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男人选的另一半,代表他的三观与品性
沈豫州端著茶杯,眸光凝起一片深远:“他做了许多事,话最少;
他做的事最漂亮,炫耀却最少,现在薄家都是安安静静的。
心正,是我用他的首选。”
秘书“哦”了一声:“怪不得,您当初没选容国安那侄子。每次来话很密,也很会说。”
沈豫州淡笑,没作声,后又补了一句:
“一个男人选的另一半,代表著他的品性与三观,这一点是装都装不了。”
秘书站在办公桌边,侧眸回看一眼照月刚才坐的位置:“哦,怪不得您说要一起看看。”
沈豫州有这个习惯,放在重要位置的人,都要看看伴侣。
薄曜的这个未婚妻,冯归澜都夸过。
秘书感嘆道:“好的另一半,是人生莫大的福气与助力。
重要位置上的人,能力或许不是第一。
但德,肯定是在放在第一位的。”
薄曜从国外回来接手天晟,一开始不被所有人看好。
但在薄曜以传统能源企业转战新能源开始,沈豫州便注意到了他。
新能源是科技兴国国策之下的一步大棋。
天晟集团在国內资本中举足轻重,又是容国安突然推上来的人,很快就著手调查。
调查发现,薄曜为新事业亲自下沉一线,公开宣传从不缺席。
他生在世家大族,富贵无双,亲力亲为吃苦实为罕见。
私生活层面乾净,另一半品端內敛,能力卓眾。
做事有底线,生活没被酒色污染。
这种人放去国外,上头才放心。
当时的陆地巡天还是纯粹的电车,在中东会有市场。
但跟氢电双核能燃烧產生来说,对阿拉伯人的吸引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那是沈豫州让研究太空武器的科学家给了他一次助力,推了这个年轻人一把。
云熙湖。
別墅被物业派人打扫得乾乾净净,还给他们掛了一些新年的红色装饰,空气里味道清新。
薄小宝到处嗅嗅,很快找到他的毛茸茸狗窝。
狗窝也打理乾净了,小宝钻进去盘著身体,打了个哈欠,开睡。
薄曜拿著二人的奖盃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选了电视机旁最显眼的地方將自己跟照月的奖盃摆了上去。
薄震霆让拿回定王台,他没搭理。
他站在奖状奖盃面前拍了拍手,抱著双臂:“一等奖,该怎么感谢我的栽培之恩?”
照月笑著走到他身边:“你想我怎么感谢,奖金分你一半儿?”
薄曜侧过头,睨她一眼:“我缺钱?”
他抬起手臂搭在女人肩头,下巴扬了扬:“你是我一边养大一边栽培过来的,该叫我什么?”
照月扭过头瞪他一眼:“过两年有人叫你爸爸。”
薄曜一乐:“从前晚上会叫两句,现在没以前孝顺了。”
照月抬起手掌拍在他臂膀上,然后拉著人走入別墅后院。
院子里从前种的四棵树,枇杷,柠檬,橘子,如今都长得不错。
橘子树下,已经掛满红彤彤的果子,丰硕泽亮。
薄曜伸手摘了一个下来剥开,放了一瓣在她嘴里:“甜不甜?”
照月嚼了嚼,点点头:“嗯,甜!”
她乌眸微颤,孕妇情绪总是敏感的,眼眶潮湿:“三年前我们种的果树已经结果了,甜的。”
薄曜看向这一树累累硕果:“我们亲自种的树,结的果必须是甜的。”
一晃三年过去,在薄晟从前的別墅里,结了他人生甜甜的果子。
有妻与孩子,有了自己的家。
而薄晟长眠地下,沉冤未得昭雪。
男人神情黯了黯,那股狠意从未消失过。
树下,照月双臂圈过男人的腰,靠在他怀里:“薄曜。”
“嗯?”男人鼻腔中发出的闷声,低沉磁性,透著一股温和。
“最近幸福又走高的生活,总是令我不自觉的回忆过去。
曾经我埋怨老天薄待我,折磨我;
现在又感念老天厚待我,送大礼给我。
命运总是捉摸不透,二十岁的我,完全预料不到二十九岁的我,居然会有这样的光明与灿烂。”
照月侧脸挨著他的心臟处,耳道里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安心踏实。
人在极致幸福处,眼眶一片潮润与酸涩。
薄曜抱著她:“真假千金,不如自成千金。
凭本事握在手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是你终生的底气。”
回望这六年,照月鼻尖酸涩,眉心蹙了蹙:
“可是薄曜,领奖后,我又开始迷茫了。
在这个年纪我们什么都不缺了,你会迷茫吗?”
薄曜低头看向怀中的她,眉梢挑了挑:“迷茫?”
照月从他怀里起身,正色看著他:“我才二十九岁,已经获得常人难以拥有的財富,资源,包括地位。”
她淡笑著说:“你不知道,我只是偽装得很好。
其实我早就踩在云层里了,飘得很。
领奖的时候,大脑彻底被冲成脑雾。
有那么一瞬想立即衝到联合国,唇枪舌战斗美国,只为展现自己的才能。
这个想法出来的一瞬间,我被嚇住了。”
她白皙的面庞铺了一层迷茫的纱,坦诚將自己的心剖开,试图在薄曜身上找寻答案。
毕竟薄曜才是那个从一开始什么也不缺的人,可他看起来跟其余富二代真的不同。
如今moon公关的项目根本做不完,官方站台给自己资源。
她好像完全不用努力了,什么都有了。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甚至於有一种凌驾他人之感,却生出一种空洞的可怕。
这跟她从前想要钱,房子车子,好自己的小日子,踏踏实实奋斗的心態已经截然不同。
薄曜手掌揉了揉她的头,薄唇轻轻的放在她耳边:
“巨大的名利之下,人的欲望会膨胀,会自命不凡。
老爷子那天给我上了一课。
他说,我们的价值来自於国家撕开的风口,创建平台才得以展现。
而荣耀也来自国家的赋能,我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格。
我们获得这个社会最顶层的资源,不是拿给我们享乐以及继续向下阶层头上吸血的。
也就是薄家那条祖训,不得敛財,財富最终回流社会。”
照月只觉此刻当头一棒,在中东因为奥运基建项目一事,她也说过类似的话给霍晋怀听。
没想到名利到了自己这里,险些走歪。
她低声喃喃:“怪不得,有些人突然乍富又突然没了,估计是被收回了吧。”
薄曜挑眉:“不用估计,就是这样。
人守不住自己认知以外的財富,有些財富根本不属於某一个人,只是暂时停留在这儿。”
照月神情震了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不为,必有遭殃。
这一年,照月二十九岁,入仕。这一年,薄曜三十一岁。
他所带领的天晟集团在能源领域与新能源领域,在国家撕开的科技兴国风口下,即將开启全球计划。
定王台,薄震霆官復原职。整个薄家一脉,在燕京如日中天。
照月转身走入厨房,手痒痒起来,好久没有煎炸烹煮了。
薄曜站在院子里,从大衣兜里拿出那封照月的遗书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