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起看看东京
浅羽萤推开公寓的门，屋內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立刻包裹了她，驱散了身上从室外带回的一丝春寒，一天的疲惫也被卸在门外。“我回来了。”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习惯性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练习后的疲惫，但也透著归家的鬆弛。
“欢迎回来！”
石森璃花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清脆依旧，只是...似乎有点过於急促，甚至带著点手忙脚乱的意味。
浅羽萤其实看见了——璃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几乎快出了残影。
听到浅羽萤的声音，她才像是猛然惊醒，“啪”地一下將手机屏幕扣在腿上，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明媚的笑容。
只是璃花放下手机前，眉宇间那种如临大敌的“战斗”般的感觉，浅羽萤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看错的。
“小萤回来啦！练习辛苦啦~”她说著，站起身，踩著拖鞋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浅羽萤脱下的外套，掛到一旁的衣帽架上，“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哦，今天做了燉菜！”
“嗯，谢谢璃花。”浅羽萤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被璃花匆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唇角微弯，“不过，璃花刚才在忙什么呢？我看到了哦，打字打得好快。”
“啊？没、没什么啦！”石森璃花眼神飘忽了一下，隨即挽住浅羽萤的手臂，將她往餐桌方向带，“就是...在看一些有趣的帖子，回復得有点激动而已。不重要不重要，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浅羽萤任由她拉著，没有追问，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自她回归以来，网络上的声音便愈发纷杂。讚誉固然不少，但那些尖锐刺耳的杂音也从未停歇。
璃花大概...又在某个角落，为了维护她，而化身成一位“小小骑士”了吧。
餐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燉菜，旁边还有精心搭配的沙拉和味噌汤，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的用餐时光里流淌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浅羽萤吃饭的速度向来是比璃花要快的，以往她也总是提前放下筷子，然后含著笑意，静静看璃花像只小仓鼠般慢慢消灭面前的食物。
但今天有些不同。
“璃花，”
浅羽萤放下筷子，忽然轻声开口。
“嗯？”
石森璃花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
浅羽萤抽了张纸巾，自然地伸手过去，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痕跡，“这个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吧。”
“欸？”石森璃花眨了眨眼，“小萤周末不用练习或者上演技课吗？”
她知道浅羽萤回归后日程排得很满——除了组合练习，还有密集的演技课。就连在家时，自己也常被她拉来充当临时陪练，陪她对台词、练表情。
而且运营似乎也开始逐步安排工作了，她听浅羽萤提起过，运营那边已经有杂誌发来了邀约，而且好像还有上quiz综艺的可能。
“是很忙，但这周末我把时间空出来了。”
“不用这...”
“璃花。”
“嗯...”
浅羽萤轻声打断璃花，后者抿唇望向她。
“自从璃花上京以来，我们好像...还没有真正有时间，好好一起逛逛东京。”浅羽萤眸光温和地看著她。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带著歉意，“之前备考的时候顾不上，考完试后我又一头扎回了工作。但是，我还记得哦。”
石森璃花的心微微一动。
“记得...什么？”
“记得我刚上京没多久、暑假结束的时候。”浅羽萤看著她，眼中有星光般的笑意闪烁，“我说过的吧？『等到后年，就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由璃花来亲自告诉我，东京的春天和群马的春天有什么不同。』”
石森璃花愣住了，她仿佛又被拉回那个夜晚——
只是听到电话那头小萤的声音，就像个没出息的笨蛋一样，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璃花已经替我，把我错过的那一年群马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记在心里，带给我了。”浅羽萤的声音柔软得像窗外的晚风，“现在，轮到我了。”
“我想带璃花看看，我眼中，东京的春天。”
“...嗯。”
石森璃花感觉鼻尖有点发酸，她赶紧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闷闷地应了一声。
“所以，周末有空吗，石森璃花小姐？”
浅羽萤故意用上了稍微正式一点的语气，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笑意。
“有！当然有！”石森璃花立刻抬起头，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那些为了对线黑粉而產生的些许鬱闷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小萤要带我去哪里？”
“暂时保密。”浅羽萤学著她以前的样子，神秘地眨眨眼，“不过，会是很適合春天，也很適合璃花的地方。”
“欸——小萤学坏了！吊人胃口！”石森璃花鼓起脸颊抗议，但眼里的期待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就当作是...”浅羽萤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客厅茶几的方向，“璃花瞒著我的『小惩罚』咯？”
“欸？”石森璃花的脸瞬间涨红，“小、小萤你怎么知道的！”
“璃花打字的样子，很像以前玩太鼓达人的时候呢，那么投入。”浅羽萤轻轻笑出声，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之前有几次……我不小心看到了。”
“欸...原来是这样吗...”
“谢谢璃花。不过，不用太在意那些声音。”
“不行！我做不到！他们怎么能这样....”石森璃花瞬间激动起来，声调不自觉地抬高，却在浅羽萤瞭然又温柔的目光中逐渐泄了气，声音越收越小，“反正...反正他们说得不对嘛...”
“对，我知道。所以我们不用在意他们。”浅羽萤伸出手，隔著桌子轻轻握住璃花的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
“一起看看东京。”
窗外的东京夜色渐深，灯火蜿蜒成河。这方温暖的公寓里，春天的约定也在静静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