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猫鼠游戏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並没有拆穿谎言后的愤怒，反而多了一丝看透一切后的悲凉和无奈，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原来，他在骗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没有揭穿。
因为她知道，一旦揭穿，这层窗户纸就破了。她还没有做好失去这个“欧巴”的准备。
这种看著他为了掩盖真相而拙劣表演的感觉，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就像是在玩一场只有她知道规则的猫鼠游戏。
你是老鼠，我是猫。
而那只不知死活的“兔子”，迟早会被她赶出局。
金煜轩並没有察觉到敏珠眼底的那抹异样，只当她是信了。
他鬆了一口气，转而把注意力放回了敏珠身上。
“那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桥上干什么？”
金煜轩侧过头，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別跟我说迷路那种鬼话。是不是……因为最近网上的那些事？”
最近关於illit的新闻，他也略有耳闻。
虽然出道即巔峰，音源成绩横扫各大榜单，被誉为“怪物新人”。
但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音源注水、买榜、抄袭……各种负面標籤像雪花一样贴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作为主唱的敏珠，更是因为安可舞台的表现，被各家粉丝攻击。
“是不是有人骂你了？”金煜轩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別太在意那些。在这个圈子里，红是非多。他们骂你，说明你火了。”
敏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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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些恶评確实让她很难受，但今晚让她崩溃的根源，却是因为他。
可是……
如果承认是因为他，那她该怎么解释？
那太难堪了。
既然他给了个台阶，那就顺著下吧。
“嗯……”
敏珠低下头，顺著他的话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委屈，“网上好多人都在骂我们……说我们的成绩是假的，说我不配当主唱……欧巴，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该出道？”
看著她脆弱的样子，金煜轩心里一阵刺痛。
那个曾经在练习室里即使练到虚脱也不喊累的坚强女孩，如今却被这些流言蜚语折磨成了这样。
“胡说。”
金煜轩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就像以前那样。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骂你的人，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为了出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我心里，朴敏珠就是最好的主唱。那个在练习室里唱得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所以，別怀疑自己。你配得上所有的掌声。”
金煜轩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力量。
敏珠抬起头，看著他坚定的侧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欧巴……”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就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即使这是谎言换来的安慰，即使这温暖是偷来的。
但在这一刻，她愿意沉溺其中。
哪怕只有一秒。
车子缓缓驶入首尔的夜色中。
敏珠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了抓著金煜轩衣袖的手。
“那个……我是不是哭得太丑了？”她小声问道，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生怕刚才的眼泪把妆弄花了，虽然她今天只是素顏。
“不丑。”金煜轩笑了笑，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她，“哭出来就好了。比起憋在心里，眼泪是最好的排毒方式。”
“欧巴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有很多大道理。”敏珠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脸，眼神里多了一丝怀念，“还记得吗？以前在练习室的时候，每次我练不好被老师骂，躲在楼梯间哭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安慰我。”
“是吗？我都快忘了。”金煜轩目视前方，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其实他没忘。
那段在hybe的练习生时光，虽然充满了汗水和竞爭，但也有很多无法磨灭的记忆。
那个总是躲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那个会在他练舞练到虚脱时递上一瓶水的女孩，那个会在他因为出道计划取消而绝望时，默默陪他在天台上看了一整晚星星的敏珠。
“我没忘。”敏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说，『关关难过关关过』。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所以，即使再难，我也咬牙挺过来了。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也能站在舞台上，我也能发光。”
金煜轩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隨口的一句话，竟然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你做到了。”他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你现在已经是大势新人女团的主唱了，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的光芒。”
“可是……”敏珠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可是当我真的站在那个舞台上，看到下面那么多萤光棒的时候，我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个最想让他看到的人，不在台下。”
敏珠看著金煜轩，眼神里藏著千言万语，“欧巴，如果……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如果我们还是一起练习，一起出道……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也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金煜轩没有离开，也许他现在会是某个男团的c位，也许他们会成为同一个公司的前后辈，甚至……
但生活没有如果。
“敏珠啊。”
金煜轩嘆了口气，把车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我们都做了选择，也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现在是t1的打野，你是illit的主唱。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努力著，这就够了。”
他並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假设，而是用一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方式，划清了界限。
敏珠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迴避。他在拒绝那个可能存在的“如果”。
“是啊……都过去了。”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些，確实没什么意义了。”
车子重新启动。
这次，车厢里再也没有了那种沉重的对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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