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西北军镇北大將军进京,叶家团圆庆生宴
小太子和小公主的生辰,定在了春日。春暖花开,万物復甦,正是个好兆头。
早在一个月前,宫里就开始张罗了。
叶桉桉本来不想大办,觉得孩子还小,太铺张浪费。可萧景时不干。
“这是朕的第一对儿女,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他坐在御书房里,批著奏摺,头也不抬地说,“朕已经下旨了,让礼部好好操办。”
叶桉桉拿他没办法,只能由著他去。
不过她心里也有些期待。
因为萧景时告诉她,已经派人去西北接她的家人了。
她的父亲叶震,是镇守西北的大將军。这些年来,一直在边关抵御外敌,很少回京。
她的二哥叶枫,只有上次回京一次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听说跟著父亲一起守边。
还有她的母亲林氏,太久没有见过父亲了。
叶桉桉嫁入东宫的时候,父亲都没能回来参加婚礼。这些年,她也只能通过书信联繫。
如今,终於能见到他们了。
叶桉桉站在坤寧宫的窗前,看著外面的春色,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娘娘,您说老爷他们什么时候能到?”拂云在一旁问道。
“快了吧。”叶桉桉算了算日子,“陛下说,他们应该今天就能进京。”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启稟娘娘,西北军大將军叶震,携夫人和世子,已经到了宫门外,正在等候召见。”
叶桉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转身就往外走,连凤冠都没来得及戴。
“娘娘!您慢点!”拂云在后面追著。
叶桉桉哪里顾得上这些,她提著裙摆,几乎是跑著出了坤寧宫。
宫门外。
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车上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武將的鎧甲,腰间掛著长刀,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铁血之气。
这就是叶桉桉的父亲,西北军大將军叶震。
他身边站著一个温婉的妇人,正是叶桉桉的母亲林氏。
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长得英俊挺拔,眉眼间和叶桉桉有几分相似。这是她的二哥叶枫。
后面跟著两个娇俏的女子,是叶芸芸和叶瑾瑾。
“爹!娘!二哥!妹妹”
叶桉桉远远地就喊了出来。
叶震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叶桉桉的时候,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
“桉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氏已经红了眼眶。
“我的儿啊,让娘好好看看你。”她快步走上前,拉住叶桉桉的手,上下打量著。
“瘦了,你怎么瘦了?”林氏心疼地说,“是不是在宫里受委屈了?”
叶桉桉笑著摇头。
“娘,我没瘦,我好著呢。”她拉著母亲的手,“您看,我现在可是皇后了,谁敢欺负我?”
叶枫在一旁笑道:“就是,咱们桉桉现在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谁敢惹她?”
叶震咳嗽了一声。
“行了,別在宫门外说话了。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宫。
萧景时早就在乾清宫等著了。
当叶震一家走进来的时候,他立刻起身相迎。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二哥。”他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叶芸芸叶瑾瑾也跟著来了,
“娘,我没瘦,您捏捏,都长肉了。”叶桉桉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皇后,谁敢给我委屈受呀?”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叶枫在旁边帮腔,咧嘴一笑:“就是!谁敢欺负咱们家的小妹,我第一个不答应,爹肯定第二个就把人脑袋拧下来了。”
这话糙理不糙,却让叶震听得老脸一红,重重咳了一声。
“胡闹!宫门口,成何体统!还不快进去!”
嘴上训斥著,可他那双虎目里,却藏不住对女儿的疼爱和骄傲。
一行人隨著叶桉桉,穿过重重宫闕,走向乾清宫。
林氏和叶枫看著这巍峨的宫殿,心里震撼,而叶震则始终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只是那紧握著刀柄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乾清宫內,萧景时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人影进来,他竟是直接从龙椅前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这一个动作,让叶震心头猛地一跳。
“臣……”
叶震三人一见皇帝,膝盖一软,当即就要下跪行君臣大礼。
“岳父!”
萧景时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叶震的手臂,力道沉稳,不容拒绝。
“万万不可。”
他转而对著叶震和林氏,郑重其事地拱手作揖:“岳父,岳母,二哥。”
“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一家人。”
叶震一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將军,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都快憋红了,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氏更是紧张地绞著手帕,看著眼前这个九五之尊的女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叶枫反应快,连忙回礼:“陛……妹夫。”
一声“妹夫”,让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萧景时笑了,拍了拍叶枫的肩膀:“二哥,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规规矩矩给皇帝见礼
叶震看著这个年轻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陛下不必多礼。”他也拱手回礼。
萧景时笑了笑。
“岳父大人,您这一路辛苦了。朕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
叶震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偏殿。
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都是叶桉桉亲自吩咐御膳房准备的。
叶震坐下后,端起酒杯,看著萧景时。
“陛下,老臣在西北这些年,听说了不少关於您的事情。”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听说您这几年,改革税制,修建运河,还开办了什么皇家银行。”
萧景时点头。
“是,这些都是朕做的。”
叶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做得好!”他一拍桌子,“老臣在西北守了这么多年,就盼著朝廷能强大起来。如今看来,陛下没有让老臣失望。”
萧景时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位岳父大人要质问他呢。
“岳父大人过奖了。”他谦虚地说,“这些都是朕应该做的。”
叶震摆了摆手。
“不过,老臣有一事不明。”他看著萧景时,“听说陛下重用商人,甚至让他们入股修运河。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萧景时笑了。
“岳父大人,您这话就说错了。”他放下酒杯,“商人也是百姓,为什么不能重用?再说了,朕让他们入股,不是白给他们好处,而是让他们出钱出力,一起建设国家。”
“这叫什么?这叫共贏。”
叶震听著,若有所思。
“陛下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老臣在西北这些年,也看到了不少商人。他们確实有本事,也確实能赚钱。”
“不过,老臣还是要提醒陛下一句。”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商人逐利,这是天性。陛下重用他们,也要防著他们。”
萧景时认真地点头。
“岳父大人说得对,朕会注意的。”
叶桉桉在一旁听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父亲这是在关心萧景时,也是在关心这个国家。
林氏在一旁拉著叶桉桉的手,小声问道:“桉桉,你最近好不好,你生產时娘不能进宫,可娘知道,你定是受了苦的,还有那张清荷,那等人听说你受了好大的委屈,你爹如今回来了,让你爹去料理了他们!”
叶桉桉笑著说,
“娘,我们很好。”她看了一眼萧景时,“他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很好。张清荷的事情,虽然有失公允,但是张家的钱確实帮了忙,母后也补偿了我许多。”
林氏这才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林氏紧紧攥著叶桉桉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气传给她。她话锋一转,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娘知道你顾全大局,可娘心里疼啊!你放心,张家倒台,你爹在里头可是出了死力气的!他这个大將军,可不是白当的,绝不会叫自己的女儿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话像是一股热流,瞬间冲得叶桉桉鼻子发酸,心口又涨又热。
是啊,在宫里,她是皇后,一举一动都代表著国体,再大的委屈也得自己咽下去。为了江山社稷,她不能任性,更不能喊疼。
可回了家,在爹娘兄长面前,她只是叶桉桉。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护在身后的感觉,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叶枫见妹妹眼圈都红了,赶紧笑著打圆场:“娘,您就甭操心了!咱们桉桉现在是皇后娘娘,谁还敢给她气受?”
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补充,“再说了,您是没瞧见妹夫那紧张样儿,我看啊,您该担心的是妹夫会不会被咱们桉桉欺负了去!”
林氏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宫里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叶桉桉笑著说:“娘,真的没事。宫里现在很太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氏这才点了点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萧景时忽然站起身来。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二哥。”他举起酒杯,“朕敬你们一杯。”
“这些年,你们在西北守边,辛苦了。”
“朕在这里,代表大梁的百姓,谢谢你们。”
叶震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陛下言重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老臣守边,是分內之事。”
“不过,老臣有一个请求。”
萧景时看著他。
“岳父大人请说。”
叶震深吸一口气。
“老臣想请陛下,多关心一下西北的將士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这些年,他们流血流汗,守护著大梁的边疆。可是……可是他们的待遇,实在是太差了。”
“有些士兵,连军餉都发不齐。有些士兵,受了伤,连药都买不起。”
“老臣知道,朝廷也有难处。可是……可是这些士兵,他们也是人啊。”
萧景时听著,心里一阵酸楚。
他知道,叶震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年,朝廷確实亏欠了边关的將士们。
“岳父大人,您放心。”他郑重地说,“朕已经拨了五十万两银子,专门用来给边关將士发军餉和抚恤金。”
“而且,朕还下令,以后每年都会增加军费。”
“朕不会让那些为国流血的將士们,寒了心。”
叶震听著,眼眶有些湿润。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老臣代西北的將士们,谢谢陛下。”
萧景时摆了摆手。
“岳父大人不必客气。”他笑著说,“这是朕应该做的。”
宴席结束后,叶桉桉带著父母和二哥,去看了小太子和小公主。
两个孩子正在坤寧宫里玩耍。
当他们看到叶桉桉带著陌生人进来的时候,都有些害羞地躲在奶娘身后。
“宸儿,瑶儿,快过来。”叶桉桉笑著招手,“这是外公、外婆,还有舅舅。”
小太子和小公主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叶震看著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慈爱。
“好,好孩子。”他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小太子的头,“长得真好。”
林氏已经抱起了小公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乖孙女,让外婆好好看看你。”她亲了亲小公主的脸,“长得真像你娘。”
叶枫在一旁逗著小太子。
“小傢伙,叫舅舅。”
小太子看著他,奶声奶气地说:“舅舅。”
叶枫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哎!好孩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马,“这是舅舅给你做的,喜欢吗?”
小太子接过木马,眼睛都亮了。
“喜欢!”
叶桉桉看著眼前这幅热闹温馨的景象,只觉得一颗心被熨帖得服服帖帖,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叶震看完了外孙,一双眼就黏在了被妻子抱在怀里的小孙女身上。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將军,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伸出手,又有些僵硬地收了回来。
林氏被他那笨拙的样子逗笑了,嗔怪道:“抱抱啊,你自己的亲外孙女,还能吃了你不成?”
叶震一张老脸难得地红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里接过那软软的一小团。小公主瑶儿也不怕生,睁著一双和叶桉桉如出一辙的杏眼,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满身阳刚气的“大傢伙”。
只这一眼,就让叶震那颗百炼成钢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他抱著小小的外孙女,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声音沉得能砸出坑来:“桉桉。”
“爹,我在这儿。”叶桉桉走近两步。
“在宫里,要是受了委屈,別学你那个闷葫芦性子,一个人死扛。”叶震的指节粗大,带著厚厚的茧,此刻却无比轻柔地碰了碰瑶儿的脸蛋,话却是对叶桉桉说的,“记住,天塌下来,有你爹在前面给你顶著!”
他顿了顿,声音里骤然带上了戎马一生的煞气与傲骨。
“我叶震在西北那冰天雪地里啃了半辈子乾粮,拿命换来这一身功名,不是为了让我的女儿在別人屋檐下看人脸色过日子的!”
“他萧景时是皇帝,可你,是我叶震的女儿!”
“他要是敢让你不痛快,你就给老子回家来!爹这把老骨头,还撑得起你!”
说著,他將怀里的小公主往上顛了顛,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粗声粗气地吼道:“咱们家的小公主,现在外公护著!等长大了,外公接著护!谁他娘的也別想欺负!”
叶桉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这才是家的感觉。
夜晚,坤寧宫。
叶桉桉陪著母亲说话。
“桉桉,你真的过得好吗?”林氏拉著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叶桉桉点了点头。
“娘,我真的很好。”她笑著说,“陛下对我很好,孩子也很乖。”
而且,我和您说,
“皇家银行,是我和陛下一起办的。”
林氏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一个皇后,陛下他允许你干政吗?”
叶桉桉笑了。
“娘,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认真地说,“我觉得,女人不应该只待在后宫里。”
“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也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林氏看著女儿,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孩子。”她拍了拍叶桉桉的手,“你想做就去做吧。”
“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叶桉桉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
母女俩说了很久的话,直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就是小太子和小公主的生辰宴了。
整个皇宫,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来了。
就连镇国公李渊,也带著一份厚礼前来祝贺。
萧景时和叶桉桉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热闹的场面,心里满是欢喜。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没有战爭,没有阴谋,只有和平与繁荣。
叶桉桉看著身边的萧景时,又看了看远处的父母和二哥,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个国家,也收穫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