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达成合作

    黎锐纲说得换个地方谈，只是个託词。
    老傢伙深諳谈判之道，一个拖字诀用得炉火纯青。
    到了酒桌上，只字不提项目的事情，只是一味的劝酒。
    田名和陈非轮番上阵，两人明显是此道高手，各种祝酒词张口就来，让你想拒绝都没有藉口。
    温柔可不是甘愿吃亏的主，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和吴卫林对了个眼神，开始向黎锐纲发起猛烈进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眾人从餐厅散去的时候，连萌萌都和陈非拼得两败俱伤。
    一到酒店大堂，吴卫林抄起两瓶矿泉水就拉著温柔去卫生间催吐。
    这么多的酒精，如果任由身体完全吸收，別说一晚上了，再加上明天一个白天都恢復不过来。
    这也是黎锐纲的目的所在。
    既然在精神上无法压制你，那就在肉体上『折磨』你，消耗你的锐气。
    温柔直接吐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又马上喝了一肚子温蜂蜜水。
    然后躺在床上，直接睡去。
    第二天一早，温柔吃过早饭，再次神采奕奕的来到番茄台。
    这次的会面地点定在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温柔笑呵呵的朝坐在上首的黎锐纲说道：“黎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项目的事情了吧？”
    黎锐纲苦笑著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得到略微缓解，嘆气道：“谈吧。”
    温柔將手中的资料递给黎锐纲，缓缓说道：“《我是歌手》是一档主打专业歌手同台竞技的音乐竞技类真人秀节目。”
    “核心规则是邀请成名歌手以翻唱或改编歌曲的形式进行现场演唱，由观眾和专业评审团共同投票决定排名。”
    “每两期综合成绩排名末位的歌手淘汰，引入新的补位歌手，通过层层比拼决出最终的歌王。”
    黎锐纲眉头紧缩，他一针见血地问道：“温总，你凭什么认为这档节目可以受到观眾的认可。”
    温柔自信地笑著说道：“第一，当前各大卫视的主流音综，皆以选秀为主，同质化很严重。”
    “我们的节目另闢蹊径，可以抢占细分赛道先机。”
    “第二，节目聚焦成名歌手破圈逆袭，自带话题度。设置淘汰补位机制，悬念感拉满。强调现场live质感，给观眾呈现从未体验过的顶级视听享受。”
    “坦白地讲，如此多的有利因素下，我不太能想到失败的理由。”
    黎锐纲两只胳膊拄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叠放在面前。
    “歌手呢，你怎么可以確定能找到足够分量的歌手，来参加你的比赛。”
    “要知道，成名歌手大多爱惜羽毛，很少有人愿意参加这种竞技类节目。”
    “这点我要说明一下。”吴卫林插话道：“企鹅视频会购买《我是歌手》的网络独播版权。同时企鹅音乐会將每期节目的现场录製版本製作成数字合集。这两项举措，会极大地提升歌手的曝光量。”
    “说句不谦虚的话，只要有实力，就算是过气多年的老牌歌手，我们也有信心让他翻红。”
    温柔点头附和道：“事实上，就在昨天，我们已经確定了首发歌手的阵容。”
    “哦？”黎锐纲挑眉问道：“说来听听。”
    “首发阵容当中，有张靚影、陈楚升这样选秀出道的人气歌手；有齐溱、林致炫这样的江湾老牌天王；有沙保亮、黄琦姍这样的內地实力派歌手；更有传奇乐队的主音吉他手黄冠中。我们从多个维度选择歌手，確保能够满足不同年龄受眾的喜好。”
    温柔將首发歌手的身份和特点逐一点明，黎锐纲再度陷入沉思。
    “投入占比和收益分成呢，怎么说？”
    “5000万！投入与產出五五开，拾光娱乐主控。”温柔语不惊人死不休。
    “呵。”黎锐纲笑道，“温总还真是好魄力！”
    温柔没有理会黎锐纲略带嘲讽的语气，而是好整以暇地合上项目方案，笑意盈盈的看著黎锐纲说道：“没有魄力，怎么陪黎总打这一场顛覆芒果台统治地位的硬仗？”
    黎锐纲眯起眼睛，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自信的年轻人。
    温柔的胃口很大，大到即便是以魄力著称的他，都难以接受的程度。
    他不太明白，在双方实力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温柔怎么敢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是单纯的无知，还是另有倚仗？
    正当他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温柔再次加码。
    “黎总，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我是歌手》的投资还是五五开，但是在收益上，我们来做个对赌。”
    “如果它的收视率达不到同时段排名第一的话，拾光娱乐负担八成的前期製作费用。”
    “但是，如果它能做到，项目的总收益，我要六成！”
    这话一出口，谈判桌上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吴卫林急忙出声道：“阿柔...”
    温柔挥手打断，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黎锐纲。
    黎锐纲十分震惊，通过这两天的接触。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胆子很大，但他依然没想到温柔敢做出这种疯狂的决定。
    这种近乎押大小般的豪赌行为，可不是谁都有勇气乾的。
    贏了，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万一输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而对於番茄台来说，风险就变得相当可控。
    这款综艺製作精良，再不济，也会带来相当可观的收益。
    而如果一不小心真的做到同时段第一的收视率。
    他黎锐纲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里外都不赔本的买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黎锐纲朗声大笑，“好，温总竟然如此有诚意，那黎某再討价还价，倒显得我们小气了。”
    “这样，《我是歌手》的合作就按照你的想法来，《裸婚时代》的採购价，我给你3000万！”
    温柔起身向黎锐纲伸出手，“成交！”
    黎锐纲重重地握住温柔的手道：“成交！”
    合作谈妥，只待明天签完合同，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晚上吴卫林做东，又安排眾人喝了一场大酒。
    这顿饭没了昨天的明爭暗斗。
    大家一起和谐地畅享美好未来。
    酒虽然也没少喝，但喝得不急，温柔尚且挺得住。
    只是回到酒店后，那种忘记某些重要事情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转圈，心里像猫挠一样难受。
    他甚至用冲冷水澡的形式让自己保持清醒冷静，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夜晚，温柔靠坐在窗户旁边的地上，目光空洞，头髮凌乱。
    “我到底...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