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鋌而走险
元永的斩杀没有挡住止族人,反而让止族人更加如潮水一般汹涌地朝上涌去。元永不让,这群止族人便將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在了元永身上。
止族人的平均实力確实不怎么样。
但元永刚失去了一只手,重伤未愈。
而且这群人人数眾多,一个接一个不要命地往上冲。
而且,能冲在队伍最前面,和元永打起来的这群人,又本就都是止族人中最年富力强、实力最强的。
他们红了眼,力图衝破元永的防线。
元永本就已经染红了地衣服再次被鲜血浸透,分不清这血是周围止族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尖叫声、打杀声、愤怒的吼声和哀鸣声匯成一片汹涌的潮水。
元永独自被包围在这片潮水之中奋力挣扎,独木难支。
就在这时。
“轰”地一声巨响,正在如困兽般挣扎的元永感觉到被热血兜头破了一身,元永不由得一愣。
转头一看,只见以他为中心空出了一片空地,围著他的止族人不见了,地上多出了许多断臂残骸。
原来,刚才还在围著元永砍杀的止族人就在刚刚,被人一招瞬间全部秒杀了!
本来还想往上冲的止族人这下全都被嚇住了,不仅不再往上跑,更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元永怔怔地回过头,看到了陷入狂怒的李爭天。
刚刚围著元永身边地那群止族人都是被李爭天一招打死的。
元永鬆了一口气,他浑身是血,已经接近虚脱,鲜血浸润了剑柄,他手滑得连剑都快握不住。
元永问道:“传输阵就布好了?”
李爭天说道:“布好了个屁!不布了!”
他飞身上前,拎起元永飞上了高空。
“他们要到高处去,就让他们到高处去,咱们不挡他们的路!”
没了元永和李爭天的阻挡,止族人愣了一瞬,便立即疯了一般朝上奔去。
他们呼喊著,高声叫著,仿佛刚打了个大胜仗一般。
李爭天在半空中冷眼瞧著这一幕,恨得牙根痒痒。
元永问道:“现在怎么办?”
李爭天答道:“太赶了,时间本就来不及,这群止族人还这么捣乱,传输阵布不成了。”
“传输阵布不成,咱们也出不去。”
李爭天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大树,说道:“咱们可能还是得跟这怪物交手。”
元永闻言,转头看向在疯狂吞噬自己族人的巨树。
巨树中央,止溟的那张脸时而惶恐、时而狰狞、时而因为吃到了猎物而满意地眯起眼睛。
元永看著那张脸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爭天咬了咬牙,说道:“贪心太多,能力又不足。”
“害得整个止族人都跟著送葬唄。”
元永说道:“为什么你刚才离开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止溟会吃他的族人?
李爭天手指用力揉著自己的脑袋,说道:
“孽命中的景象显示,那个止族的族长,两百年前重新將阿姆藤与孽命连接以后。”
“还试图与孽命缔结更深层的契约,妄图控制孽命,从孽命中夺取更多的力量。”
“但反而遭到孽命和阿姆藤的反噬。”
“你知道这止溟最可恨的地方在哪么?”
李爭天问道。
元永一脸茫然,他怎么会知道?
元永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恨在他明知自己被孽命控制,却还不告诉族人,直到他现在突然发作,让他的族人沦为他的养分?”
李爭天摇了摇头,说道:“也对也不对。”
“这里面隱藏著一个极大的秘密。”
“那就是孽命连通阿姆藤,表面上看对止族人有利有弊,”
“止族人虽然浑身都是邪气,但是实力有所提升,寿命也延长了至少五十甚至是两百年。”
“可实际上……”李爭天注视著下方吵嚷的止族人,眼神复杂。
“实际上,他们实力的提升和寿命的延长都是有极其惨烈的代价的!”
“孽命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普通修为的修士很难控制,一旦失去控制,”
“那代价就是,和孽命连接的阿姆藤就会成为孽命的独一占有者。”
“阿姆藤就会从止族人的供养者反过来变成吞噬者,原来吃过阿姆藤果的止族人就会变成阿姆藤的养料!”
“阿姆藤就像凡人饲养牲畜一般,等牲畜养肥了,”
“便会將它饲养的止族人变成它的口粮。”
“只要继续食用阿姆藤果,继续试图操纵孽命,这一切便一定会在某一天发生。”
“你是指……”元永一惊。
“放置著孽命的密道的尽头,堆满了人和动物的骨头。”
“那些人和动物的骨头是被阿姆藤吞食后留下来的,那些骨头的主人长时间服用阿姆藤果子,骨头已经被染成了紫红色。”
“和现在的止族人的骨头一样。”
元永訥訥地看向地面,巨树略过的地方,地面铺满了残骸。
残骸中的鲜血流干以后,止族人暴露出来的骨头,是紫红色的。
“这一切,止族人自己不知道?”元永说道。
李爭天摇了摇头:“应该只有族长和极少的一小部分人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蠢到还把阿姆藤的果子吃的那么开心。”
“止溟的上一任族长想要终结的不止是族人沦为邪修的命运,他不想眼睁睁看著族人有一天被那阿姆藤灭族。”
“於是他才以自己的血肉为祭,断了阿姆藤和孽命的联繫,不让阿姆藤通过孽命汲取能量,这是唯一终结止族人被吞吃命运的办法。”
李爭天说到这里,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而那止溟最可恨的地方,正是在明知上一任族长的牺牲是为了什么的前提下,因为受不了实力被削弱,也接受不了他自己无法提升修为的无能。”
“寧愿他的族人有天被阿姆藤吞噬,也要鋌而走险。”
“他本想操控孽命,操控不成便再次连接孽命与阿姆藤,最终导致一切失控。”
“他彻底失去了对孽命的控制,这也意味著全族灭绝的那天已经计日而俟。”
“这狗族长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什么也不敢声张,只把自己的大儿子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