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徽山轩辕世家家主轩辕靖城
“抬举”二字还未出口,就听吴风冷冷喝道:“一剑开尘走龙蛇!”
轩辕大盘只觉剑势陡然一变,剑气浩瀚仿佛能劈开天地——这正是剑玖黄的招数。当初与剑玖黄交手时,吴风已领悟其中精髓,只是平日极少使用。
“两仪相生並蒂莲。”
第一招才出,第二招已接续而来。
隨即第三招斩落:“剑上剑气重三斤!”
吴风施展的这些剑招,威力更胜剑玖黄本人。当年剑玖黄用了八剑才压下徐炎兵,今天吴风倒想看看,轩辕大盘能接住几招。
当然,轩辕大盘的实力远比徐炎兵高出许多。
他勉强招架,显得有些狼狈。
“小子,够狠!”
碧邪剑贴著他的脸颊掠过,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轩辕大盘伸手轻抹伤口,刺痛传来,眼中顿时涌起杀意。
“不识好歹!今天老祖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废话真多。”
吴风冷声打断,“老傢伙,再接这一招——劣马黄酒六千里!”
这“六千里”是剑玖黄毕生最强的一剑,当年在武帝城曾逼得王仙之不得不双手应对。
吴风虽无剑玖黄那般的人生沧桑,但他所走过的路途,又何止六千里?纵然六万里,也早已跨越。
时光流转,从宋朝到明朝,再来到黎阳王朝。
轩辕大盘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著他,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天上的云仿佛化作了无数剑影,密密麻麻布满视野。
不止轩辕大盘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连周围观战的人也嚇得纷纷后退。
轩辕轻风望著漫天剑光,只觉得双腿发软。
那些剑气哪怕只泄露一丝,凭她的修为也必定当场毙命。
吴风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轩辕轻风的想像。
这个人……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轩辕轻风脑子里一片混乱。
之前见到吴风在自己父母之间挑起**,轩辕轻风曾对他恨之入骨,甚至想过趁其不备暗中下手。
可现在……
“快退!”
一股力量突然从背后传来,有人抓住她的衣领,带著她急速后退。
“父亲!”
原来是轩辕靖城。
一直退到安全之处,轩辕靖城才放下女儿。
大雪坪上雨势更急了,雨点大得像是天空被捅破了一个窟窿。
这已经不是下雨,而是整片湖水从空中倾倒而下。
轩辕轻风在雨里仅仅站了两秒,衣裳就已湿透。
雨声中,轩辕靖城神情凝重地望著远处的激战。
“我没想到吴公子竟强到如此境地!”
他沉声道。
“和轩辕家主合作,果然是明智之举。”
一个声音从旁响起。
轩辕轻风转头看去,正是先前站在吴风身边的那位华服青年。
华服青年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轩辕姑娘,很是动人。”
这句突然的话让轩辕轻风怔了怔。
轩辕靖城稍作迟疑,接话道:
“若吴公子不嫌弃,让小女去侍奉左右,也是她的福分。”
轩辕轻风闻言一惊,不敢置信地望向父亲。
今天,她已经多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华服青年点了点头:
“此事之后再议。天象境高手对决,可是难得一见。”
场中局势已然分明。
吴风施展“六千里”剑式,逼得轩辕大盘左支右絀。
那身昂贵的黑袍早已破碎不堪。
“你真要与我死战到底?”
轩辕大盘怒喝。
“老东西,还有力气说话!”
“找死!”
“好,那就接我最后一招!”
轩辕大盘眼中血丝遍布,神情逐渐疯狂——他显然要拼命了。
这老狐狸一直藏著杀招,若非生死关头,绝不会动用。
只见轩辕大盘气息不断攀升,而吴风的剑光则更加密集地绞杀过去。
就在这时,吴风不动声色地抬手拂过髮髻。
一柄小剑如电光般刺破雨幕,直射轩辕大盘眉心——正是江泥所赠的神符。
作为西蜀国宝,神符自有非凡威力。
轩辕大盘全神应对六把飞剑,根本未料到还有第七剑。
神符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贯穿头骨。
当小剑从眉心穿出时,轩辕大盘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愕。
一个小小的血洞留在了他的额前。
一代天象强者在此刻陨落。
场中寂静无声。
谁都不曾预料,轩辕大盘居然就这样送了性命。
轩辕轻风睁大双眼,几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那位天象境的老祖……就这样没了?
就这样没了?
真的没了?
轩辕靖城同样难以相信事情会如此轻易了结。在他看来,即便这位吴公子修为超绝,想要斩杀自家老祖,本应极其艰难。
毕竟轩辕大盘已是天象境界。
武者修至此等境地,保命逃生的法子不知有多少。
“老祖就这么……没了?”
“什么老祖,根本是盘踞徽山多年的大魔头,死得正好!”
许多门客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即明白徽山的天要变了。
那位一向只顾读书的笨拙公子,恐怕就是日后轩辕家的主人了。
袁亭山无法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切。
先前他为討好轩辕大盘,曾多次替其搜寻双修炉鼎,轩辕大盘的恐怖,他最是了解。
轩辕大盘的身躯自半空坠落地面,溅起一片泥水。
牯牛大岗大雪坪上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天际掛起一道繽纷长虹,甚是美丽。
笼罩徽山多年的阴沉污浊之气,仿佛被这场倾盆大雨洗刷一空。
……
徽山轩辕世家,轩辕婧宣与轩源靖意皆已亡故。
轩辕靖城成了执掌轩辕家最合適的人选。
那场滂沱大雨洗净了徽山的污秽。
雨后的山色,也比往常添了几分清新。
数日之后,轩辕靖城平稳接任家主。
至此,眾人才惊讶发觉,往日那位只知读书的笨拙先生,和江湖上传闻的书呆子形象截然不同。
不过几天工夫,轩辕靖城便將整个轩辕世家牢牢握在手中。
这般手腕,连吴风也不由高看几分。
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仅仅几天,轩辕轻风整个人便消瘦了一圈。
原本略显丰润的脸颊,现在已微微凹陷。
之前神采飞扬的轩辕轻风,这几日也显得萎靡不振。
听府中下人说起,大**已多日未曾踏出房门。
下人间已开始流传閒话,说轩辕轻风並非家主轩辕靖城的亲生骨肉。
书房內。
“父亲。”
数日未出门的轩辕轻风,楚楚立於书房之中。
多年来,她走进这间书房的次数寥寥可数。
因而,她对父亲的这间书房感到十分陌生。
房中悬掛一幅女子画像。
轩辕轻风觉得画中女子有些眼熟,细看之后才认出,那竟是年轻时的母亲。
轩辕靖城將手中书卷置於桌上,抬眼看向这个女儿。
只是他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反倒多了几分严厉。
轩辕轻风对父亲这样的目光感到陌生。
“轻风,何事?”
“父亲……”
轩辕轻风话到嘴边又止住,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轩辕靖城一挥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轻风,那些流言不必当真。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轩辕轻风听了,眼眶微微发红。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父亲的承认而心绪起伏。
要知道,以往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位父亲。
“父亲,母亲不见了!”
轩辕轻风原以为父亲听闻母亲失踪,定会脸色大变。
谁知父亲的反应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轩辕靖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再无表示。
轩辕轻风一怔,以为父亲没听清,又重复道:“父亲,母亲不见了。”
轩辕靖城抬眼望了望墙上那幅女子画像,眼中掠过一丝温柔……
但这温柔也只一瞬,隨即仍是平静说道:“知道了。”
“父亲!”
“轻风,你母亲有手有脚,她想做什么,谁也管不著。”
“说不定她只是下山散心,过几日便回来。”
“父亲……”
轩辕轻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她爹会讲出来的话?
她爹怎么会这样开口?
“还有啊,等你娘回来,你替我把这个交到她手上。”
轩辕靖城说著,就把一纸休书搁在了桌面上。
瞥见“休书”那两个字,轩辕轻风感觉整个人被狠狠撞了一下。
爹居然要休了娘?
那么深爱娘亲的爹,竟会写下休书?
这还是她熟悉的父亲吗?
“老爷……”
书房门外,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一位身著鹅黄裙衫的少女端著一碗银耳羹走了进来。
轩辕轻风望著她,眼神里有些迷惑。
这姑娘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是府里新来的丫环吗?
可若是丫环,怎会穿著这样的衣裳?
见她进来,轩辕靖城的脸色稍微平和了些,对轩辕轻风说道:“这是你姨娘。”
轩辕轻风立刻明白了“姨娘”二字的含义。
“父亲,您居然……”
这女子是前几天赵凯派人送到徽山大雪坪来的。
听说她和那个私生皇子赵凯沾亲带故。
起初轩辕靖城並不愿意接纳,可一夜温存后,他就再也不推拒了。
甚至觉得过去那么些年都白活了。
轩辕轻风和那女子对视著,谁也没移开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