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刚克刚(4000字)
第245章 以刚克刚(4000字)剑胚的形態比他原先的斩龙剑要稍小一些,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由於刚从爆焰法阵中取出,剑胚的温度还未降下,仍然保持著接近万度的极高温,所以还呈现出了一丝赤红之色。
从外观上看,就比之前的斩龙剑明显贵了许多,而且形態也被王贺打得精致无比,细节处和整体结构设计颇有大师风范,比之前粗糙不堪的斩龙剑好看不少。
之前那把斩龙剑虽然也是找龙泉那边的刀商打的,但毕竟是批量生產,而且价格也不高,所以製作相对粗糙。
整体来讲,只能说勉强能用,称不上多好。
而现在这把新的大剑,却完全可以称得上完美,放眼全中国能打出这种细节程度的铁匠,也不过千数。
实际上,王贺打这把剑完全是用不著连续打三个钟的,以他的技术,打两个钟就能打出一把形態还算凑合的剑。
但由於这把剑耗费资源太多,並且將来很有可能会用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想儘可能地把这把剑的细节水平打到自己目前最好的程度。
看著眼前这把剑胚,王贺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中的重锤。
终於,成了。
他撑著隨时有可能会崩溃的精神,用铁钳夹起那柄依旧滚烫的剑胚,走向早已准备好的一大桶淬火液。
此时山洞內静得可怕,只有剩余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王贺沉重的喘息。
外边已经一片漆黑,如果不是爆焰法阵內还残留著一丝火焰在阵眼中燃烧,或许山洞內早就被黑暗笼罩了。
王贺站在淬火桶前,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剑胚猛地放进桶內。
“嗤一”
滚烫的剑胚没入冰冷的淬火液中,发出一声剧烈的嘶鸣,大量的白色蒸汽瞬间升腾而起,瀰漫了整个山洞。
淬火液瞬间被蒸发了一大半,王贺眼疾手快,又拧开好几个装著淬火液的桶,往里面续加,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终於,数分钟后,蒸汽不再从桶內冒出,这意味著剑胚的温度已经被他降低到了一百摄氏度內。
王贺缓缓將剑抽出。
一柄全新的暗金色剑胚,出现在了他眼前。
剑身比先前的斩龙剑线条更加凝练內敛,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却远超王贺的想像。
王贺將其摆在身前,用单手握住剑柄,顿时只觉得手腕猛地一沉,这把剑的重量赫然超过了五六十斤,几乎是他之前那把斩龙剑的两倍。
“这种重量,要是用来战斗,恐怕威力会高得惊人吧————”
他喃喃一声,催动已经纂刻了法脉的右臂,试图挥舞一下这把新剑,却发现即便是经过强化的右臂,也感到一阵吃力,难以自如驾驭。
他不得不用上双手,才勉强能將其挥动起来,但动作依旧显得有些滯涩。
王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这把剑肯定可以长期使用了。用来斩杀黑渊龙,也绰绰有余了。这种恐怖的硬度和重量,就算我晋级到二阶,甚至三阶、四阶,恐怕都还能继续用下去。”
虽然王贺目前还並不知道四阶的强度,但就凭这种硬度,恐怕用来斩传说中的真龙应该都够用了,强度堪比超英电影中的振金材质。
隨即王贺打量起剑身,准备给这把剑取个名字。
但他低头思索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合適的名字。
最终只能沿用上把剑的名字,为此剑取名斩龙剑。
毕竟王贺此次锻造武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斩杀黑渊龙,叫斩龙剑,算是个好寓意。
而且这把剑的形制,也很大程度上是模仿之前的斩龙剑来打造的。
给剑取完名后,王贺又收拾了一下场地,把一些显眼的痕跡全部用砂石盖上,隨即带上所有东西返回了家中休息。
由於身体和精神过於疲惫,王贺洗完澡后,沾床便睡,酣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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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点,王贺才醒了过来,这一觉过去,他对著窗外的太阳愜意地伸了个懒腰,这近乎六七个小时的睡眠,让他这些时日因持续锻造而积累的疲惫与精神损耗直接被一扫而空。
他洗漱过后,便下楼和父母吃了个早餐,今天的早餐是白粥榨菜和满头,由於没什么蛋白质,王贺吃完后又特地煮了十个白水蛋吃。
饭后,他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新的斩龙剑用厚实的布层层包裹起来,扛在肩上。王贺没有耽搁,径直朝著村口的铁匠铺走去,准备让王火根给自己这把新斩龙剑掌掌眼,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缺陷。
当王贺抵达铁匠铺时,王火根正坐在铺子门口那张油光发亮的竹椅上,一手端著个大瓷碗,呼嚕呼嚕地喝著早粥。
见王贺扛著个长条状的大傢伙过来,他放下碗,抹了把嘴,略带好奇地问道:“小贺,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你那肩上扛的是什么?”
王贺笑了笑,走进铁匠铺里,將肩上的斩龙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缓缓揭开了层层包裹的布条。
隨著布条被一层层揭开,一柄通体暗金色的巨剑,便出现在了王火根的眼前。
“这是————?”看见的第一眼,王火根便意识到这似乎是昨天王贺给他看的那种特殊金属。
“火根叔,你给看看,这是我昨晚连夜打出来的。”王贺指了指地上的斩龙剑道。
王火根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站起身,走上前去。他没有立刻去拿起剑,而是先蹲下身,仔细端详起剑身。
这柄剑的形態宽厚,线条流畅而刚硬,从剑格到剑尖,每一寸近乎完美,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是普通金属的话,这个水平只算是王贺的正常发挥。但很显然,这把剑的材质並非普通的金属,而是那种硬度惊人的密宗玄铁。
看见这种极高的完成度,王火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虽然表面上看,他的表现依然显得平静,在他的內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贺竟然————真的用那么坚硬的密宗玄铁,打出了这么大的一把剑?
而且,这把剑的形態还如此完美,剑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锻造过程中可能留下的瑕疵,浑然天成,仿佛这块玄铁天生就该是这个模样。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比上一把玄星刃的水平高了不止一个层面,其中自然有技术提升的原因,当然还有王火根提出的那几个建议的原因,若没有那几个建设性的建议,王贺这把剑恐怕至少要锻造五个小时以上才有可能將其锻造成型,更不可能锻造得如此完美。
王火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王贺,这小子————他的力量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要將这种硬度的金属锻打成型,所需要的力量和耐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恐怕就连古往今来的天生神力的將军,力量也没有这么恐怖吧?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仙丹?
“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但都无伤大雅,以这种金属的硬度也没法修了。整体而言还是挺好的。”王火根最终给出了一个评价,隨即问道:“你对这把剑还有什么疑问么,你这回过来应该不光只是想让我看看吧。”
王贺笑了笑道:“火根叔,我確实还有个困扰,就是这玩意太硬了,不好开刃。”
普通的磨刀石,哪怕是金刚石材质的,在这种密宗玄铁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磨不了几下就会直接报废。这把斩龙剑的体积和刃口长度,又是玄星刃的数倍,想要將其开刃,难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上次开那样一把小小的玄星刃,都打磨了接近一个小时,而且还报废了无数磨刀石。
闻言,王火根用手敲了敲斩龙剑的剑身,发出“鐺”的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
“你这把剑,刚锻打完,经过淬火,但还没进行后续的回火处理。严格来讲现在还处於退火的状態,內部结构相对鬆散,硬度是最低的时候。”王火根缓缓说道。说完他顿了顿,看向了王贺腰间掛著的那把玄星刃,继续道:“你之前不是用这玩意儿给我演示过它的锋利度么?”
“是啊。”王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火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不就结了。你这把斩龙剑现在硬度低,完全可以用你那把已经处理好,硬度达到顶峰的玄星刃去刮削开刃。正所谓以柔克刚,但有时候也得以刚克刚。”
王贺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他完全可以用更硬的密宗玄铁来打磨密宗玄铁。
他一直在苦苦思索,想要寻找一种地球上相对较硬的物质来对其进行打磨,却完全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这完全就是灯下黑了。
他完全可以用同等硬度的,甚至经过不同热处理后硬度更高的密宗玄铁,来对硬度较低的密宗玄铁进行加工!
这个思路一打开,王贺的思维便开始发散情况。如果將来有条件的话,他今后甚至可以专门锻造一些密宗玄铁块,然后將其用特殊方法磨成不同目数的砂砾,混合粘合剂製作成专门的磨刀石。那样一来,以后再锻造密宗玄铁武器,开刃就会方便不少。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也只是想想。毕竟將密宗玄铁磨成砂砾这个工程量可不小。
而且他下一个要锻造的就是一柄重型战锤了。大锤这种钝器讲究的是纯粹的重量和衝击力,根本不需要开刃,只要按照一个胚子打好,保证结构稳定结实,就能直接使用。所以,製作磨刀石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多谢火根叔指点!”王贺茅塞顿开,对著王火根感谢道。
“行了,別跟我客气了,赶紧动手吧,我倒要看看,这密宗玄铁互磨,能磨出什么样的刃口来。”王火根摆了摆手,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说干就干。王贺立刻將斩龙剑固定在铁匠铺里那两台巨大的定角磨刀器上,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玄星刃。
他深吸一口气,以一个极为稳定且精准的角度,用玄星刃的刃口,沿著斩龙剑预留出的刃区,一下一下地进行刮削。
嗤啦————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铁匠铺內响起,王贺的右臂在长袖下浮现出赤红色的法脉,提高著他的能量输出效率,他咬紧牙关,將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刀刃上,使劲往前刮削。
每一次刮削,都会带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並且肉眼可见有一丝丝的碎屑从斩龙剑的刃口上漱漱下落。而反观玄星刃,却並未有明显的变形。
在打磨的同时,王贺还將一个矿泉水瓶掛在了上方,戳了几个小洞,让其缓慢往下滴水,洗掉铁屑的同时,也是在降低刃口的温度。
很快,玄星刃便在斩龙剑的剑刃上硬生生地刮削出了一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锋利的刃线。
这个过程,对力量和精度的要求都极高。王贺必须保证每一刀下去的角度和力度都几乎完全一致,才能打磨出一条平整均匀的刃口。
这其实就是磨刀的技术了。
绝大多数人,就算使用数千目的磨刀石,也无法把刀刃磨得多么锋利,因为他们无法观察刃口,把刃口和磨刀石固定在一个精准的角度去打磨,力道也没法做到每一次都近乎相同,所以最终打磨出来的成品,大多都无法做到极致锋利,前后刃口的均匀度也会非常差劲。
而如果擅长打磨,经验丰富的人,就算用五百目的粗磨刀石,也能磨出吹毛短髮的刃口。
王贺学习了这么长时间的打铁,自然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那一掛,但面对这种硬度极高的刃口,仍然显得有些乏力。
整个上午的时间,王贺都保持在这种枯燥而又极度专注的打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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