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回 建安改元定乾坤 河北血洗镇豪强
建安元年（196年）二月，顺天。春寒料峭，积雪未消。
这一日，天子刘协颁下詔书，改元建安。
詔书中言：去岁太师北征乌桓，东平袁绍，收復冀州，四海咸服，天下归心，今改元建安，以昭天意，以慰民心。
建安。
这个年號，在姬轩辕前世的歷史上，本应从196年持续到220年，见证了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辉煌，也见证了汉室最终的落幕。
而在这个时空，它同样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主角，换成了他姬轩辕。
太师府，书房。
姬轩辕独坐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小的玉印。
那是他自领冀州牧的官印，刚刚由礼部送来。
冀州牧。
这个职位，他完全可以不领。
以他如今的功勋，封公封王都不为过。
可他偏偏只领了一个州牧。
郭嘉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
“主公，朝中有人议论，说您功高盖世，当封王爵。”他桃花眼弯起，似笑非笑。
“您怎么就只领了个州牧？”
姬轩辕放下玉印，微微一笑：“奉孝，你心里明白，何必问我？”
郭嘉一怔，隨即敛去笑容，正色道：“主公是怕……封王封侯，会失了人心？”
姬轩辕点头，目光深远：“我若此时封王，朝中那些心中还有汉室的大臣，会怎么想？文若、刘备，他们会怎么想？曹操、孙坚，他们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凉州还有个韩遂没解决，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树一些没必要的敌人。”
郭嘉沉默片刻，缓缓道：
“主公思虑周全，只是……您不封，別人未必领情，那些世家，那些豪强，可不会因为您谦逊就感激涕零。”
姬轩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向郭嘉，目光如炬：“锦衣卫那边，如何了？”
郭嘉道：“冉閔已整装待发，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姬轩辕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花纷飞，將整座顺天城覆盖成一片银白。
“快了。”
他喃喃道：“很快，就会有人跳出来了。”
建安元年二月，冀州。
姬轩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在冀州推行新政，严查土地兼併，清丈田亩，追缴隱户。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强世家，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利益受到了致命威胁。
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鋌而走险。
常山郡，真定。
当地豪强张氏、李氏，联合周边十余家世家，纠集私兵三千余人，占据县城，公然反叛。
“姬轩辕一个泥腿子，也敢动我们？！”
“咱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他凭什么来抢？！”
“反了！反了！”
消息传出，冀州震动。
紧接著，赵郡、巨鹿、河间……多地豪强纷纷响应。
有的占据县城，有的聚眾山林，有的甚至勾结黑山军残部，一时间，冀州烽烟四起。
顺天，太师府。
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堆满了姬轩辕的案头。
荀彧面色凝重：“主公，冀州多处反叛，形势危急，若不儘快镇压，恐成燎原之势。”
姬轩辕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军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终於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荀彧：“文若，冀州善后之事，由你总领。本初只问一句，那些反叛的豪强，查清楚了吗？”
荀彧点头：“锦衣卫已查明，为首者，常山张氏、李氏，赵郡王氏，巨鹿刘氏，河间许氏……共十三家，附庸者，约五十余家。”
姬轩辕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那些地名上。
“常山、赵郡、巨鹿、河间……”他喃喃道。
“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冉閔：“四弟。”
冉閔大步上前，抱拳道：“大哥！”
姬轩辕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凡是参与反叛的头脑，不论大小，夷三族。”
冉閔眼中凶光一闪：“诺！”
姬轩辕继续道：“附庸者，满门抄斩，家產抄没，妻儿没官。”
“诺！”
“还有那些观望的，摇摆的。”
姬轩辕顿了顿，声音转冷：“让他们看著，让他们知道，反叛的下场。”
“大哥放心，弟弟一定让他们，好好看著。”
建安元年三月至五月，冀州。
锦衣卫的刀，第一次在河北大地上，尽情挥舞。
冉閔亲率八千锦衣卫，配合赵云、项羽的军队，兵分三路，横扫冀州。
常山张氏，满门三百余口，尽数诛戮。
头颅堆成京观，立在县城门外，警示路人。
赵郡王氏，家主王朗被当眾斩首，妻儿老小尽数流放。
家產被抄，宅邸被焚，只剩一片焦土。
巨鹿刘氏，刘姓男子不论长少，尽数斩首。
女子没入官奴，发配幽州。
河间许氏，许攸的族人，他们也参与了反叛。
冉閔毫不手软，许氏满门，一个不留。
短短三个月，十三家为首豪强，尽数夷灭。
附庸的五十余家，满门抄斩。牵连者不计其数，抄家流放近四万人。
河北大地上，血流成河。
锦衣卫的刀，都快砍卷刃了。
那些观望的、摇摆的世家，看著那一座座京观，看著那一处处废墟，嚇得魂飞魄散。
“姬……姬轩辕真的敢杀……”
“那些可都是百年世家……就这么没了……”
“快！快向姬轩辕投诚！快去！”
一时间，各地请降的文书如雪片般飞来。
姬轩辕来者不拒，一律接纳。
“开门降者，原官留任。既往不咎。”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世家，感恩戴德，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建安元年六月，冀州平定。
此案，牵连之广，杀戮之重，远超吉本、董承诸案。
锦衣卫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行动。
后世史书称之为。
“建安第一案”，亦称“河北案”。
太师府，书房。
姬轩辕坐在案前，面前摊著厚厚一叠卷宗。
那是锦衣卫送来的“河北案”详细记录，每一页都沾著血腥气。
荀彧站在一旁，面色复杂。
“主公。”
他轻声道：“此次牵连近四万人，是不是……太重了？”
姬轩辕抬起头，看著他：“文若，你觉得重？”
荀彧沉默。
姬轩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
“文若，你可知，若我心软，会有什么后果？”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那些世家，不会感激我的不杀之恩，他们只会觉得我姬轩辕软弱可欺，今日反一个，明日反两个，后日就是遍地烽烟，到时候，冀州就彻底乱了。”
“与其让他们反覆作乱，不如一次杀怕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冀州，可听话的前提，是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荀彧沉默良久，缓缓点头：“臣明白了。”
河北既定，姬轩辕开始著手整顿冀州。
他深知，光靠杀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要真正让冀州成为自己的稳固后方，必须从制度上入手。
其一，调整行政区划。
將原冀州部分郡县拆分，增设或合併行政单位，强化对地方的直接控制。
常山、赵郡、巨鹿等反叛严重的地区，被重新划分，原有的世家势力被彻底打散。
其二，整顿吏治。
罢免袁氏集团遗留的官员，任用亲信与贤才担任地方要职。
荀彧亲自擬定名单，一批经过考验的幽州系官员，被派往冀州各郡县。
从此，冀州的行政体系，完全由中央掌控。
世家大族对地方政权的影响力，被彻底削弱。
其三，分化瓦解。
姬轩辕发布詔令：“与袁氏同恶者，与之更始。”
意思是，只要愿意改过自新，既往不咎。
那些没有参与反叛、或参与不深的世家，只要真心归顺，一律宽大处理。
这一政策，分化了反抗力量，减少了统治阻力。
其四，礼聘河北名士。
杀戮之后，是怀柔。
姬轩辕深知，要真正收服河北人心，光靠锦衣卫的刀不行，还得靠这些名士的笔和嘴。
崔琰，字季珪，清河人，袁绍旧部，河北名士之首。
此人仪表堂堂，威望极高，在士林中素有清誉。
袁绍败亡后，他隱居不出，拒不归顺。
姬轩辕亲自写信，言辞恳切，请他出山。
崔琰接信后，沉默良久，终於动身前往顺天。
姬轩辕亲自出迎，执手道：“得季珪，如得子房！”
崔琰被闢为別驾从事，负责全国人才选拔。
他清正廉明，举荐皆贤，成为士族在姬轩辕集团中的代表。
陈琳，字孔璋，广陵人，原袁绍记室。
此人文章了得，去年就是他起草的討曹檄文。
袁绍败后，陈琳被俘，押至顺天。
姬轩辕亲自见他，笑道：“孔璋，你那篇檄文，可是让我看得津津有味。”
陈琳惶恐请罪。
姬轩辕摆手：“文人笔如刀，各为其主罢了，你若愿降，我求之不得。”
陈琳感激涕零，归附后任姬轩辕首席文书，起草各类檄文詔令，成为姬轩辕的“笔桿子”。
此外，田畴、邢顒、牵招等河北名士，也纷纷被徵召任用。
田畴，右北平人，曾为刘虞从事，刘虞被架空后投了袁绍，袁绍死后则归隱去了。
姬轩辕听闻其贤，派人三请，终於请出山，任为议郎。
邢顒，河间人，素有才名，被闢为冀州別驾。
牵招，安平人，曾为袁绍部將，后被俘归降。
姬轩辕知其能，任为护乌桓骑都，协助太史慈镇守北疆。
鄴城，大牢。
张郃、高览被关押数月，终於等来了命运的裁决。
牢门打开，姬轩辕亲自走入。
张郃抬起头，看著这个让袁绍败亡的男人，眼中满是复杂。
姬轩辕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著他。
“儁乂，可愿降？”
张郃沉默良久，缓缓道：“败军之將，何敢言降？”
姬轩辕微微一笑：“败军之將，也是將，我麾下正缺儁乂这样的將才。”
张郃抬起头，看著他。
姬轩辕的目光，坦诚而真诚。
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征服者的轻蔑。
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坦荡。
张郃缓缓跪地，抱拳道：“末將，愿降。”
高览在一旁，也跪地请降。
姬轩辕上前，亲手扶起二人，温声道：“得儁乂、元伯，如虎添翼。”
建安元年七月，顺天。
姬轩辕站在城楼上，俯瞰这座他一手打造的城池。
身后，荀彧、郭嘉、田丰、沮授、崔琰、陈琳等人依次而立。
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近处，市井的喧囂声隱隱传来，那是百姓安居乐业的证明。
“主公。”
荀彧轻声道：“冀州已定，河北归一，下一步，当如何？”
姬轩辕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西方，望著凉州的方向。
那里，还有韩遂。
那个老狐狸，还在董卓垒屯兵，虎视眈眈。
“先等等。”
他缓缓道：“让韩遂再跳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