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杀魏紫,狐仙怒烧魏宅
陪在魏鸕床前侍疾的妻儿,正哭哭啼啼,摩拳擦掌要调兵遣將弄死谢星朗兄妹,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门被谁锁上了?
接著,他们的老爷魏鸕忽然“啪嗒”掉地上了。
床不见了,凳子上坐著的魏二夫人,摔在地上——凳子不见了。
桌子不见了,柜子不见了……什么什么都不见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东西都没有了?”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时,就听见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哗啦啦”流下来。
从屋脊迅速流到地上,这气味…
桐油!
魏鸕的妻儿大声嚎叫敲门:“来人啊,开门…救命,救命!”
管家朱八带著人正著急忙慌地在厨房救火,忽然有人大喊:“朱管家,快看,一只狐狸!”
朱八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狐狸,站在魏鸕的屋脊上,迈著优雅的步子,眯著眼睛看俯视他们。
那周身还散发著金光!!
一桶桶的桐油凭空出现,並且倾倒在屋子上,不一会儿,满院子都是桐油的气味。
“狐,狐仙?”
“不好,它要放火烧屋!”
朱八一声劈叉的大吼,慌慌张张地往魏鸕的院子跑。
还没跑进院子,他便看见那狐狸轻蔑地看他一眼,优雅地挥挥小爪子。
一只燃烧的火摺子落在屋脊上。
冲天大火,起!
……
魏鸕的次子魏紫,去请郡尉罗建山,结果罗建山识时务者为俊杰,临阵怯战,逃了。
他的爹魏鸕,从墙上抠下来已经变成人渣。
他不能忍。
於是魏紫被魏璜抬回宅子的时候,他立即带人埋伏在谢星朗回客栈必经之路。
看谢星朗的马车过来,手一挥,弓箭手射出第一批箭。
“住手!”
在罗建山稟报魏鼀全家被杀后,薛砚山就立即乘官轿赶过来。
看见街上大批的弓箭手伏击谢星朗,急得他大喊:“住手!你们都住手……”
要是谢星朗、谢岁穗死在明州,谢星暉一定会把他全家屠尽。
魏紫哪里肯听,一想到魏鼀大伯家看到的一幕,他眼珠子都红了,歇斯底里地大喊:“杀了他们!”
十几名弓箭手立即开弓射箭。
“我日…快躲!”薛砚山弃了官轿,被衙役拉著躲进旁边的弄堂里。
马车上的应龙感受到杀气,“呼啦啦”翅膀扇动,一声尖锐的鹰鸣刺破长空。
“唳~”
五只海东青以闪电之势直扑魏紫的弓箭手。
“长安弟,保护好许娘舅。”
谢星朗招呼一声,拎著唐刀跃上许熵的马车顶“叮叮噹噹”拨开射来的铁箭。
而应龙等五只海东青已经迅疾出爪,一爪子挠破一个弓箭手的眼睛或者面门。
弓箭手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过三个呼吸间,所有的弓箭手都遭殃。
应龙看出来发號施令的是魏紫,擒贼先擒王,一把把他抓起,飞上高空。
普通海东青抓获猎物的最大重量,只能在十五斤左右。
而应龙是谢岁穗用甘露专门养过的,它自己估计抓一百来斤的活人不成问题。
鹰爪提起来,才发现还是有些吃力了,所以它一鼓作气把魏紫提到半空,爪子鬆懈,魏紫从半空掉下来。
当街落下,头颅碎裂,四肢尽断,当场断气。
不巧,他落下的地方正是薛砚山藏身的地方。
看著方才还耀武扬威、杀气冲天的魏紫,此时倒在自己面前,死得不能再死了,薛砚山身子一阵摇晃。
完了,完了,又死人了!
死的还是魏家的嫡少爷。
“大人,魏鼀一家死得比这个还惨。”搀扶薛砚山的衙役很没眼色,一边噁心一边兴奋,“那满院子碎尸……”
薛砚山“呕~”,一下子吐出来。
老百姓尖叫声此起彼伏,不为別的,那五只海东青都杀疯了!
魏紫一死,伏击谢星朗的那群魏家人都疯了似的攻击谢星朗、许熵,应龙不能忍!
主人说了,只要有人想凶杀谢星朗,就玩命地杀对方好了。
今天第一次领任务,那必须一炮打响,寧可爪子断裂,也要一个个的挠死,摔死敌人。
薛砚山胆战心惊地问道:“那是什么鸟?怎么这样凶狠?是將军府养的?”
他身边的衙役多少会些拳脚,对这些猛禽自然是知道的,眼热地说:“大人,那是海东青,极其稀少,北炎军都当神供著的。”
“將军府竟然养了五只!”
“大人,小的觉得將军府深不可测,迟早会打过江一统天下,大人,咱们早点抱將军府的大腿吧?”
衙役半真半假地说著,唯恐薛砚山一翻脸,立即治他个谋逆。
但是薛砚山没有说话,他这两天也在衡量利弊。
薛砚山看著谢星朗已经占了上风,他扶一扶官帽走出来,威严地说:“都住手!到底怎么回事?”
谢星朗下了马车,气愤地说:“郡守大人,你来得正好,我们今日受邀去魏府赴宴,魏鸕与魏鼀的夫人通姦,他们兄弟俩火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杀我们灭口!”
许熵和许长安都默不作声。
三少將军被小小姐带坏了……
薛砚山呆住了:“什么?魏鸕与嫂子通姦?”
“是啊,他们叔嫂通姦,魏鼀带著人去夫人房里抓姦,我们兄妹留在前院等著,你说这样做没错吧?”
薛砚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等外面叮叮噹噹地打起来,我们立即出门看看怎么回事,这也没错吧?”
薛砚山继续点头:“没错!”
“当我们到院子里的时候,见到魏鼀把魏鸕摁进墙里了,抠也抠不下来。魏鼀的夫人就喊:你们別抠他,骨头碎了!魏鼀觉得夫人这个时候竟然还向著姦夫,所以一气之下,带人和魏鸕的人杀起来。”
谢星朗说,“我就看个热闹,这没问题吧?”
“……”
“然后魏鸕就大声说:我告诉你,你三个孩子魏蓝、魏青青、魏红,都是我的孩子!”
薛砚山:“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啊,魏夫人怀孩子又没通知我。”
“……”
“魏鼀都快气疯了,叫弓箭手射死他们,然后两边互相砍啊,杀啊,然后魏紫带了好多人过来……
魏紫的人把魏鼀的人都杀了,还碎尸。
魏璜、魏紫杀光魏鼀的家人,忽然看见我们几个看热闹的,说我们看见他们杀人了,必须灭口!
我们几个就想逃,然后他们挟持了我妹妹!说要么杀了我们,要么叫我娶了魏青青变成他们一伙的。”
“啊?还有这事?”
“是啊!凭什么叫我娶魏青青?我谢星朗再是个粗人,也不能娶个奸生子,你说是不是,薛大人?”
“是…不能娶!”
“魏紫和魏璜说,要么投诚,要么杀我们灭口。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薛砚山狐疑地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魏青青和魏夫人都活著,不信你审审她们!”谢星朗说,“街上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和妹妹好不容易跑出魏宅了,魏紫还带人追杀我们,吶,薛大人,你都看见了!”
“看,看见了,只是……”
只是看见单方面碾压,杀人的还是几只大鸟!
谢星朗义正词严地说:“薛大人,我要状告魏鸕杀害魏鼀一家,还追杀我们兄妹灭口!您必须把他们关起来。”
薛砚山感觉这事尚需调查,但是谢星朗说得有理有据,这大户人家內里的齷齪事,谁知道呢?
周围的老百姓都倾向於魏鸕与魏夫人偷情了,因为谢岁穗先前的讲话而先入为主。
纷纷跟著八卦。
“他俩確实关係不错。”
“何止不错,某年某月某日,我看见他俩手牵手了。”
“某月某日,我看见魏鸕带著魏青青去买首饰,都挑最贵的,原来是亲闺女啊!”
……
薛砚山有些头疼,说道:“魏夫人被魏鼀扔到树上去了?”
“嗯,他们母女俩都掛在树上呢。”
薛砚山:……
魏鼀那么有能耐我怎么不知道!
他立即对衙役说:“你们快去魏鼀的宅子,把魏夫人和魏小姐救下来,她们可是最重要的人证。”
正在这时,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说道:“不好了,大人,魏鸕魏二爷的府上走水了。”
薛砚山顿时头皮发麻,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不超过一刻钟。”
薛砚山心说,那肯定不是谢星朗乾的。
於是急忙问道:“抓住放火的人了吗?”
“没有。”
“叫衙役去查是谁放的火,你们赶紧找人去救火!”
天乾物燥,万一引起一条街都被大火烧了他可以一死谢罪了。
薛砚山顾不上问话了,著急忙慌地去救火。
谢星朗唇角再次弯起:这火,不会是妹妹放的吧?
……
谢岁穗一边留意谢星朗这边的情况,一边在魏鸕宅子外观察。
听到薛砚山要派人去树上救魏夫人和魏青青,她急忙把那两人往树梢尖上又放了放。
想救?谁都救不了!
魏鸕的臥室那一栋房子冲天大火起来,王富贵就立即回了空间。
野山羊看它眯著小眼,迈著小八字步,撇嘴道:“又装逼去了?”
“昂,羡慕吧?嫉妒吧?恨吧?今儿又给本狐仙装到了!”
“嘁,我一角顶死你!”
……
谢岁穗沿著街边行走,凡是掛著“魏”字幌子的,铺子、院子、宅子,统统搜刮一空。
铺子不烧了,反正房契地契都在她手里,收走浮財就行。
魏家的米铺第一个遭殃,米、银全收,颗粒不剩。
除了书院,绸缎庄、珠宝店、玉器店、当铺、银號……只要姓魏的,可移动物资全收光。
谢岁穗气狠了,不拘泥於金银,按照“家徒四壁”的原则,每一处,能卸下来的她都转走。
怀疑是她乾的又如何?
她娘、她外公一家的仇人在眼前,她就是要干掉。
再说,捉贼拿赃,捉姦拿双,拿证据来呀!
钱財,她就要收走,这本就都属於许家,她不给魏家,也不想落到官府。
官府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自古以来,谁不知道,这种无主的財,最终都是贪官拿去发家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