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到站下车
公交站牌上所写著的站点,大多都是位於城区之中的,那拿走了“业血”的男人,极大概率会在城区下车。而且,城区人多眼杂。
若是不加以监视的话,罗宴很有可能就会跟丟那拿走了“业血”的男人,从而错失了发现孔映緋身份的机会。
但是,这站点还有一处地方是比较偏僻的,便是“天河路站”。
那地方刚被开发不久,正打算建一套楼盘,现在已经成了一处施工地,晚上並没有多少人出没。
若孔映緋选此地作为接头的地点,倒也是极其合理。
那地方人少,有谁和那长发男子接触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孔映緋刚刚在人群中找到罗宴並取走“业血”的大胆行为,却让罗宴担心,她还是会选择在人群密集的城区里接头。
这是罗宴极其不愿意看见的。
当然,罗宴並不是担心孔映緋会对身边的人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只是单纯觉得城区人多眼杂罢了。
若是孔映緋再警惕一点的话,她便可以假意在人群中与那男子擦肩而过,隨后在擦肩的瞬间拿走那装有“业血”的眼药水瓶。
这样一来,罗宴分辨孔映緋身份的难度將会大大提升......
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最好別在市区下车吧。”
“哗哗————!”
想到此处,眨巴著血瞳的白鸽赫然振起了翅膀,从公交站牌上飞起,朝著远处的公交车缓缓飞去,犹如隱匿的无人机一般盘旋在车顶处。
那缓缓流动著血色光点的瞳孔,正死死地凝视著下方的公车。
......
“叮铃铃——!”
“叮铃铃——!”
摇晃的公交车上,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从那穿著纸牌外套的长髮男人衣服中响起,刺得眾人耳朵生疼。
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男人没有犹豫,就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立即掏出了口袋之中的电话。
男人將手机举在耳边,但是並没有选择接通这电话,相反,他果断地掛断了这一通电话。
而就在电话被掛断的一瞬间,男人的手心处立即响起了一阵窸窣的血肉蠕动声......
“噗嗤噗嗤......”
“嗡————!”
他的手心处,立即睁开了一颗血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脸颊。
男人並未理会,只是自顾自问道:
“餵......?”
“怎么了亲爱的,我已经为你买好礼物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呢。”
瞳孔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你的任务完成得妥善吗?”
“你怎么將“业血”拿回来的?”
话音刚落,男人捂嘴笑道:
“哈哈......刚刚回来的时候,我碰见了一位可爱的小朋友。”
“我说要给他表演一个魔术,然后,便从他兜里掏出了我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给他们母子嚇一跳呢。”
此话一出,孔映緋瞳孔骤缩,立即问道:
“那人呢......”
“那人,当时在附近么?”
孔映緋所说的人,便是罗宴。
但是,孔映緋並没有將罗宴的身份信息透露给这男人,因为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罗宴的身份。
这並不是为了保护罗宴,她只是害怕,罗宴会受到別人的身份威胁,而放弃与孔映緋达成合作。
而她最害怕的是,罗宴在知道这男人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信息之后,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这男人。
毕竟,杀死这无关紧要的人,对於罗宴来说其实並不是什么难事,甚至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男人摇了摇头,语气隨即变得有些轻浮,开玩笑道:
“我没遇见她老公......如果他在旁边的话,也没事吧?”
“我只是给他的老婆孩子表演了一下简单的魔术而已,他总不至於说......要打死我吧?”
男人的音色听起来十分开朗,声音也並不算太大,只有贴近他座位的人才能够听清。
而在外人眼里看来,男人所说的话只是正常无比的家常罢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宋思哲,我没和你开玩笑。”
说话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就像是在警告著眼前的男人:
“这件事不能糊弄......”
“罗宴,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我需要你给出一个確定的回答......”
此话一出,长发男人便一改往常嬉笑的脸色,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
“老同学?我確实没见到。”
“我在给那孩子表演魔术之前,便事先逛了逛周围的地方,並没有发现你说的什么同学。”
“反正......他当时的確没有出现在那母亲与孩子的身旁,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
听见宋思哲的话,孔映緋还是不愿意立即相信罗宴会这么放过查明自己身份的机会,那手心处的瞳孔也只是沉默了许久。
片刻之后,瞳孔冷冷道:
“罗宴,是使徒。”
“他拥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凭空消散的权能,叫什么......“空蜃之藏”。”
“但是,这“空蜃之藏”並不像夏冰的权能一样,可以让他躲藏数天之久,最长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而已。”
说到此处,瞳孔的主人沉声道:
“宋思哲......”
“你当时確认罗宴在不在附近,总共消耗了多长的时间?”
此话一出,宋思哲便挠了挠额头,拧起眉头暗暗思索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件事,你早就和我说过了。”
“我当时......大概花费了十分钟左右吧?以他的能力,总不可能躲这么长时间吧?”
瞳孔沉默片刻,喃喃道:
“嗯......他和我说过,他的“空蜃之藏”確实隱藏不了如此长的时间。”
“但是,他也有可能欺骗我了。”
孔映緋还是放不下心。
对於罗宴所说的话,她並不会完全信任,因为罗宴不是她最信任的伙伴,只是利益所驱使的同路人罢了。
对此,他们二人都是清楚的。
若是有朝一日二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没有了共同的利益,甚至因为利益而变得针锋相对......
那么,在成为合作伙伴期间而发自肺腑所说过的话,便会成为刺向自己的最危险的剑......
“我还是不相信罗宴。”
“宋思哲,这样吧。”
孔映緋的声音忽然停顿了片刻,沉思了一段时间后便继续说道:
“我们別在“天河路”碰头了。”
“你在隨便一个城区下车,朝著夜市街走,我现在也在朝那里出发......到时候,我们俩在那里碰头就行了。”
“记住,擦肩而过。”
“你我二人,不能交谈。”
宋思哲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缓缓掏出了口袋之中那装著“业血”的眼药水瓶子,默默玩耍著。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隨即说道:
“怎么?你担心他找到你?”
“可是......我现在对你那同学的行踪,可是堪称了如指掌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