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拉我上去
止风说道:“就是这样!”“你不仅会丟失修为,你还会感到强烈的痛苦,生不如死。”
“最后,你会活活痛死。”
“你们这样道貌岸然的所谓正道,就配是这个结局。”
止风说道:“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我和你一起进入这个地方,但是孽命会困住你,却不会困住我么?”
李爭天一边发著抖,一边抬起头。
止风的眼神中装满了恶意:“因为你是正道,而我是邪修。”
“在这孽命中,我邪修才是正统,邪气,才能得到孽命的认可。”
“你们正道,都去死吧。”
见李爭天已经痛得全身发抖了,止风越发满意,他掉头就要往外走去。
却在这时,神龕底部却再次传来了李爭天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
“当时確实掉下来了五个人,我之前说掉下来四个人是骗你的,为了隱藏我的另一个同伴。”
“沈清源……你哥,止川没死。”
“不信的话,你再去问问那些小孩。”
李爭天很怕这止风將沈清源死了的事情传出去后,止族人恼羞成怒对元永不利。
於是,他再次撒谎。
神龕之上,止风一僵,眼神中终於闪过了一丝犹疑。
但最后他只是冷冷地朝身后的李爭天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大踏步离去了。
这剧痛確实难捱,李爭天忍不住在神龕底部翻滚。
这剧痛大概与之前元永在飞舟上被那个邪修念咒时的疼痛程度相当。
但李爭天好歹是淬体那么多次的人,忍痛能力不一般。
即使除了孽命带来的疼痛,他脑子里也在痛,但他还是始终保持著清醒的意识。
一等听到止风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了,李爭天立马忍著剧痛侧耳倾听。
止风的脚步声很远了,这密道中也没有其它人。
李爭天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个紫金葫芦反手就往外一扔。
紫金葫芦被拋向空中,然后,下落。
好险掛在了神龕的边缘,被拋出去了。
李爭天见状,鬆了口气。
这叫做孽命的所谓至宝有天然的束缚法阵,確实可以困住他,而且他现在无法破阵。
但是他的肉身跳不上去,不代表他不能扔东西上去啊。
那紫金葫芦里,他还有个藏起来的帮手大青牛呢。
不过,紫金葫芦扔上去了,但打开紫金葫芦,放出里面的老蛮牛,却还需要李爭天的灵识发挥功力。
李爭天强忍著孽命带给他的疼痛、以及大脑深处时不时突然来一下的剧痛,释放出灵识。
没想到这孽命对灵识都有一定程度的镇压效果。
但好在对灵识的镇压不如对他肉身的镇压的强度那么大。
咬咬牙拼一拼蛮力,他的灵识还是能和这孽命对抗的。
李爭天的灵识顺著神龕边缘往上爬,蠕动著艰难地触碰到了紫金葫芦,解开了封印。
灵识缩回自身,李爭天瞪大眼睛看著头顶处神龕边缘的紫金葫芦。
大青牛会不会也和他一样被这个神龕吸进来?
紫金葫芦在原地转了转,而后一头老蛮牛从里面钻了出来,神气地打了个响鼻。
止风说这孽命排斥正道,认可邪气。
大青牛这邪气四溢的老蛮牛在那神龕边缘活动自如。
大青牛身上的邪气是被这神龕认可了,它不会被限制力量。
这可真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巧了。
李爭天大喜之后,立即用力拋出一根捆仙绳。
他的力度不够,捆仙绳飘飘荡荡差点没拋上去。
好在阿哞眼疾嘴快探长了身体一下子把绳头叼住了。
阿哞“哼”了一声,得意地乜斜了李爭天一眼,仿佛在说:
你不是不要我保护吗?怎么现在还是得靠我呀。
李爭天大喜,拽著捆仙绳的另一端,喊道:“好阿哞,別得意了,拉我上去,快。”
阿哞哼了一声,拽著捆仙绳往后用力拉。
李爭天还是觉得身上束缚他的力量很重,大青牛都有些拖不动他。
想了想,李爭天勉力把捆仙绳绑在腰上,自己放鬆身体,对大青牛说道:
“拉。”
大青牛得令,立即叼著绳子往后一拽。
这一拽,轻轻鬆鬆便將李爭天拽到半空中。
成了!
李爭天大喜,正要让大青牛继续往上拉,可一转头却瞧见了一个十分特別的东西。
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以后,李爭天的神色微微一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
止风离开李爭天后,顺著密道继续往前走。
李爭天听到的元永和井砚的对话不是幻觉。
这密道离他们审讯外界闯入者的不见天很近。
以李爭天的耳力,能隱隱约约听到他们对话的声音,也属正常。
周围逐渐变得漆黑,止风点了一支火把拿在手中,继续往前走。
走到密道最深处,四周猛然变得开阔,密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洞。
火把的光亮照出密道两侧掛著的东西。
是无数具骨头,有人的骨头也有少量的妖兽的骨头,骨头呈诡异的淡紫红色。
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一眼望过去可能有上万具,令人胆寒。
仔细一看,这些骨头有的在密道两边放了很久了,有的却还是新鲜的,是刚死的人或者动物的骨头。
止族人大部分人从生到死都呆在藤谷中,甚至没有见过外界的样子。
止族人所在的藤谷既隱蔽,又被黑雾笼罩,很少有外人闯进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新鲜的骨头?哪儿来的?
止风目光在这些骨头上扫视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移开视线。
而后他在手指上划开一个小口,將手指伸出去。
黑暗中立马有什么东西闻到了血腥味朝他“游”了过来。
等那东西游近了,便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出了真身。
是淡紫红色的触鬚,类似阿姆藤的根须,但是比阿姆藤的根须更柔韧,更灵活。
这细细长长的根须缠上了止风的手指,將他手指上溢出的血珠舔乾净,又意犹未尽地狠狠吸了一口。
止风浑身一僵,只觉得这一瞬间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朝手指上的那个小伤口涌去。
仿佛这根紫红色的触鬚要通过那道小伤口將他吸成人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