没回家,直接往中院走去。
他得先找个人探探口风。
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眯著眼,一副悠閒自得的样子。自打秦淮茹和她搬回来住,她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还是怕秦淮茹,但在院里走动的底气足了些。
“贾婶儿!”许大茂凑上去,脸上堆著笑,“晒太阳呢?”
贾张氏睁开眼,看见是他,哼了一声,没搭理。
她这人记仇,许大茂以前没少在院里编排她们家的事,她可都记著呢。
许大茂也不恼,继续陪著笑:“贾婶儿,我有个事儿想问问您。”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什么事?”
许大茂压低声音:“您听说没有?何大清要竞选一大爷。”
贾张氏的眼皮跳了跳。
这事儿她当然听说了,院里都传遍了。她心里还琢磨呢,何大清这一回来,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俩老东西怕是得急眼。
“听说了,怎么了?”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贾婶儿,您说,何大清这人……靠谱吗?”
贾张氏愣了一下,看著他,眼神里透著狐疑。
“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说不清的意味:“没什么意思,就是隨便问问。您想啊,何大清当年可是跟寡妇跑保定的,这一跑就是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回来,谁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贾张氏听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许大茂继续说:“咱们院选一大爷,选的是德高望重的人,他一个跟寡妇跑过的,凭什么当选?再说了,他跟白寡妇的事儿,虽说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毕竟是事实,这要是传出去,让人家街道办的人知道了,咱们院的脸往哪儿搁?”
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茂,你这是……想坏何大清的事儿?”
许大茂被她说中心事,脸上訕訕的,但嘴还硬著:“贾婶儿,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为了咱们院好!您想想,何大清要是当上一大爷,往后院里的事他能管好?他那儿子何雨柱,跟我们家那点事儿您也知道,他能不偏袒?再说了你和傻柱的关係可不咋样。”
贾张氏看著他,那眼神,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茂,你跟傻柱的恩怨,我不管,可你这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
许大茂眼睛一亮:“贾婶儿,您也这么觉得?”
贾张氏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过这事儿你別问我,我管不了,我们家现在淮茹当家,你想怎么著,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脸上却浮起笑容。
贾张氏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他听懂了——她不反对。
这就够了,这说明院子里的人对这事估计都会有看法的。
他转身往前院走去,心里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贾张氏关上门,站在门后,脸色有些复杂。
秦淮茹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问:“妈,谁来了?”
“许大茂。”
秦淮茹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
贾张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许大茂的话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手里的活儿停了。
她看著贾张氏,那眼神,看得贾张氏有些发毛。
“娘,您怎么说的?”
贾张氏囁嚅著说:“我……我没说什么,我就说让他自己看著办。”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
“对,娘,这事儿咱们別掺和。”
贾张氏愣了一下:“为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