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霍主任:我真的只是顺手打发了几只野狗
特区城南,海天大酒楼门前。正午的日头掛在半空,把柏油马路烤得发软。
林软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確良衬衣,配著一条过膝的黑色半身裙,站在大门口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捲图纸。
她不时抬眼看向路口,额头渗出细汗。
阿秀从里面端了一碗凉茶走出来,递到林软软手边。
“老板娘,喝口茶解解暑。霍主任带人去接货,出不了岔子。
那几辆大卡车装满木头,开得慢,这会儿估计还在路上呢。”阿秀劝慰著。
林软软接过粗瓷碗喝了一口,凉茶下肚,人也跟著舒坦了些。
她把碗还给阿秀,眼睛依旧盯著空荡荡的街道。
魏老虎在特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手下养了一大批地痞流氓。
霍錚虽然身手好,但这趟拉的可是价值连城的极品木料。
人为財死,难保魏老虎不会玩阴招。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林软软循声望去,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从街角拐了过来。
宽大的军用轮胎碾过路面的坑洼,车头挡风玻璃上闪著刺眼的阳光。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卡车相继出现,排成一条直线开向酒楼。
头车停在大门口,霍錚推开驾驶室的铁皮门跳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处,结实的小臂上沾著几道黄色的泥土印子。
林软软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她上下打量著霍錚,见他身上没有伤痕,这才鬆了口气。
“路上遇到麻烦了?”林软软看著霍錚靴子上的泥巴问。
“几只不长眼的野狗挡道,顺手打发了。”
霍錚抬手拍掉袖子上的灰尘,语气隨意。
“魏老虎派了二十来个人在野狗岭扎胎设卡。全被我打断了手脚,扔在泥沟里。”
大牛和二虎从后面两辆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地跑上前。
“老板娘!您是没看见咱们主任刚才在野狗岭有多威风!”
大牛扯著粗嗓门,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帮孙子在土里埋三角钉。
咱们这可是军用载重胎,直接给它碾成废铁!
后来主任一个人拿著根钢管,衝进人堆里,三两下就把那二十来个混混打得趴在地上叫爷爷!
连带头的那个刀疤脸,都被主任甩出的一根生锈钢筋砸断了腿!”
二虎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主任最后那一脚,直接踩碎了带头那小子的手腕子。
这帮人平时在特区作威作福,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软软听著大牛和二虎的描述,能想像出当时的凶险。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乾净的手帕,递给霍錚擦汗。
“把木头卸进后院。老马找来的几十个卸货工人已经到了,全在前厅等著呢。”
林软软转身看著后面那两辆盖著厚重帆布的卡车。
那里面装的是最顶级的黄花梨和紫檀,还有那三根惹眼的千年阴沉木。
霍錚拿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衝著大牛和二虎下令:“去把后院的大门打开。让车倒进去。”
三辆解放牌卡车轰鸣著倒进酒楼宽敞的后院。
熄火后,几十个光著膀子的卸货工人涌了进来。
这些都是老马从码头和工地上找来的熟手,力气大,干活麻利。
林软软看著吵闹的后院,暗觉人多眼杂。
紫檀和黄花梨倒也罢了,数量多,別人只会以为是普通红木。
但那三根阴沉木体积巨大,通体乌黑髮亮,带著独有的幽香。
只要是稍微懂点行的木匠或者工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稀世珍宝。
特区现在鱼龙混杂,魏老虎的眼线到处都是。
財不露白是生意场上的铁律。
这三根阴沉木是日后的镇店之宝,如果现在就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肯定会招来无数苍蝇。
林软软走到卸货包工头老赵面前。
“赵师傅,兄弟们大中午跑过来干活,肚子肯定都饿了。
我让后厨做了三大锅红烧肉,还有白面大馒头。
天这么热,干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让兄弟们先去前厅把饭吃了,吃饱喝足再干活。”林软软指了指前面。
老赵听到红烧肉和白面大馒头,眼睛直放光。
平时干苦力,一天到晚只能吃窝头咸菜,哪有这种好待遇。
“老板娘仁义!兄弟们,先去前厅吃饭!吃饱了给老板娘下死力气干!”
老赵转身衝著几十个工人吆喝。
工人们欢呼著涌向前厅,大牛和二虎也跟著过去维持秩序。
后院里只剩下霍錚和林软软,还有那三辆盖著帆布的卡车。
“你要干什么?”霍錚看著林软软把工人们支开,低声问。
“树大招风。这批木头太扎眼,我得做个障眼法。”林软软走向中间那辆卡车。
霍錚没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靠在院墙边守著,警惕著外头的动静。
林软软走到卡车尾部,踩著车轮爬上车厢。
她掀开厚重的帆布一角,车厢正中间,放著三根长达几米的巨木。
木头表面呈现出炭化后的深黑色,木质极其坚硬,带著淡淡的果木药香。
林软软把手掌贴在最外面那根阴沉木上。
她闭上眼睛,进入了隨身的百亿物资空间。
空间里不仅有无数现代物资,还有一处庞大的储物仓库,里面的时间是绝对静止的。
她的精神力包裹住三根沉重的阴沉木。
转眼间,原本占据车厢大半空间的巨木凭空消失,被安放在空间仓库最底层的角落里。
紧接著,林软软从空间里调出三根外形粗壮但材质极为普通的南洋黑铁木。
这种木头体积大,顏色也是深黑,表面粗糙。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和阴沉木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便宜的建筑用材。
南洋黑铁木落在刚才阴沉木的位置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置换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林软软重新把帆布盖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从车厢上跳下来。
她走到霍錚面前,扬了扬下巴。
“障眼法做完了。那三根黑铁木就当是普通柱子料。等会儿让工人们卸下来堆在墙角就行。”
霍錚拿下嘴里没点燃的烟,目光从卡车上收回来。
“走吧,去前厅看看。红烧肉吃完,该让他们出把力气了。
魏老虎今天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酒楼得加快装修进度。”
“明天我亲自去盯装修。魏老虎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餵狗。”
两人並肩走出后院,前厅里传来工人们大口扒饭的喧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