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噩梦般的结果
就在苏黎露出疑惑时,裴璟行却说:“崇霄,这样不合適,况且可能治疗需要一个周期,要去好几次,要不今天先不去,先按照普通外伤治疗,晚上你们处理好事情明天再出去。”苏黎稍微放下了疑惑,觉得商崇霄可能过度担心她的状况,所以心急了,於是说道:“谢谢璟行哥。”
商崇霄的紧张稍稍缓和下来,裴璟行比他严谨,把他露出的马脚圆了回来。
商崇霄非常信任裴璟行,远比对其他靠近苏黎的异性要信任。
苏黎突然看向裴璟行:“璟行哥,你回来多久了?”
裴璟行说:“半年了吧。”
苏黎惊讶:“你怎么不告诉我哥呢?他说没有你的消息,觉得很失落,以为你因为印放的事而鄙视他,疏远他。”
裴璟行回答:“绝对没有!”
苏黎趁机说:“能不能让我哥来这里找你?”
裴璟行凝住了一下,“你哥,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吗?”
苏黎说:“璟行哥,传闻是传闻,而且我们也相信你的为人!”
“你相信我?”裴璟行也没想到苏黎会突然这么说。
苏黎点头,篤定的说:“我当然相信,哥!我和我哥我嫂子,都相信你。”
裴璟行忍不住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胡璉怎么也不肯相信他,苏黎却会理所当然的相信。
裴璟行回答:“好。”
苏黎很高兴,立即就拿出手机来,给苏恆打电话。
趁著苏黎打电话的时候,商崇霄跟裴璟行说:“哥,苏黎这么做会不会太冒昧了?我怕打扰你。”
裴璟行说:“没关係,我能控制,这里四处都被我清除乾净了,开车进来不会被注意。”
商崇霄震惊,裴璟行为人一直谨慎,寧愿不进行也不愿意承担太大的风险。但是为了哄苏黎开心,他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
商崇霄又说:“哥,你对阿黎太过纵容了。”
这时苏黎打完了电话:“我哥说想立刻过来,可以吗?璟行哥。”
裴璟行说:“可以。”
苏黎喜出望外,虽然她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肿胀的伤口,但是她却没有察觉到疼痛,她给苏恆发送了定位,苏恆立即和明澜一起过来了。
他们第一次到这里来,在山脚处的车道有无人机和保鏢,看起来防御精密,在这个国家完全不需要这么严密。
通过关卡后,就绕过一个面积巨大的湖泊,才来到一处隱蔽性很强的高处別墅。
初夏季节温度適宜,四处飘散著鲜花的芬芳。
別墅设计得非常漂亮,又隱匿在山腰,两人第一次见到时都惊呆了,但也很清楚,这样的布局没有几年根本做不到,这证明裴璟行至少好几年前就买下了这一片区域,进行了建造。
但是他却从来不通知苏恆他们,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恆都不知道,电话和社交软体都一律停用了。
要不是苏黎的这通来电。
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裴璟行。
不过一个人居住一座山,那种感觉应该很孤独吧。
进入別墅,佣人带路,苏恆才看到商崇霄和苏黎正在客厅,苏黎躺在软躺椅上,看到苏恆,高兴的抬起那有几个小伤口的手,给哥哥苏恆打了个招呼。
明澜和苏恆都很惊讶。
“黎黎,你怎么躺在轮椅上,你怎么啦,身上怎么到处是伤口?”
明澜立即问。
苏恆也说:“裴哥,崇霄,阿黎这怎么啦?”
苏黎自己解释:“哥,不用担心,我出了车祸,撞上防护栏,把自己弄受伤了。”
苏恆说:“以后车就让司机开,你別再开车了,伤成什么样了……看过医生没有?不会有大问题吧?有没有打破伤风?”
苏黎点点头:“打过了,哥,別担心我。”
商崇霄却说:“苏黎连车翻进海里了,海洋里的细菌跟陆地不一样,这边的治疗不太理想,我们打算明天就坐飞机,去国外裴哥的医疗机构那里周期治疗。”
苏恆点点头:“裴哥帮忙,当然放心。”
没人不知道,裴璟行已经掌握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既然可以去国外他那里治疗,当然最好。
苏恆这个时候又亮了亮手里的东西,是准备的一个礼物。
份量很重。
这个时候拿出来。
竟然是正义女神像——她蒙眼持天平,衣褶流畅如风拂过,仿铜材质沉稳厚重,光影下泛著低调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宣告:正义不偏不倚。
商崇霄面色不太好。
显然怕裴璟行误会苏恆是不是在讽刺,连忙问:“哥,哪有送人雕像的,而且裴哥不做律师很久了。”
明澜说:“好多年不见裴哥,非常怀念以前一起在律所的日子,恆哥就特地寻来了这个青铜像,希望裴哥喜欢。”
裴璟行驻足凝神,握著下巴看了好久,他知道苏恆没有恶意,苏恆本身也不再做律师了,所以找这个东西並不容易。
不过正义女神像始终都是律师、司法人士的喜爱。
裴璟行开口:“这座女神像出自普瑞斯登之手吧,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商崇霄鬆了一口气。
这座雕像,確实把裴璟行的思绪都拉到了很多年以前,他兢兢业业的打理璟恆律所,那时大家还没有各自散伙。
苏恆和他一起担任律所主任,明澜则是主任秘书。
他的每一天,虽然不富裕,但很充实,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成为行业標杆。
不过,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他已经適应了在幕后,在黑暗处掌控一切。
裴璟行把雕像摆在客厅的壁橱里。
同时又从壁橱里取出一个箱子,拿到了苏黎面前。
“阿黎,这个送给你,听说你最近对珍珠很感兴趣,这箱珍珠你拿去做成珠宝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
箱子里垒满了珍珠,顏色多种多样,有白色、黑色、紫色、金色,非常夺目,虽然全都是天然珍珠,但个头和光泽或者无瑕疵的程度,都是市场上顶尖稀有的级別。
单颗都很难找到,但是他却找来了一整箱,像是隨便的玩物一样放在苏黎的面前。
所有人都很震惊。
苏黎更加尷尬,她拒绝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裴璟行说:“別害怕,这是我送你和崇霄的新婚礼物。”
那时商崇霄和苏黎结婚,虽然偷偷的请了裴璟行,裴璟行也乔装到场了,但是始终不好给他们送礼物也更不可以当面,毕竟和新娘因为女儿的事,十分不愉快,而且他这个前夫哥的身份,出现在他们中间太不妥当。
所以没送任何礼物。
现在送上了,並没有任何问题。
商崇霄倒说:“谢谢哥一番心意,我也搜罗了一些,不如哥这些的成色。”
商崇霄的集团经营的范畴不包含珍珠首饰,所以拿货也只能走外部渠道,而且还只能挑市面上有的,真正的稀有资源,早就从源头被其他势力控制。
他倒不如坦然接受,这样大家都不用尷尬。
而且这些东西倒可以转移苏黎的注意力,商崇霄知道,她一旦开始钻研设计,可以闭门不出好几个月。
苏恆对商崇霄的大度,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明澜甚至不知道,商崇霄和裴璟行之间的硝烟是怎么溶解的。
但好不容易恢復来往,明澜也只好打圆场:“黎黎,裴哥也是善意的,你就收下吧。”
苏黎还是答应了,只是觉得自己这边还要求助於裴璟行,却还收他的礼物,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又確实找不到可以答谢他的回礼。
现在裴璟行什么都不缺,更不需要她帮什么忙,只能把感激藏在心里。
几人敘了一番旧,问起这五年的经歷,裴璟行说得比较少,几句就带过了,苏恆和明澜知道他不想多提,也没继续深挖。
裴璟行主动提出在他家一起吃个饭,饭桌上,商崇霄用果汁和朗姆酒调了一大瓶酒,加上冰块后,酒很香甜,连苏黎都喝了不少。
大家都有一点点喝醉了,不过裴璟行这里的別墅也够大,就在这边稍微休息一下。
苏黎被安排在一个悉心准备的房间,布置得高雅別致,落地窗直接对著一大片无垠的绿海,商崇霄轻柔的抱著苏黎,睡了一会儿,起来后发现,裴璟行和苏恆他们已经在客厅喝茶了。
明澜在说一件大学时期的趣事,她和苏恆、裴璟行是同一个学校的。
“哥,那我们准备回去了,小柏安到时间接了。”
商崇霄说。
裴璟行点头:“回去吧。”
路上,明澜和苏恆说:“哥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女人,还给黎黎准备礼物,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
苏恆点头:“应该是吧,但是也没有办法。”
明澜嘆了一口气,又突然说,“不过我觉得崇霄和裴哥的关係好像更加融洽一些了。”
苏恆也点点头,以前他不怎么看得上商崇霄的为人,但是苏黎出意外的时候,商崇霄独自抚养孩子,后来又把苏黎找回来,加上以前帮助他的事,苏恆也最终是和叶卿一样认可了他。
明澜不由自主地说:“崇霄和裴哥,都是好男人,可是黎黎只有一个,这真是可惜。”
第二天一早,商崇霄和苏黎就搭上了裴璟行的私人飞机,到了国外的医院,那边的设备確实比他们第一次就诊的医院要高级很多。
苏黎也接受了数之不尽的检查和治疗。
她虽然不喜欢医院,但是一时半会好像不让离开那里,好在医院附近的景色非常不错,住的病房也和童话般,窗外人烟稀少都是自然景观,非常漂亮。
住也住得下去。
商崇霄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她身边。
这天她的外伤好些了,商崇霄带她出去玩,在楼下一个被花藤缠绕的鞦韆边,苏黎提出她要玩。
商崇霄就让她站上去,他在旁边给她推,推了几分钟,苏黎突然掉了下来,好在商崇霄眼疾手快,立即护住了她。
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商崇霄內心深处產生了非常巨大的不安。
这段时间苏黎几乎处於完全静养的状態,因为她腿侧受伤非常严重,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顶多抚摸,两人夜间都充分的休息。
而苏黎竟然会突然出现秒睡。
这证明她的脑部確实出现了异样。
大概十几分钟,苏黎就醒了,看到商崇霄抱著她坐在木椅上,商崇霄神情迷惘,凝重。
苏黎突然喊:“老公!”
商崇霄立即別过头去擦拭眼泪,回过神应道。
苏黎问:“刚才不是在盪鞦韆吗?怎么回事?”
商崇霄回答:“可能是微风吹起来太舒服,你在鞦韆上睡著了。”
两人回了医院,苏黎也只认为是一不小心。
商崇霄要求苏黎先睡一会儿,等晚餐的时候再叫她,苏黎同意了。
商崇霄就给裴璟行发信息,问他周期性的观测数据出来了没有,裴璟行让他过去休息室。
他到了休息室,裴璟行坐在办公桌后,很焦急的打电话,用外语询问著什么。
商崇霄知道除了本院的结果,裴璟行还联繫了远在其他国家的界內权威。
商崇霄耐心的等待著裴璟行的电话打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裴璟行放下手机,他看到裴璟行脸上的沮丧,失望还有痛苦。
“哥,医生怎么说?阿黎是不是得了病?她的情况可以治疗吗?”
裴璟行回答道:“她的下丘脑分泌素水平显著的降低了,这就是她会出现发作性睡著的原因,但这都可以配合激素治疗日常护理,照顾得当不会有事。但是……”
“但是什么……”商崇霄心突突直跳,不安地问。
裴璟行垂下头:“最严重的並不是这发作性睡病,而是她脑內的弹片正以不慢的速度滑出,因为她的血流衝击,將这块弹片不停的往外顶,专家预测,一旦弹片离开海马区,阿黎就会脑出血猝死。”
“什么?”商崇霄顿时傻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脸色苍白,眼泪却满了眼窝。
声音也如同噩梦般的囈语:“会……会……猝死……”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休息室。
“老公,你们说我得了会死的病?”
商崇霄抬起头,他没想到苏黎已经出现在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