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启程芝加哥
第89章 启程芝加哥剧组在诺丁汉拍了接近两个月,才將计划在此地的戏份拍摄完毕。这远远超出了吴忧最初的预期。按照他预估的进度表,诺丁汉的部分顶多一个月就该收官。结果,花了將近两倍时间才完成。
这两个月里,吴忧过著苦行僧般的生活。睡眠被压缩到极限,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而比他更甚的,是主演蒂姆·罗斯。
这位演员,为了在外形上更贴近瘦骨嶙峋的亚瑟,开始了强制性的节食。他几乎不再进食,仅凭医生提供的营养液维持。隨组的医生私下评估,认为他的胃部很可能已经因此而显著萎缩。
诺丁汉的戏份杀青,並不意味著可以鬆懈。接下来的工作是將整个剧组,连同堆积如山的设备、服装、特別是那些零碎却至关重要的道具至关重要的道具,转运至北美的芝加哥。光是分类、打包、登记、保险这些流程,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预计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利用这段难得的转场间隙,吴忧决定短暂返回国內。一方面是为了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出席张一谋的武侠巨製《英雄》在国內的首映礼。
张一谋的《英雄》首映式,由其搭档製片人张伟平一手操办,排场之大,堪称当年之最。於公於私,吴忧都必须到场。
毕竟,他上北京电影学院,是因为张一谋的推荐,而他首次担任电影摄影师,正是在张一谋的《我的父亲母亲》中。
与前次去《英雄》剧组探班时相比,如今吴忧头顶的光环又增添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奥斯卡和欧洲三大相比尤其具有突破性意义,使他成为国內导演中达成此成就的第一人。
儘管他主要的创作领域仍在海外,但无可否认,在绝大多数媒体和公眾的认知里,吴忧已是华夏导演在国际影坛上当之无愧的旗帜,是国內名副其实的“第一导演”。
当然,也存在些许爭议的声音,主要集中在他只正式执导过一部华语长片《一个叫常归的男人决定去死》。而为他贏得最高荣誉的《色戒》和《黑天鹅》
分別属於法语片和英语片。
最为戏剧性的一点是,这位已被国际影坛加冕的“吴大导”,竟从未在任何国內主流电影奖项中获得过提名。
究其原因,颇为复杂。《一个叫常归的男人决定去死》上映时,恰好错过了当年金鸡奖的申报截止日期。
待到下一届,又因他与电影界某些保守派的一些齟,被委婉地排除在了提名名单之外。至於香港电影金像奖,吴忧压根不具备报名资格。而台湾电影金马奖,则纯粹是被他“忽略”了。
这也怪不得他,在前世的那个时空维度里,金像奖和金马奖的影响力早已今非昔比,很难进入他的优先关注列表。重生回到这个年代,忙於拍摄电影的他,一时没能想起这两个奖项的存在,实属情理之中。
这次参加首映礼,吴忧並非孤身一人。他携了两名女伴共同走上红毯:一位是曾黎,另一位则是刘奕非。
刘奕非在《英雄》中饰演了一个小角色,但这种级別盛会,对小姑娘而言,无疑是增长见识,拓宽人脉的绝佳机会,自然要来亲身感受一番。
而曾黎则是吴忧的挡箭牌,防火墙。
在吴忧看来,娱乐圈里的女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他想与之进行专业合作的;一类是他想睡的;还有一类则是他不愿搭理的。曾黎就是第二种,而刘奕非————咳咳......
曾黎如今在顶层交际圈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张名片。对於那些底层的小演员而言,或许还不清楚这位气质出眾的美女是何方神圣。
但在金字塔尖的那些大导演,大製片公司高管眼中,都知道她是吴忧身边那位颇为固定的女性,某种程度上代表著吴忧的一部分私人態度。
她甚至曾代替吴忧出席过一些商业或者其他活动,每次出现,座位都被安排在远离她那些北电同学们所能触及的区域。
《英雄》的首映典礼设在气势恢宏的人民大会堂。现场的奢华与宏大超出了许多人的想像。两百名身著仿製秦代將军鎧甲的武士,手持长戟,分立红毯两侧,隨著重要嘉宾的到来,齐声高呼古老雄浑的战號:“风!风!风!”
声浪震天,瞬间將氛围拉回两千年前那个铁血征伐的时代。来自全球超过六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近千名受邀嘉宾、各界名流穿梭其间,星光熠熠,盛况空前。
整个大会堂宴会厅被彻底改造为一个巨大的《英雄》主题空间。四面墙壁悬掛著巨幅电影海报,张一谋標誌性的浓烈色彩衝击著每个人的视觉。灯光、音响、乃至服务人员服饰的细节,无不紧扣电影主题,营造出一种置身於秦宫大殿的错觉。
吴忧此行目的明確,姿態放得很低。他深知今天是张一谋和张伟平的主场,自己纵然光环加身,也绝不能喧宾夺主。他全程保持著谦逊的微笑,安静地陪伴在曾黎和刘奕非身旁,履行著一名受邀嘉宾的基本职责。
在必要的环节,他也积极配合张一谋,接受了少数几家权威媒体的简短联合採访。发言內容全是真诚地对《英雄》的视觉效果、敘事创新和文化內涵表示讚赏,言语之间充满了对前辈导演的尊重与力挺。
冗长而辉煌的首映仪式终於落幕。吴忧原本的计划是,藉此难得的机会,与曾黎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然而,刘奕非这个小姑娘,从庆功宴开始就像个小尾巴似的,一直黏在两人身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丝毫没有告退的意思。
直到深夜,她都找著各种藉口赖在吴忧下榻的酒店套房客厅里,不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眼看酝酿已久的浪漫夜晚就要泡汤,吴忧看著曾黎脸上那无奈又略带调侃的笑容,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他终於忍无可忍,在小姑娘又一次嚷嚷著要看午夜档动画片时,几步上前,弯下腰,在一阵惊呼声中,直接將轻盈的刘奕非像个麻布袋一样扛上了肩膀。
“哎呀!吴忧哥你干嘛!放我下来!”刘奕非粉拳捶打著吴忧的后背,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吴忧毫不理会,径直走向客房,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不温柔地將她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房门,隔著门板下达最后通牒:“立刻,睡觉!再敢出来捣乱,明天就把你送回你妈那儿!”
门內传来小姑娘不满的嘟囔声,但终究是消停了。吴忧转过身,对上曾黎那双含笑的眼眸,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方才那股被打断的旖旋气氛,似乎又重新悄然凝聚。
在国內停留了短暂的五天,吴忧儘可能地陪著曾黎,弥补了些许未能朝夕相处的遗憾。期间自然也免不了处理一些公司事务,听取手下关於未来项目开发的匯报。时光匆匆,转瞬即逝,离別的时刻再度来临。
机场vip通道入口,吴忧轻轻拥抱了一下曾黎,低声道:“照顾好自己,那边拍完我就回来。”
曾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恢復了平时的从容:“你也別太拼命,注意休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