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吧?
无数狎昵的思绪隨著傍晚的风一齐迎面吹来。艾遥猛地摇头,挺直上半身,想和陈昇保持距离,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经快到了学校门口,道路两旁有不少学生结伴而行,她这样扬著脸,一下子就会被人认出来!
於是,她只好將滚烫的脸蛋贴近陈昇的背脊。
不料,刚一低头,一股令人眩晕的温热便扑面而来,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与汗意,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气息,让她的心臟顿时跳如擂鼓,整个人仿佛都被自己的心跳声所包裹。
不仅如此,陈昇的体温还隔著单薄的衣料不断透过来,烫得她意乱神迷,脸颊上的緋红已然分不清是天边晚霞的映照还是少女胸中情愫的翻涌。
“陈昇,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大吧?”
“神经!”
艾遥气嘟嘟地骂了一句,如果现在周围没人,她铁定要一口咬在陈昇的肩膀上。
陈昇速度很快,两人离学校越来越近,周围渐渐传来一些细微的议论。
或许是心臟跳得太急太快,艾遥此刻已经开始感到有些虚弱脱力,因刻意要和陈昇保持距离而紧绷的上半身再也难以支撑,软软地贴在陈昇背上。
陈昇正跑得起劲,忽然感觉背后多了一层软腻的触感。
像是他和艾遥之间藏了两只软乎乎的小白兔。
隨著轻微的顛簸,在他肩胛上来回磨蹭。
我去!
怎么艾遥也这么有料啊?
说好的胸大无脑呢?
陈昇现在受超能力的影响,激素水平也提高了。
今天二弟已经受不可抗力的影响起床了好几次。
陈昇现在也感觉有点不妙,脚步猛地滯了一下,原本稳健的节奏乱了套,脊背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秋日的晚风本该是凉爽的,可此刻掠过耳尖,却像带了火星。
他能感觉到艾遥细碎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侧,轻柔的髮丝也挑逗似的挠著,又痒又烫,顺著脊梁骨一路烧了下去。
艾遥本来心乱如麻,不经意间看到陈昇悄然红透的耳尖,竟是平静了许多,心中盪起一股安定感和……异样的窃喜。
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曖昧的挤压,但亲昵的舒適战胜了羞耻心,她最终放弃了思考,像个玩累了的小女孩般,乖巧地趴在陈昇背上。
算了,就当便宜这个笨蛋了……
超长的楼梯、校史馆、体育馆、之謨图书馆……无数熟悉的景物依次从余光里掠过,但艾遥此刻眼中只有比那些景物更熟悉的人。
约莫三分钟后,两人到达教学楼楼下。
一路上,几乎所有看到的学生都朝他们投去了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其中不乏艾遥认识的人,甚至是同班同学。
“快到了……要不放我下来吧……”
艾遥声若蚊吶,没了平时那般强势,反而还带上了一丝求饶的意味,如一缕软乎乎的风吹进陈昇的心里。
陈昇猛一哆嗦,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当即嫌弃道:
“我靠!艾遥你在学校就是用这种声音说话的?好变態!”
“你才是变態!”
由於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艾遥骂也只敢低著头用假声在陈昇耳边骂。
陈昇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旋即腰间又传来一阵温热且紧实的压迫感,是艾遥在抗议,隔著粗糙的校服都能体会到少女大腿的软润滑腻。
还挺有劲。
这傢伙好像真没啥事。
陈昇小心翼翼將艾遥放下来。
艾遥单脚跳了两下,挪到楼梯扶手边上,转头对陈昇摆摆手,傲娇似的笑道:
“好了,没你事了,你可以回学校挨批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
“哼,我又没……”
艾遥刚想说“我又没逼你帮我”,驀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俏脸一红,立马把这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哼!那我就再划掉你一餐饭好了。”
“什么意思?我今天请你吃了少说五个小吃,还不能抵帐?”
“饭馆里隨便点两个菜都要五十,你这最多只能抵一顿!”
“嘿,你……”
“好了~”艾遥忽然又换上那副撒娇似的温柔声线,声音不大,但陈昇却能刚好听得真切,“明天你爸妈回来,我们找机会一起给他们做餐饭,就当你送给你妈的生日礼物,可以抵一次!”
“行吧,但今天请你吃的必须算两次!”
“两次就两次!哼!小气鬼!”
……
陈昇背著艾遥的书包,回到学校,预备铃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他不出意外的迟到了,被班主任许琴抓了个正著。
好在,他这次月考进步巨大,许琴並没有难为他,只罚他周四把公共区卫生搞了。
陈昇回到班级,离正式上晚自习还有五分钟。
他一进门就看到谭斌正举著书本作掩护,和同桌赵宇航嘀嘀咕咕说著什么。
“呵呵,知子莫若父,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要把你引开?就是知道你个败家子喜欢装逼,装又装不到点子上,还会惹一堆事,要为父帮你擦屁股!”
谭斌语重心长,严父般教育著赵宇航。
赵宇航白了谭斌一眼:“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因为追你让我没搞清楚当时的氛围,怎么会犯这种错?”
赵宇航像个做错了事知道错却又不想承认的小孩。
陈昇恰好这时从他身后路过,他瞥了陈昇一眼,满脸鬱闷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陈昇每次都能把逼装得这么好?”
“你別看他装的成功率高,他装的次数也少啊!”
“……”话糙理不糙,赵宇航意识到,陈昇以前还真没怎么装过逼。
“好了,我劝你现在还是好好学习吧。你看陈昇上周拼命学习,班长直接给他开小灶,到办公室给他单独辅导,由此可见,班长这位高岭之花喜欢爱读书的男宝宝。”
“真的?”赵宇航知道谭斌这人有些抽象,但心中居然有几分相信了。
“真的,不信你坚持一周试试。反正你又不亏。”
谭斌一边说著一边把一张试卷放到赵宇航面前。
赵宇航目光越过谭斌,幽幽地落在陈昇旁边正在披著如瀑长发低头写题的秦纤云。
眼中涣散的光芒顿时重新聚集起来。
隨后,他猛地低下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没两秒,脸上突然布满了黑线:
“谭斌你踏马把你的试卷给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