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嫌弃暴发户装修,林老板画出顶级会所图
掛断电话后,林软软从柔软的真丝被窝里爬起来。她走到紫檀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排崭新的衣服,最后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衬衫。
特区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穿高领走在街上肯定扎眼,但她没得选。
她侧过身,对著红木穿衣镜拉下衣领。
雪白的锁骨上,全是被用力吮吸留下的红紫印记。
顺著肩膀往下,更隱秘的痕跡一路蔓延。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大老粗的霍大主任,在床上从来不讲道理。
每次她连连告饶,那男人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结实的胸膛把她压得死死的,掐著她腰肢的大手热度惊人。
“野兽。”林软软嗔骂了一句,把高领上的纽扣一颗颗繫到最顶端,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罪证。
她换上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踩著半高跟的小皮鞋,提上牛皮手提包,推门走出別墅。
她出门在路边拦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计程车,直奔城南旧城区。
到了海天大酒楼门前,吉普车就停在路沿。
霍錚正站在台阶上抽菸。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白衬衫和军绿长裤,脊背挺得笔直,身形高大结实,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看到计程车停下,他隨手掐灭菸头,大步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他伸出大手,稳稳托住林软软的手腕,把她扶下车。
大厅里传来哐当哐当的动静,大牛和二虎正光著膀子,拿著大扫帚把满地的碎玻璃、菸头和破烂家具往外推。
林软软站在大门外,仰起头看这栋三层高的建筑。
外墙贴著大面积的金色马赛克,在太阳底下泛著俗气而刺眼的光。
“这品位真是绝了。”林软软踩著小皮鞋走进大厅。
一进门,劣质香菸和霉味便直衝鼻腔。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用手在脸前扇了扇风。
大厅的顶上吊著一盏巨大的玻璃灯,灯管烧黑了好几根,那些玻璃珠子沾满了油垢。
地面铺著廉价的猪肝色大理石,因为长期没有清理,缝隙里全是黑泥。
左边的墙面上甚至还掛著一幅画,镶著艷红色的边框。
“刘大富就是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地痞流氓。
他手里有了钱,就以为把所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堆在一起就是气派。”
霍錚跟在她身后,护著她避开地上的积水。
“这种地方让那些港岛来的阔少和特区的大干部进来吃饭,他们非把隔夜饭吐出来不可。”
林软软指著迎宾台后面那一整面暴发户气息浓厚的红丝绒背景墙。
“这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全部敲掉。大理石地面全部刨了,一寸都別留。”
她转头看向正在干活的大牛,“牛哥,去后院给我找一张结实点的桌子来。找块抹布擦乾净。”
大牛应了一声,跑到后厨搬出了一张还算完整的实木方桌,放在大厅正中央,又端了盆水来来回回擦了三遍。
林软软走到桌前,打开牛皮手提包,拿出一本厚实的空白画册和几支削好的铅笔。
霍錚脱下自己的外套,摺叠整齐垫在旁边一张勉强能坐的椅子上,摁著林软软的肩膀让她坐下。
林软软拿起铅笔,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调用空间里那些顶级现代中式会所的建筑理念。
她要在这片废墟上,建起特区第一家也是最奢华的高端药膳私人会所。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线极快,十分利落。
“一楼大厅的墙面全部打通,改成落地大窗。中间不要留任何散座,做成水景。
从外面引活水进来,下面铺满鹅卵石,养上几十条顶级的纯种锦鲤。
水池正上方,用名贵实木架设九曲听水廊。
客人进门,不是走平地,而是踩在水上的木廊走过去。
周围用大盆的迎客松和假山石做隔断,营造出曲径通幽的私密感。”
林软软一边画,一边把设计理念讲出来。
霍錚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
男人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体温隔著衣料传了过来。
林软软笔尖不停,翻过一页开始画二楼的平面图。
“二楼全做私密包间。大大小小隔出八个房间,每个房间用古代词牌名命名。
墙壁要用加厚的隔音材料,內墙全部镶嵌实木雕花护墙板。
来的客人都是谈上千万生意的大老板或者要员,安全和隱秘是第一位。
包间里不设普通椅子,全换成红木罗汉床和太师椅。”
霍錚低著头看图纸,视线落在林软软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被衣领遮住的肌肤,留著一个浅红色的牙印。
他呼吸微沉,热气直扑她耳根。
他的手顺著椅背滑下,落在林软软的腰侧,轻轻捏著她的腰窝。
林软软腰间一酸,握笔的手一抖,在纸上画出一道歪线。
她反手拿著铅笔桿,在霍錚的手背上敲了一记。
“別闹,我在干正事。”她压低声音嗔怪道。
霍錚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將她连人带椅子往后拉了几寸,整个人贴得更紧。
他低声说:“你画你的,我看我的。”
林软软懒得理他,稳住心神继续画三楼。
“三楼最关键。不做餐厅,做恆温药浴房。
我打算请孙老头配几副独门秘方的药包,专门针对那些长年熬夜、身体亏空的富豪。
浴室要用整块的汉白玉雕凿出浴池。
泡完药浴,外面连接一个半露天的空中花园,提供顶级的参茶和点心。
这就是一套完整的流水线,那些有钱人走完这一趟,不狠狠出一次血绝对出不去。”
三张精细的设计草图在短短半个小时內便画好了。
虽然没有专业的尺寸標註,但中式古典与极度奢华的框架已初见雏形。
霍錚看著纸上的图样,在心里表示赞同。
他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在做生意和拿捏人心这方面,却打心底佩服自家媳妇。
“图纸是好东西。但这上面的九曲听水廊、二楼的全实木护墙板、还有那些太师椅和罗汉床,你想用什么料子来打?
普通的松木和水曲柳,做不出你图上画的这种厚重感。
要是用那种便宜木头,水汽一蒸就得变形开裂。”霍錚直接点出了难处。
林软软把铅笔扔回包里,转头看著霍錚。
“我林软软要做,就做全特区独一份的买卖。
当然不能用烂木头。要镇住这种大宅子的场子,水廊的柱子必须用整根的阴沉木。
护墙板和家具,最次也要用黄花梨,太师椅和罗汉床全套用紫檀木去打。”
听到这三个名字,大牛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些料子金贵。
“林老板,这些可都是以前皇帝老儿用的玩意儿。现在市面上哪有卖这些的?”
霍錚皱起眉头。“特区刚刚开放,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建厂房盖筒子楼,水泥和钢筋满天飞。
你需要这么大批量的名贵木材,本地的建材市场连零头都凑不出来。”
林软软合上画册,把手提包拎起来。她看著外面刺眼的阳光,笑了笑。
“正道上买不到,自然有偏门的法子。走,咱们回软錚阁。
这个时候,郭老板应该已经喝完他的固本培元汤了。
他在南洋和港台两地倒腾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他拿不出这批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