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这是神吧
夏武转过身,对身边的袁天刚低声道:“看见那两个人没有?”他指了指那两个刚刚突破三级的小兵。
袁天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
“一会儿把他们调到后方。就说……就说他们受伤了,需要休养。”
他又看向那个太子卫。
“还有他。让他以传信的名义,一起撤下去。”
袁天刚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可看著夏武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
袁天刚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夏武望著那几个人的背影,心里盘算著。
等这场仗打完,把他们送进西山基地培训几年。自己登基之后,个个都是能坐镇一方的绝对忠诚者。能无条件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属下。
……
城外几里外。建奴大营。
皇太极骑在马上,正望著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月光下,平壤城的轮廓隱约可见,城墙上火光跳动,人影憧憧。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新一轮攻城。
就在此时,城內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吼声。
那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压过了夜风的呼啸,压过了战马的嘶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同生共死——”
皇太极的手僵在半空。
他身后的那些建奴將领,一个个都愣住了。
那吼声太响了,太整齐了,太……太有气势了。
就好像整座城的人,都在同时吶喊。
那些正准备衝锋的建奴士兵,也停下了脚步。他们抬起头,望著远处那座城池,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一个个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一个牛录额真喃喃道。
“那些汉人……疯了?”
旁边的人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皇太极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听著那吼声,眉头越皱越紧。
那吼声里,有狂热,有决绝,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那种力量,他在战场上见过——那是背水一战的死士,是视死如归的勇士,是明知必死也要拉敌人垫背的疯子。
可现在,整座城的人,都在发出这种声音。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大夏太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些人的士气,推到了顶点。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將领们。
那些人脸上,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
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那吼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响,一浪比一浪高。
“该死的。”
“大夏太子……有点意思。”
他举起手,往下一挥。
“继续攻城。”
那几个將领愣了一下。
“八贝勒,那些汉人……”
“怎么,我大金勇士也怕了吗?”
皇太极打断他,“他们喊得再响,也只是喊。城墙已经破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传令下去,明晚必须拿下平壤城。”
………
城墙上,廝杀声震天。
建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云梯搭上城墙,那些朝鲜蒙古奴兵双眼空洞往上爬。
夏武站在一段相对完整的城墙后面,手里握著那张三石强弓。
他的眼睛眯起来,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人群。
三倍於常人的视力,在这种时候就是作弊。
他能看清那些建奴脸上的表情,能看清他们身上的甲冑,能看清那些指挥官挥舞战刀的动作。
他搭箭,拉弓,鬆手。
“嗖——”
箭如流星,直直射向城下。
一个正在指挥攻城的建奴將领应声倒地,箭矢从他左眼射入,贯穿头颅。
夏武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只知道那人穿得比普通士兵好,站的位置比普通士兵靠后,手里挥舞著战刀,正在哇哇乱叫地指挥。这种人,肯定是当官的。
射他就对了。
他再次搭箭,再次拉弓,再次鬆手。
又一个建奴军官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一箭一个,绝不落空。
旁边的將士们都看呆了。
“殿……殿下这箭术……”
一个老兵喃喃道,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一箭一个,一箭一个,这都第几个了?”
一个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第十一个了……不对,第十二个了……”
“我当兵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准的箭!”
“殿下是人吗?这是神吧?”
夏武没空理会他们的议论。
他正在兴头上。
第一次打这种数万人的攻防战,他肾上腺素狂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箭接一箭,根本停不下来。
又一个建奴军官倒下。
那人穿著银灰色的甲冑,头盔上插著羽毛,一看就不是小角色。
他不知道,那是建奴的甲喇额真,正三品的大官。
城下,建奴的攻势明显乱了。
那些指挥官一个接一个倒下,没人指挥,那些士兵就像没头的苍蝇,乱冲乱撞。
“殿下!殿下又射中了!”
“那是个大官!看那甲冑,至少是个参將!”
“什么参將,我看比参將还大!”
“管他多大,死了就是好建奴!”
將士们兴奋得嗷嗷叫。
柱子那边更夸张。
他带著两百太子卫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冲。他那根粗得嚇人的铁棍,抡起来虎虎生风,上了城墙的建奴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棒子砸下城墙。
有的被砸得脑浆迸裂,有的被砸得胸口塌陷,有的直接飞出去好几丈远,砸倒一片自己人。
“將军!好样的!”
“將军威武!”
“將军这里。”
柱子嘿嘿笑著,憨厚的脸上溅满了血,看著像个杀神。
“太子爷让俺保护城墙,俺就保护城墙!”
他转身又冲向另一段城墙。
那里,几个建奴刚刚爬上来,正在跟守军廝杀。柱子衝过去,一棍一个,全砸了下去。
守军们敬畏的看著他,眼睛都看直了。
“……”
战斗持续了將近两个时辰。
建奴终於鸣金收兵了。
那沉闷的號角声响起,城下的建奴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墙上,守军们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些退去的建奴,又愣愣地看著彼此。
然后他们看向夏武。
夏武站在那儿,手里的弓还保持著拉开的姿势。
他身后,三百多太子卫浑身浴血,黑甲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柱子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像从血海里捞出来的。
袁天刚握著刀,站在他另一侧,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