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伊森潜入
屏幕一闪。画面切换到伊森的头戴摄像头视角。
雨水打在镜头上，带起一阵轻微的模糊。伊森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正紧紧贴在松本草堂那布满青苔的瓦片房顶上。他穿著全套纳米静音作战服，每一个动作都避开了红外扫描的死角。
伊森的声音低沉且磁性，穿过无线电频率，清晰地传回指挥部：“守卫每五分钟交替一次，三名持枪卫队，两名暗哨。卢瑟，准备好接应。”
“隨时待命。”卢瑟沉声回应。
伊森在房顶一个鷂子翻身，轻巧地倒掛在屋檐下。他从腰间摸出一支装著透明液体的注射器，精准地刺入了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那是控制內部机械锁的供能线。
“滋——”
一声微不可察的电流声。
本吉迅速敲下回车键：“走廊红外雷射阵列已瘫痪，倒计时一百八十秒。伊森，动作快点，他们的主机每三分钟会进行一次自检。这玩意儿就像更年期的老处女，一点不对劲就会尖叫。”
伊森没说话，他像一缕灰烟，从气窗钻进了松本草堂的核心区域。
內部迴廊铺著榻榻米，每一脚踩下去都极易发出声响，但伊森的脚底贴著特製的吸音垫，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他避开两名揉著眼睛经过的守卫，闪身进了一间掛著“武士魂”牌匾的书房。
“本吉，坐標定位。”
“左数第三个书架，背后有暗门。”
伊森伸手在书架边缘一拨，伴隨著极其细微的齿轮咬合声，一扇暗门缓缓开启。
苏晨盯著屏幕，眼睛微眯。
根据之前丁瑶搜集的情报，松本这个老东西每天五点起床修禪，为人极度洁癖，且从未有过任何緋闻或经济纠纷，简直像个活在二十世纪的兵马俑。但苏晨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越是表现得完美无缺的圣人，內心深处往往藏著越恶臭的脓疮。
伊森进入暗室后，並没有发现想像中的巨额金银，也没有机密文件。
那是一间装饰得极具东岛江户时代风格的密室，墙上掛著的，是一幅幅令人生呕的黑白照片。
画面中，是年轻时代的松本，穿著旧时代的军服，正对著一些白骨露出狂热的笑容。而在房间的最深处，放著一个神龕，供奉的不是神灵，而是一叠叠发黄的资料。
“老板，找到了。”
伊森打开隨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將资料一页页翻开。
那是尼康高层与某些极端社团的资金往来记录，更触目惊心的，是松本利用尼康的海外渠道，常年向某些已被国际法庭定性的战爭遗孤组织输送违禁药物的证据。
（好傢伙，这哪是修禪，这是在修『招魂幡』呢。）
苏晨在办公室看著监控，在心中冷哼一声。
“別只拍这些。松本本人在哪？”苏晨下达了指令。
伊森身形一晃，从密室的另一侧出口穿出，这里连接著松本的私人臥室。
伊森拉开一道缝隙，微型高清摄像头缓缓探入。
原本在媒体口中“严於律己、清修孤寂”的尼康副社长松本，此时正卑微地跪坐在一座漆黑的神龕前。昏暗的烛火忽明忽灭，將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衬托得如地狱恶鬼。
神龕之上，供奉的並非神明，而是几个刻著累累血债名讳的牌位。在那牌位之下，是一方巨大的白玉台。台上整齐地排列著数个密封的琉璃樽，內里装著些许尚未成形的暗影。透过昏黄的灯火，能隱约看到那是几个不足三岁的孩童標本，被用某种邪异的手段炼製成了蜷缩的状態，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蜡白色。
松本正颤抖著双手，將不知名的污血滴入台前的香炉中。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疯狂的贪婪，对著那些幼小的灵態標本低声呜咽，口中呢喃著復辟旧梦的招魂口號，似乎在豢养著这些无辜的生灵为他的野心续命。
这哪里是清教徒？
这简直是一个披著西装外衣，茹毛饮血的食尸鬼。
“咔嚓。”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高清画质下，松本那丑態毕露的表情被定格。
“搞定。”伊森撤回摄像头。
“警报！警报！”本吉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有人在內部网络中开启了手动巡检，红外系统將在十秒后强行重启！伊森，跑！”
伊森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弹射而起，不再顾忌静音，像一头捕食的黑豹，直接撞向二楼的迴廊木窗。
“哗啦！”
木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奈良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
下方的卫队瞬间惊醒。
“在这儿！开火！”
“砰！砰！”
消音器掩盖下的枪声在雨幕中沉闷地响起，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簇簇火花。
伊森在落地的一瞬间，一个战术翻滚，躲进了一处石灯笼后面。他反手从腰间摘下一颗特製的烟雾弹，猛地摔向地面。
“嘭——”
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白色烟雾瞬间封锁了整个草堂院落。
“本吉，干扰他们的通讯！”伊森对著麦克风大喊。
“已经在做了！他们的无线电现在除了大悲咒什么都听不见！”本吉的手指几乎快要在键盘上擦出火花。
伊森顶著烟雾，从围墙一跃而出，此时卢瑟驾驶的丰田考斯特已经精准地漂移到了围墙根下。
侧门被本吉拉开，车子以40码的速度行驶著。
伊森从山坡下衝过来，一个鱼跃钻进车厢。
“走！”
卢瑟猛踩油门，考斯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引擎爆发出野性的咆哮，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疯狂空转了一秒后，瞬间抓住地面，箭一般射入黑暗。
后方，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疯狂跟上。
“想追我？”卢瑟黑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本吉，给他们送外卖！”
本吉打开后门，隨手几个小玩意儿扔了出去，隨著噗噗噗的声音响起，叮叮噹噹，无数阻车钉铺满路面。
隨后，车胎炸裂的声音伴隨著汽车掉落悬崖的炸裂。
一小时后，伊森將一枚储存卡递给了苏晨。
“东西都在这里，全高清，带音频，足够让松本在明天早上切腹自尽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