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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 第212章 恩威並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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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恩威並济

    自邯郸启程,刘邦的鑾驾又行了十余日,终於在秋末的黄昏时分,抵达了大汉的都城洛阳。
    数十万大军分批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大营,刘邦带著文武百官入了城。鑾驾入城时,洛阳的百姓挤在街道两侧,夹道相迎,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平定燕地叛乱的赫赫武功,让这位大汉天子的威望,又攀上了新的高峰。
    入城之后,百官纷纷向刘邦叩首辞行,各自回府。审食其也隨著人流告退,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朝著洛阳城东的辟阳侯府而去。
    车轮碾过洛阳城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軲轆声。审食其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今终於回到了自己的侯府,回到了这个在乱世里,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地方,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马车行了片刻,便停在了辟阳侯府门前。侯府的门房早已得了消息,大门敞开,管家带著一眾僕役、婢女,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前迎候。
    “恭迎君侯回府!君侯万安!”
    眾人齐声行礼,声音恭敬齐整。审食其从马车上下来,摆了摆手,隨口吩咐道:“都起来吧。后面的马车里,有一位姑娘,安排两个稳妥的僕妇,好生扶到后院的西跨院偏房里,好生看管著,不许怠慢,也不许让她隨意走动,更不能让她伤了自己。”
    “诺。” 管家连忙躬身应下,立刻安排人去后面的马车接应。
    审食其没再多说,抬步便往府內走去。穿过前院的仪门,走过垂花门,刚进內院,便看见正房的廊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那里,翘首以盼。
    正是他的妻子,薄昱。
    数月不见,薄昱依旧是那般温婉嫻静的模样,身著一身素雅的襦裙,乌髮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他送的那支玉簪。秋日的夕阳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见他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 薄昱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得像水,抬眼看向他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牵掛与心疼,“你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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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食其伸手扶住她,握住她微凉的手,心里一暖,笑著道:“让你久等了。不过是出了一趟差,打了一场仗,没什么辛苦的。”
    “怎么会不辛苦。” 薄昱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里的心疼更浓了,“我在洛阳,日日都听人说易县的战事,说你带著三千孤军,守了二十五天,挡住了臧荼四万大军。我夜夜都睡不安稳,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回来。如今你平安归来,便比什么都好。”
    易县守城的事,早已隨著战报传遍了洛阳朝野,人人都赞辟阳侯有勇有谋,以孤军拖住燕国主力,为陛下大军北伐爭取了宝贵的时间,是定燕首功。可旁人看到的是泼天的功劳,在薄昱眼里,却只有九死一生的凶险。这几个月,她守著侯府,打理著家事,心里却时时刻刻都在为他悬著心,直到此刻见他安然站在自己面前,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审食其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温声道:“让你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毫髮无伤地回来了吗?易县守城看著凶险,实则有城可守,有粮可依,没你想的那么九死一生。”
    薄昱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战事的凶险,只是拉著他往屋里走:“一路风尘僕僕,快进屋歇歇。我早就备好了热水,还有你爱吃的饭菜,都在灶上温著,隨时都能端上来。”
    进了正房,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日的寒意。婢女们端著热水进来,伺候他净了手脸,又奉上了温热的茶汤。审食其喝了口热茶,看著忙前忙后、满眼都是他的薄昱,一路积攒的疲惫与烦躁,都消散了大半。
    只是刚歇了片刻,他便想起了西跨院的臧儿,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尷尬的神色。这件事,他必须跟薄昱说清楚,不能有半分隱瞒。
    薄昱何等通透,见他神色不对,便挥了挥手,让屋里的婢女都退了下去,才柔声问道:“夫君,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审食其放下茶盏,乾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昱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次回来,我带了个人回府,就是刚才安排到西跨院的那个姑娘。”
    薄昱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姑娘,名叫臧儿,是前燕王臧荼的亲孙女。” 审食其苦笑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薄昱说了一遍,“蓟城破城之后,臧荼被杀,他的家眷被俘,陛下在庆功宴上,当眾下旨,把臧儿赐给了我,做侍妾。君无戏言,我不能抗旨不遵,更不能私自放了她,只能先把她带回府里来。”
    他生怕薄昱心里不舒服,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认真:“昱儿,你放心,我对她绝无半分心思。別说她是叛王的孙女,心里满是仇恨,就算她是寻常女子,我也绝不会碰她分毫。我娶你之时,便说过,此生有你一人,便足矣。这次把她带回来,实在是迫不得已,权当是看管起来,保她一条性命罢了。”
    他以为薄昱就算再通情达理,听到丈夫奉旨带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府做侍妾,心里多少会有些芥蒂与不悦。可没想到,薄昱听完之后,脸上依旧平和,甚至还轻轻笑了笑,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
    “夫君,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 薄昱的声音依旧温柔,语气里没有半分醋意与不满,“如今天下已定,你身为列侯,朝廷九卿,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更何况,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也身不由己。我哪里会为了这点事生气?只要夫君心里有我,有这个家,便够了。”
    审食其愣了一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昱儿,你……”
    “我知道你的性子,更信你的为人。” 薄昱看著他,眼里满是信任,“你说不会碰她,我便信你。更何况,这臧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昔日贵为燕王的嫡亲孙女,金枝玉叶,一朝家破人亡,祖父被杀,宗族离散,自己被当做赏赐之物,隨意赐给他人,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恨,有委屈。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遭逢这般大变故,实在可怜。”
    审食其没想到薄昱不仅没有半分芥蒂,反而还先同情起了臧儿的遭遇,心里愈发佩服她的通透与善良。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她性子烈得很,从被俘那日起,就一心想著报仇,绝食抗爭,路上只能先绑著她,免得她寻短见,或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我正头疼,该怎么安置她才好。”
    “这有什么难的。” 薄昱站起身,对著他笑了笑,“她心里有恨,有委屈,你跟她说再多,她未必听得进去。不如我们一起去西跨院看看她,跟她把话说开。总这么绑著也不是办法,先给她鬆了绑,再慢慢说。”
    审食其有些担心:“她性子烈得很,跟个小野猫一样,浑身是刺。我怕她伤了你。”
    “放心吧。” 薄昱安抚道,“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姑娘,就算再烈,心里也不过是怕,是恨。我跟她好好说,不会有事的。”
    见她这般篤定,审食其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起身,一同往后院的西跨院走去。西跨院本是侯府里閒置的一处院落,平日里用来安置客人,院子不大,却也乾净整洁,正房、厢房一应俱全。此刻,院子门口守著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屋里也守著两个僕妇,见审食其与薄昱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里面怎么样了?” 审食其隨口问道。
    领头的僕妇连忙回道:“回君侯、夫人,姑娘被安置在里屋,一路上没怎么闹,就是一直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我们劝了几句,就被她骂回来了。”
    审食其点了点头,对著眾人道:“你们都退下去吧,在院门外守著就行,没有我们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诺。” 眾人连忙躬身应下,鱼贯退出了院子,还顺手关上了院门。
    审食其与薄昱一同走进里屋,刚一进门,便看见臧儿被反绑著双手,坐在床榻的角落里。她依旧穿著那身粗布衣服,头髮有些散乱,脸上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嚇人,里面满是桀驁与恨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死死地盯著门口进来的两人。
    见审食其进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咬著牙,別过脸去,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薄昱看了她一眼,对著审食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她缓步走到床榻前,语气温和地对著臧儿道:“臧姑娘,一路辛苦了。我们来给你鬆绑。”
    臧儿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看著她,又恶狠狠地瞪了审食其一眼,冷声道:“別假惺惺的!我是叛王的孙女,是你们的阶下囚,用不著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来这套!”
    “姑娘言重了。” 薄昱依旧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不悦,“陛下只是將你赐给辟阳侯府,並未下旨伤你性命。我们自然不会伤你。一直绑著你,也是怕你一时想不开,伤了自己,並非有意苛待。”
    她说著,便伸手去解臧儿手上绑著的绳索。那绳索绑得不算紧,却也磨得她手腕泛红。臧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挣了挣,却没有真的抗拒。
    很快,绳索便被解开了。臧儿的双手恢復了自由,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一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两人,身体紧绷著,仿佛隨时都会扑上来一般。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桌案上放著的一把剪刀。那是方才僕妇们收拾屋子时,落下的裁剪针线的剪刀,不算大,却也锋利得很。
    电光火石之间,臧儿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了那把剪刀,横在自己的身前,后退了两步,背靠著墙壁,刀尖对著审食其,眼里满是决绝与疯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审食其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將薄昱护在了身后。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臧儿便厉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別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她死死地握著剪刀,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依旧强撑著桀驁,“我是燕王臧荼的亲孙女,是燕地的金枝玉叶!就算国破家亡,我也绝不会给人做卑贱的侍妾!审食其,你放我走!不然,我今日就血溅当场!”
    审食其看著她手里的剪刀,皱著眉道:“臧儿,你先把剪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我从来没想过逼你做什么侍妾,更没想过要伤你性命。你先把凶器放下,別伤了自己。”
    “我不信!” 臧儿歇斯底里地喊道,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刘邦把我赐给你做侍妾,你把我带回这侯府里,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屈从!”
    她深吸一口气,又扬起了下巴,带著几分近乎癲狂的篤定,厉声说道:“许负亲自为我相过面!我臧儿生的子女,皆当大贵!男儿必定封侯,女儿必定嫁入皇家、侍奉天子!我乃天命所归之人,你区区一个辟阳侯,也敢让我给你做侍妾?就不怕折了自己的福寿,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审食其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反驳,却没想到,他身边的薄昱,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方才还温柔和煦的薄昱,此刻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不等臧儿再说下去,便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臧儿的歇斯底里。
    “够了!”
    薄昱这一声厉喝,让臧儿瞬间愣住了,握著剪刀的手都顿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似水的女子,竟然会突然爆发出这样强大的气场。
    薄昱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也带著几分振聋发聵的清醒:“许负的预言?许负还曾给我相过面,说我必生天子呢!那又如何?”
    这句话一出,臧儿惊得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难以置信地看著薄昱。
    薄昱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继续冷声道:“面相一说,本就是虚无縹緲的无稽之谈!人的命格,从来都不是天定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若真凭著一句预言,就能坐享荣华富贵,那你的祖父臧荼,也不会兵败身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难道许负没给你的祖父算过,他会谋逆叛国,满门倾覆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狠狠戳在了臧儿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剪刀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薄昱看著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继续点破最核心的现实:“你口口声声说,寧死不做侍妾,要报仇雪恨。可你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的仇人到底是谁。杀你祖父的,是昭涉掉尾,定下平燕之策、率大军攻破蓟城的那个人。从头到尾,辟阳侯只是奉命行事,与你无冤无仇。他奉旨將你带回府中,不是要折辱你,是在保你的命!”
    “你好好想想,你是叛王的嫡亲孙女,按大汉律法,谋逆大罪,株连三族。若不是陛下开恩赦免了臧氏一族,你和你的家人,早就身首异处了。如今你落得这般境地,不想著怎么保全自己,怎么护著还活著的家人,只知道拿著一把剪刀,对著唯一能护著你的人张牙舞爪,你觉得自己很有骨气吗?不过是愚蠢罢了。”
    臧儿的嘴唇哆嗦著,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薄昱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撕开了她用桀驁与恨意筑起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的脆弱与无助。
    薄昱看著她这副模样,语气稍稍放缓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告诉你,从你踏入这辟阳侯府的大门起,你的命,就不只是你自己的了。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妹妹,都还活著,陛下赦免了他们,让他们在燕地做平民,安居度日。你若是再这般任性妄为,一心只想著寻死觅活,或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触怒了陛下,连累了你的家人,他们也必將死无葬身之地!到那个时候,你就算到了地下,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祖父,见你的父母?”
    家人。
    这两个字,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臧儿所有的倔强与防备。她手里的剪刀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捂著脸,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才十八岁,昔日是燕王宫里娇生惯养的嫡孙女,金枝玉叶,无忧无虑。可一夜之间,国破家亡,祖父被杀,父亲不知所踪,她从云端跌落泥沼,成了任人赏赐的阶下囚。她心里的恨,她的怕,她的无助,在这一刻,全都隨著哭声倾泻而出。
    审食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他看著身边的薄昱,眼里满是佩服。果然,这就是歷史上那位歷经三朝、稳坐后宫,最终教导出汉文帝的薄太后。平日里温柔似水,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份临事不乱的气场,这份恩威並施的手段,这份一语中的的通透,远非常人能及。三言两语,就把桀驁不驯的臧儿,彻底震慑住了。
    薄昱看著蹲在地上痛哭的臧儿,脸上的凌厉渐渐散去,眼底多了几分怜悯。她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剪刀,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然后轻轻拍了拍臧儿颤抖的后背。
    等她哭得稍稍平復了些,薄昱才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和:“妹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家破人亡,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可人死不能復生,日子终究还是要往前过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母亲,为你的弟弟妹妹想想。他们还活著,还在燕地等著你,你就是他们唯一的依仗了。”
    臧儿抬起头,哭得满脸是泪,眼睛红肿不堪,看著薄昱,眼里满是茫然与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
    “辟阳侯府,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薄昱看著她,一字一句地承诺道,“夫君已经说了,绝不会碰你分毫,更不会逼你做侍妾。你就安心在这府里住下,这西跨院就归你住,僕妇、婢女都会给你配齐,吃穿用度,都按府里主子的规矩来,没人敢怠慢你,也没人会约束你。你安安心心地在这里过日子,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你的家人在燕地,我们也会派人去照拂,接济他们的用度,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过些日子,时局安稳了,夫君会安排,让你和你的家人见上一面。”
    这些话,句句都说到了臧儿的心坎里。她之前一心只想著报仇,只想著寧死不屈,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和家人团聚,还能护著家人平安。薄昱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她漆黑绝望的世界里。
    她看著眼前这个温柔又强大的女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审食其,心里的恨意与戒备,一点点散去。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对著薄昱屈膝跪下,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恭顺:“多谢夫人…… 多谢君侯…… 是我…… 是我错怪了二位。”
    薄昱连忙伸手扶起她,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温声道:“快起来,不用这样。往后在府里,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拘束。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姐姐便是。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我说,或是跟君侯说,都可以。”
    臧儿看著她,眼里又泛起了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著道:“姐姐…… 我…… 我听凭姐姐吩咐。往后,我一定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绝不给姐姐和君侯惹麻烦。”
    至此,这个满心仇恨、桀驁不驯的燕王遗孤,终於被薄昱的恩威並施,彻底收服了。
    审食其看著这一幕,悬了一路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他原本最头疼的烫手山芋,被薄昱三言两语,就处理得妥妥噹噹。
    两人安抚好了臧儿,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歇息,便退出了西跨院。
    走在回正房的路上,夕阳的余暉穿过庭院里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审食其伸手握住薄昱的手,笑著道:“昱儿,今日可真是多亏了你。我头疼了一路的事,你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方才你厉声呵斥她的时候,那气场,真是把我都震住了。”
    薄昱忍不住笑了笑,靠在他的身侧,轻声道:“不过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家破人亡,心里除了恨,就是怕。我不过是点破了现实,又给了她一点盼头罢了。更何况,她拿著剪刀对著你,我岂能容她放肆?”
    审食其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有你在,真好。”
    回到正房,饭菜早已备好,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吃著温热的饭菜,说著这几个月里,府里的琐事,洛阳朝堂上的动静,温馨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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