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好吃不过烤串
又做了一道红烧鱼,鱼肉入味,撒上葱花。带回来的卤猪蹄、卤肥肠、滷鸡,切好了码在盘子里。
又炒了个青菜,做了个豆腐汤,齐活儿。
林秀儿把菜装盘,想努力摆得好看一点。
结果还没摆好,裴照端起盘子就往外走,“在外面吃饭没那么多讲究的,闻著已经很香了。”
林秀儿看著他背影,笑了笑。
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各种菜餚。
蒜香排骨金黄油亮,红烧鱼鲜美。
正摆著,胡一刀来了。
他端著个大托盘,上面小山一样,堆了满满烤的喷香的肉串。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撒著孜然和辣椒麵,光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店里忙的飞起,胡一刀打过招呼,放下肉串就走了。
王氏没有胃口,林秀儿给她煮了清淡的米粥,送进房间吃的。
南宫宸看著这一大桌菜,笑得合不拢嘴,这可都是他闺女做的。
林秀儿给他倒上一杯酒,又殷勤地给他夹菜:“爹爹先吃菜,垫垫肚子再喝。”
南宫宸笑著点点头,先尝了块排骨。
排骨外酥里嫩,蒜香浓郁。
他又夹了一筷子红烧鱼,鱼肉鲜嫩,汤汁入味,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合他胃口。
不用林秀儿招呼,他自己就把一桌子菜,挨个尝了一遍。
猪蹄软糯,猪肚弹牙,滷鸡咸香,每样都好吃。
最后,他还是被那盘烤肉串征服了。
肉串烤得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在一起,咬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口腔。
南宫宸眯起眼,又咬了一口。
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然后他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大口大口地擼起来,吃的满嘴流油。
林秀儿怕他吃多了肉腻住,也担心他喝多了酒伤身,起身去沏了壶果茶,给他倒上一杯。
“爹爹喝点这个,解腻。”
南宫宸接过来喝了一口,酸甜適口,正好中和了烤肉的油腻。他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
烤肉串配酸甜解腻的梅子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不止南宫宸喜欢,对面的谢淮安也被林秀儿的手艺彻底征服。
他也不端著了,坐在旁边,一手拿著肉串,一手端著果茶,
一口串儿一口茶,偶尔吃口排骨搭配一下,吃得专注又满足。
林秀儿看著他,心里有些好奇。
这人怎么连吃饭也戴著面具?
她不禁凑到裴照耳边,低声询问:“这人谁啊?我看他长得也不丑啊,为什么一直戴著面具?”
裴照正给小宝夹菜,闻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要不你猜猜呢?”
林秀儿嘟著嘴想了想。
她偷偷打量著谢淮安,“我看他对你爱搭不理的,应该不是你们锦衣卫的人吧。”
“难道是我爹的贴身侍卫?”
裴照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確实不是我们北镇抚司的,但也不是侍卫。再猜猜。”
林秀儿挠挠头,咬著筷子,上下打量著那人。
“不是侍卫……可要说是文臣,也太年轻了。哪有这么年轻的文臣能跟皇帝同桌吃饭的?”
“我也没听见他管我爹叫爹或者叔伯什么的,那肯定不是我的兄长或者堂兄什么的。”
她看著谢淮安光洁的下巴,深邃的眸子,觉得面具下的脸应该是不难看的,总不会是拿来遮丑的。
南宫宸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点点头也不说破,继续吃著手里的肉串。
谢淮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不甚在意,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喝他的茶。
林秀儿的目光隨著他喝茶的动作,落在他喉间。
茶水入喉,他喉头微微滚动,却没看见明显的喉结。
林秀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她捂著嘴,脱口而出:“他该不是个太监吧?!”
对面的谢淮安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抖,抬起眸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秀儿。
那眼神像被雷劈了一样,有震惊,有受伤,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狠狠瞪了林秀儿一眼。
然后放下筷子,有些没好气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极俊美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肤色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却並不柔弱。
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如峰,薄唇微微抿著。
一双眸子深邃清冷,此刻正定定地看著林秀儿。
“殿下机智,臣愿赌服输。”
他声音清朗温润,並不是林秀儿以为的那种捏著嗓子的尖细。
林秀儿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南宫宸指著谢淮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淮安啊淮安,朕还是头一次见你吃这么大的瘪!”
谢淮安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想说话。
林秀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什么赌?你们打赌了?”
南宫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让他自己说。”
谢淮安放下茶盏,看了林秀儿一眼,语气平静:
“来之前,裴照跟臣打了个赌。赌殿下能不能在见面第一天,就看出臣的身份。”
林秀儿脑子里“叮”的一声,想起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她捂住了嘴,“所以……”
谢淮安微微点头:“臣输了。”
南宫宸又笑出声来,裴照也在笑,难得笑得这么开怀。
林秀儿看著他,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她刚才那句话,確实有点冒失了。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太惊讶了,你別往心里去。”
谢淮安看了她一眼,“殿下说的没错,臣確实是太监。”
林秀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端起果茶,冲他举了举杯,“不如殿下接著往下猜猜。”
“猜什么?”林秀儿有些茫然。
谢淮安弯唇笑了笑,“什么都行,就说说,殿下从臣脸上,看出了什么?”
“嘖。”林秀儿嘖了一声,跟身边的裴照小声嘀咕:“这傢伙这么囂张,该不是东厂的吧。”
裴照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宸已经拍起了手。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果然聪明。”
谢淮安也彻底服了,“殿下聪慧,先前是臣小瞧了殿下,臣心服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