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圣皇陨落
第80章 圣皇陨落在崔劫回收两名仙墮个体的同时，薇娜与圣皇的战斗也步入最后阶段。
薇娜能够控制的无相力隨著环境变化，不断衰退，逐渐无法再维持擬似黑洞的稳定，圣皇点燃的骄阳也开始崩溃逸散，失去控制，失去天体级的规模。
最终，两人的战斗距离从光分级，降低到光秒级，再到仅仅相隔数百公里，准备发起最后的衝锋。
但这有意义吗？
薇娜的神识传讯比她的攻击更先落到圣皇处。
相较於先前的神识缠斗，传讯有著显著的不同，圣皇已在战斗中確认了敌人的品德，当即连上传讯。
薇娜说：“另一处战场胜负已分，你即使击败了我，也必然要面对更强者以及他率领的组织，你不可能將你的治世復刻到主世界。”
“现在投降，你还可以在秘境彻底崩溃前，帮我们將你的子民运送到安全的地方。”
圣皇没有选择投降。
他平静地传讯回去：“我最终选择了成为眾生的圣皇”，作为回应呼唤而诞生的生命，彻底放弃了以真修作为自己的起源。”
“这种联繫远比过去更强烈，我在受子民影响的同时，也在影响著他们，並且未来还可能成为一种精神干扰源，影响其他相对弱小的坤舆人。”
“那位毫不犹豫地以灭世来对抗仙法的男人，他必然不会放过我，你也不敢许下让我活下去的承诺————”
薇娜打断道：“其实，崔劫允许我自行决定是拆解封印你，还是彻底磨碎你，没有要求必杀。”
圣皇的情绪毫无波动，他无比认真地回答道：“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即使这场战斗始於我想要改变更多的狂妄与愚蠢。”
“圣皇的威仪太过深刻，我已经成为了人们的信仰，代替他们思考。当我投降的瞬间，我的全体子民也会忍不住思考投降的正確。”
“他们將承认秘境全方位弱於主世界，承认和平与善良弱於廝杀与斗爭，承认强者的神圣、崇高与绝对自由，承认他们需要接受残酷的世界，而非改变它。”
“我不会作为眾生的圣皇”选择投降，我不会接受封印，因为我已决定成为对强者的忤逆，对上位者挥出的利刃，对自詡正確者的质疑，我將化身思想，扎根於子民的心中。”
“圣皇帝国將隨著我的死而分崩离析，就如我曾经设想过的一样，但我的子民不会放弃知识的传承，不会放弃他们曾经见到过的世界，他们会以新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你们可以成为胜者，可以对我的子民为所欲为，他们同样也会自行抉择。”
“他们中有人会彻底地屈服，顺从，更换信仰，继续享受將思考的权力託付给强者的安心，將我贬斥为愚人，砸碎我的神像，剥离我的神圣。”
“同样，他们中也会有人选择积蓄力量，找出你们的缺点与不足，並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加以改正或远离你们的统治，重建他们的国度。”
“我將死於此，以此铭刻反抗！”
“而他们將孕育出新的圣皇”，那不再是一种信仰，只是一个职位，一位背负眾生之力的战士。”
“我其实，早就想要这样解绑了。”
“我终於可以退位了。”
薇娜不想杀死圣皇，她虽然与圣皇多次交锋，但她仍忘不了自己最初抵达圣皇帝国时，温和对待她的人们，忘不了那种悠閒散漫的氛围。
然而那些散漫的人们也仍旧坚韧、顽强，只是尚未被痛苦与折磨留下累累伤疤，刻下难以磨灭的恐惧，日復一日地追求更强。
圣皇决定成为一道伤疤，他將用最后的反抗发出怒吼。
那就这样吧。
就用最后的碰撞，结束今天的一切。
擬似黑洞疯狂地旋转，维持住它稳定的无相力全数抽离，它们化作一道喷流，划破空间。
主世界的景色透过它，传递入秘境內。
那是浩瀚的星空，是亿亿万万颗星辰。
同样能够选择根绝外星人，永久性解决外星入侵问题的主世界坤舆人，终究是没有犯下此等针对外星生命的终极暴行。
这既是因为主世界的爭斗更加激烈，维持统一的时间过於短暂，大多数时间无法隨意调用坤舆之力，同样也是因为在人们统一的时刻，统治者没有那样的残酷与软弱，反而怀揣对其他智慧生命的善意，拥有允许他们存在的胸怀。
圣皇望著那星空，因决意进行最后绽放而锐化到极致的神识，跨越数千万光年，窥见了对坤舆的观测。
那是一些仅在炼器之道上有所成就，稍微触及时空的弱小外星文明。
圣皇对著他们温和地一笑。
希望他们没有被人形天体，空旷的宙光残片，不稳定的物理规则，还有自己的这一笑以及接下来的事情嚇到。圣皇想。
被他控制的骄阳进入最后阶段，他的生命也在他的极尽燃烧中步入终点。
最后，绽放。
不同於秘境坤舆的死寂星空，主世界坤舆人对天文学有著深入的研究，记录了大量的超新星爆发现象。
那是恆星一生只有一次的璀璨绽放，它蕴含的能量几乎可以和恆星一生中辐射的能量总和媲美。
圣皇不懂天文学，他的绽放也与超新星爆发不同。
他只绽放了一瞬，最后残存的力量匯聚到一点上，打穿了他针对薇娜进行研究时意外发现的“真空虚障”，牵引其中隨著道之涨落而起伏的无穷能量，然后用它充盈整个秘境。
秘境，被照亮了。
不论是在引力混乱中被甩得到处乱飞，是在相对安全区域欣赏强者大战余波，还是心如死灰觉得世界马上就要毁灭的人，都窥见了那光。
它穿透了无垠黑暗，穿透厚重的土石，穿过诸多灵材的遮蔽，直抵每个人的灵魂。
那感觉分不清是温暖还是炽烈，但却能体会到最后的决意与祝福。
崔劫赶到时，捡到一份“创世之初的余温”，还有被圣皇打得尸骨无存，努力復活的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