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我把你送进监狱,再收你两千万!
时间…不多了….姜峰的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却像四柄重锤,狠狠砸在龚化俊的心口。
他的心臟骤然失控,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的后背。
是啊,时间不多了!
检察厅那边第一个起诉的人,就是他龚化俊!
包庇杀人犯,证据確凿。
开庭的日子,就在五天后。
他拜託家人找遍了天海市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律师,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那些人不是不想赚他的钱,而是压根不敢接!
龚化俊当然不知道,姜峰早已委託严正在律师圈子里放出了风声。
他龚化俊包庇的,是轰动全城的杀人犯!
而这一单,他姜峰吃定了!
一边是证据確凿的铁案,一边是不能得罪的姜峰,那些聪明的律师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摆在龚化俊面前的,只剩下了一条路。
唯一的路。
那就是眼前这个亲手把他送进来的男人——姜峰。
也只有这个男人,敢拍著胸脯,承诺让他无罪释放!
谢威的案子,就是最鲜活、最震撼的战绩。
龚化俊粗重地喘息著,视线死死钉在面前那份委託合同上。
两千万。
这几乎是他半辈子捞来的全部身家。
“我….”
龚化俊猛地一咬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
“我签!”
他戴著冰冷的手銬,抓起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著眼睛在合同上疯狂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那扭曲的字跡,姜峰才满意地收回文件,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龚化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凭本能才握了上去:“嗯…”
姜峰起身,转身欲走。
“姜律师!”龚化俊急忙喊住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病態的討好,“我……我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比如……吃点什么之类的……”
他想起了谢威案的传闻。
“哦,那倒不必。”
姜峰迴头,露出一抹让龚化俊安心的笑容。
“你的案子,还没到那一步。安心等著开庭,我会摆平一切。”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留下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这下,龚化俊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回了胸腔里一点点。
姜峰走出看守所,並未走远,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龚化俊那位年轻的妻子早已等候在此。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妆容精致,但眼神怯懦,一看就是小三上位的花瓶。
“龚院长已经签字了,按合同,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姜峰言简意賅,將合同推了过去。
年轻女人完全被这阵仗嚇住了,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只能乖乖照做。
核对完所有资料,两人前往银行。
一千万的巨款,很快转入了尚品律所的公共帐户。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放一百个心。”姜峰收起手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年轻女人抿著嘴,小声地说道:“那……谢谢您了,姜律师。”
姜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出银行,在街角绕了个弯,又回到了看守所。
第二个目標,高博弈。
因为罪名不同,高博弈被关押在另一处监区。
会面室內,姜峰悠然坐下。
“高教授,幸会。”
“姜律师……”高博弈死死盯著他,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之所以沦落至此,全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姜峰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高教授,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內部消息。”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检察院那边,准备以『教唆杀人罪』对你提起公诉。”
“这个罪名呢,您也別太担心。”
姜峰翻动著手里的空白文件,仿佛在看卷宗。
“大概率,也就是个枪毙而已。”
“什么!”
高博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却已瞭然。
恐嚇,永远是击溃心理防线最简单、最有效的手段。
“我……我教唆杀人?不!不是的!”高博弈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只是让莫锦康他们去抢文件!只是抢文件而已!”
姜峰依旧不为所动,用一种极其专业且冷静的口吻解释道:
“哦,法律这种东西,可不是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它讲究事实依据和逻辑链条。毕竟,莫锦康是在您的授意下才动手的,从法律上讲,您就构成了教唆的事实。”
“我……”高博弈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鉤了。
姜峰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隨即迅速压下,继续扮演著权威的法律专家。
“高教授,您也別太绝望,事情总有挽回的余地。只要能证明莫锦康等人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那么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你的教授继续当,你的科研继续搞,舞,也照样跳。”
“能证明吗?!”高博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吼道。
“可以是可以。”姜峰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这需要非常专业的庭审操作和庭外布局,极其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
“我出钱!你想要多少!我全都出!”高博弈被“枪毙”两个字嚇破了胆,早已失去了理智。
姜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需要调动我们律所的全部核心力量,费用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五……五百万?!”
高博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乾涩嘶哑,每一个字都透著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精准地踩在了他心臟最痛的那根弦上。
他震惊过后,眼神立刻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犹豫。
看到这一幕,姜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定价,是一门艺术。
不能太高,高到对方直接放弃;也不能太低,低到不符合这次“拯救行动”的价值。
五百万,刚好是能掏空他大半积蓄,让他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拿出来的价格。
“当然,高教授也可以另请高明。”姜峰適时地加了一把火,语气意味深长,“不过您要考虑清楚,別的律师,和检察厅的关係如何?我能拿到的內部资料,他们未必拿得到。没有这些,就无法提前布局。”
“言尽於此。”
姜峰合上文件,站起身,专业的整理著自己的公文包,作势要走。
“您慢慢考虑。”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留给高博弈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此刻,高博弈的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內心的天平在疯狂摇摆。
教唆杀人!
这四个字意味著他前半生所有的拼搏、钻营、不择手段,都將化为泡影!
他眼看就要熬出头,就要踩著徐峰的尸骨更进一步了,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吗?
徐峰耗费心血的实验数据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只要能出去,凭藉这些数据和自己的人脉財力,他就能在特种钢领域成为真正的大拿!
到那时,区区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
在姜峰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高博弈嘶哑的吼声从背后传来。
“姜律师,我签!”
这一刻,高博弈心中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在他看来,律师本就是逐利的商人,姜峰也不例外。
他能把谢威从死罪里捞出来,就一定能把自己也捞出来!
姜峰背对著他,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好心情,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专业的、令人信赖的表情,將合同递了过去。
“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流程,是找高博弈的家人转帐。
与姜峰交接的是高博弈的妻子。
一个体態臃肿的女人,十根手指戴满了戒指,金晃晃的鐲子在手腕上撞出叮噹的声响,浑身散发著俗气的香水味和一种根深蒂固的刻薄。
“你到底行不行啊?收了这么多钱,可得把我老公平平安安地弄出来。”胖女人尖酸的嗓音在姜峰耳边嗡嗡作响。
姜峰面无表情:“您老公的罪名很重,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什么重罪!我给了钱,他就必须没罪!”胖女人蛮不讲理地嚷道,“那个姓徐的一直踩在我家老高头上,要不是他,我家老高早就飞黄腾达了!要我说,这姓徐的,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她脸上甚至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姜峰收到了银行的转帐確认简讯后,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迅速起身离开。
跟这种蠢而坏的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实在令人血压飆升。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