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果然是你
第二天早上,曲麦穗趴在床边睡得很沉,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合眼,连日来的疲惫终於在这一刻將她击垮。她这一觉睡了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陆疏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见曲麦穗一脸疲惫的趴在他床边睡著,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是手臂受伤严重使不上劲。
他想张嘴说话,也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够轻轻动了动被她握著的手指。
曲麦穗没有反应。
他又动了动,这一次比之前稍微用了一点力。
曲麦穗猛地抬起头,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带著没有睡醒的迷茫。
等到视线清楚了之后,她看见陆疏安睁著眼睛看自己,整个人愣住了。
她不確定的说道:“小安?”
她的语气很轻,似乎是生怕这是一场美梦。
陆疏安看著她,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发不出来。
他只能够眼睛眨了眨,曲麦穗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他在叫她,媳妇。
曲麦穗喜极而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陆疏安的手背上。
她反反覆覆地说著同一句话:“你终於醒了……你终於醒了……”
整个人激动得不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赶紧给陆疏安餵了水,然后说道:“小安,你在这儿等著,我去叫医生护士来给你检查。”
“媳妇,先不要。”
陆疏安喝了水之后,终於发出了声音,虽然虚弱但清晰。
曲麦穗疑惑的看著他:“为什么?”
陆疏安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之前执行任务抓捕了三个敌特,从他们口中得知,部队里面藏著他们的內鬼。
那个內鬼右手腕处有一道旧伤疤,是在部队潜伏多年的。”
他继续说:“你现在去找医生护士,万一被內鬼知道我已经醒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曲麦穗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去找医生护士,她坐下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疏安。
“小安,之前有个护士来给你换药,那药有问题,战友们审问之后才知道,那个护士是你之前抓捕的敌特的同伙,那个护士就是来灭口的。”
陆疏安听完,眉头紧皱,他昏迷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內鬼没有抓到,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陆疏安说:“现在內鬼没有办法確定是谁,所以,我才不想打草惊蛇。
现在,必须想个办法把他抓住,那个內鬼潜伏在部队里,要是不抓住他,对部队太危险了。”
曲麦穗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你昏迷期间,李政委带了三个中年军官来看你。
其中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我感觉他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在关心你,是在审视你。”
陆疏安说道:“所以,媳妇,你是怀疑的那个中年军官,很有可能就是內鬼。”
曲麦穗说:“可是我没有证据。”
陆疏安解释道:“部队是讲究证据的地方,我现在只知道內鬼的一个特徵,右手腕的旧伤疤,其他的无法確定。
所以,我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鱉,把自己当诱饵。
你帮我传个消息出去,就说我醒了,但是,因为伤势太重又昏迷了,医院说很快会再一次醒来。
內鬼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坐不住,怕我第二次醒来把他供出来。
他一定会抢在我再次醒来之前动手灭口,到时候,我们布好局,就能抓住他。”
曲麦穗一听这个计划,立刻拒绝:“不行!小安,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隨便来一个普通人都能把你制服。
你把自己当诱饵,万一真的被伤到了怎么办?
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了,你结婚了,你还有我呢,还有爸妈呢。
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方法,你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不想你再出什么事。”
陆疏安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但是,还是坚持:“这是最快,最有效能把內鬼引出来的办法。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內鬼在部队多待一天,对部队,对国家的危害就越大。
我是一名军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曲麦穗依然不同意。
陆疏安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这个计划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实施。
你帮我找李政委,他是可以信任的人,让他安排可以信任的人跟我一起行动。
我当诱饵,其他战友在暗处保护,我肯定不会有生命威胁的。”
曲麦穗听到这话,知道没有办法去阻止陆疏安了。
就像他说的,他是军人,职责所在,但她也有她的坚持。
曲麦穗说:“那天我也要在。”
陆疏安刚要开口,曲麦穗就打断了他:“作戏要做全套,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內鬼怀疑了怎么办?
我们之间的感情大家都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在?
我要是不在你身边,內鬼可能就会起疑心,觉得这是个圈套。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我从小跟著我爸练武,身手不比別人差,正面来不了,我还有药粉,智取也行。”
陆疏安看著她,知道拗不过她,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曲麦穗按照陆疏安说的,开始传播消息,联繫李政委,李政委是可靠的人,立即安排了可信的战士配合行动。
这天凌晨三点。
走廊里传来非常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不是守卫巡逻的节奏,而是刻意压低不想被人发现的声音。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一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穿著白大褂的人影闪了进来。
对方走到病床边,从衣兜里摸出一支注射器。
就在针头即將碰到陆疏安手臂的那一刻,曲麦穗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手从挎包里抽出来,实际上是从灵泉空间里,扬手一撒,白色粉末直接扑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踉踉蹌蹌的后退,手上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吴铁柱带著好几个战士冲了进来,灯一下子全亮了,刺眼的光照得那个人的身影无所遁形。
曲麦穗直接上前,一把摘下那人的口罩。
一张认识的脸露了出来,正是那天跟著李政委一起来探病的三个中年军官之中的其中一个,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人。
曲麦穗拉开对方的袖子,右手腕上,一道陈旧的疤痕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冷得嚇人:“果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