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与愷撒的和解
第75章 与愷撒的和解路明非的心中並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感觉肩上的重量愈发沉重，重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又抬手看了看那块腕錶上的时间。
“好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所有看著他的人，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和之前赫尔曼一样的冷硬。
“赫尔曼军士长走了，但他教会了我们很多，现在，我，威廉·汉斯，作为代理排长，接下他的责任，我们的任务没有变，依旧是守住这里24小时，时间还没到一半，法军被打退了一次，但他们绝不会罢休，下一次攻击只会更狠。
，“所以现在收起你们的软弱！检查武器！加固工事！清点所有弹药，包括从尸体上搜集的！奥托，我给你最后半小时，必须让那挺马克沁重新响起来！愷撒，带人检查侧翼和后方交通壕，確保没有渗透的缺口！其他人，三人一组，轮流警戒和休息！动作快！
，一连串命令开始下达，前面的那些士兵开始默默的执行，在刚才的一战中，路明非彻底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他就是新的赫尔曼，是他们新的支柱。
奥托狠狠抹了把脸，低吼一声，带著几个人扑向那挺沉默的马克沁。
愷撒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带著霍夫曼班残存的几人，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向侧翼摸去。
路明非走到堑壕边，举起望远镜，远方法军阵地已经平静下来，他能看到一些工兵在活动，似乎在加固他们的前沿，也可能在准备新的发射阵地。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士兵们抓紧时间修復破损的沙袋，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填补堑壕壁上的缺口，將搜集来的弹药和手榴弹分类摆放。
半小时后，奥托那边传来一声欢呼，马克沁修好了！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至少重新拥有了持续火力。
愷撒也带人回来了，报告侧翼暂时安全，路明非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开始前往连部的位置前进，他们的连部被设在了离前线一百多米远的交通壕拐角，他现在要去连部进行报告，同时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支援。
“代理排长，威廉·汉斯前来报告！”路明非走进连部报告道。
连部並没有多少人，只有两名传令兵，一名通信兵，一名勤务兵和连长亨里克。
此时连长亨里克就紧张地看著连部入口，之前的炮击还有前线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让他十分恐惧，后面大量的士兵被运往后方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不过当他看见路明非时还是十分惊讶，亨里克记得赫尔曼说过这个叫威廉汉斯的傢伙，可他不是班长吗怎么变成临时排长了。
“威廉·汉斯？你是赫尔曼说的那个他很看好的那个班长？赫尔曼人呢？
，“报告，赫尔曼军士长阵亡了，在临死前他任命我暂时接管三排！”路明非继续说道，他没有说赫尔曼自杀了，给他留了最后一点顏面。
“什么？”亨里克上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慌。
“赫尔曼死了？阵亡了？怎么死的？现在前线情况怎么样？伤亡呢？
，赫尔曼是他这个镀金连长在战场上唯一能倚仗的经验支柱，现在这根支柱居然断了！
“军士长在指挥防御时被弹片击中要害，牺牲了。”路明非面不改色地重复著这个半真半假的託词，然后开始报告起前线的情况，本来这些都应该赫尔曼来做的，现在都交到他的肩上。”
目前防线暂时稳定，击退了法军一次步兵加强连规模的进攻，初步统计，我方伤亡约百余人，毙伤敌军估计超过两百，防线主体尚存，但前沿工事损毁严重，机枪待修，弹药消耗过半，急需补充，尤其是重机枪子弹和手榴弹。”
另外，怀疑法军可能在准备新的进攻手段，需要连部协调炮兵进行反制或提供预备队支援。
，亨里克听著，脸色一阵青一阵自，百人的伤亡，他这个新兵连总共才两百三十人，这才半天不到就损失过半，虽然毙伤敌军更多，但失去赫尔曼这个老兵骨干，剩下的新兵还能不能顶住下一次进攻？
“连长，我们能不能申请撤出防线，换下一批部队上来。”路明非继续说道。
“不行，营部那边的增援还没到，没有可能派人来支援我们，我们必须撑住二十四小时才会有支援来。”亨里克摇头说道。
他何尝不想跑路啊，可他们就是支援部队，后面哪还有其他的部队。
“那能不能申请炮火支援？”路明非继续问道。
“我会儘可能让营部调来两门迫击炮支援你们，如果还有紧急情况的话，我会申请炮火覆盖。”亨里克咬牙说道，这是他能调动的最大权限了。
“感谢您的支援，长官。”路明非立正敬礼，不过心中並未对炮火覆盖抱太大期望，那需要层层上报，等命令下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好在还是申请到了两门迫击炮，这两门迫击炮可以帮他们压制敌方机枪，也是不可多得的重火力了。
“回去吧，汉斯，既然赫尔曼选择你作为代理排长，那我也相信你，我会让通信兵保持与你们的联繫，务必要守住前线，食物和弹药我会儘快派人给你们。”亨里克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说道。
他就是一个镀金的军官，对这个新兵连谁都不了解，现在只能相信赫尔曼的眼光了。
路明非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连部，他回到三排防区，立刻將获得支援的消息告知了奥托和愷撒他们。
“两门迫击炮————总比没有强，希望能快点送来。弹药呢？什么时候能到？”奥托嘟囔著。
“连长说会儘快送来，你去將这个消息告诉其他排。
。”路明非对著奥托说道。
“明白！”奥托立即开始去其他排的阵地传递消息。
看著已经开始姻熟发布命令的路明非，愷撒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开口说道：“看来赫尔曼是对的，你確实比我强————
“我只不过想要活下去而已。”路明非说著伸出一只手递向愷撒。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努力活下去，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吧，搭档。”
愷撒看著路明非伸出的，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又抬眼看了看路明非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傲慢，想起对赫尔曼训练的抗拒，想起鲁道夫和克莱纳的惨状，想起刚才那场惨烈的白刃战————
路明非或许不是传统的那种有著伟大理想的强者，但在这个泥泞、血腥、充满不可知危险的战场上，他或许才是那个更有可能带著大家活下去的人。
他愷撒·加图索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低头，但残酷的现实最终將他高傲的头颅踩在了这片充满血腥的泥泞中，他已经不想什么骄傲荣誉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离开这片地狱。
他没有犹豫太久，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搭档，让我们一起活下去，然后，回去————
两只手用力一握，隨即分开，简单的动作，让之前一切的不和谐都消散，他们现在成了为同一个目標奋斗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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