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署名？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杨帆落下了许多课程，找舍友借了笔记，准备突击一下。一些科目居然还有期中考试，这就十分难受。
还好这些理论上，只要把知识点给背下来，基本就不会考太差。
有了记忆力的加持，杨帆也有点有恃无恐了。
舍友陈卓越是唯一知道自己作家身份的舍友，主要是他有钞能力。
陈卓越向来眼高於顶，看了韩汗的《三从门》，觉得只是劣质的模仿。
看了《长安很乱》，不过是劣质的模仿的模仿。
不明白它们的销量为什么这么高。
他想知道后者是不是也真的是高中生，还是一个潦倒中年人劣质的模仿，和虚假的宣传。
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要揭穿他。
通过钞能力，托朋友问到出版社的人，知道了原来作者就是自己的舍友。
那时候已经入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他跟杨帆相处得蛮愉快的。
得知了杨帆就是《长安很乱》的作者后，又重新翻了一遍小说。
这次觉得写得还行，虽然文笔一般，但是故事挺有趣，意味深长。
在坑了杨帆一顿北京烤鸭后，他答应保存杨帆身份的秘密，同时表示认可了他的才华。
“虽然你的作品还有那么些瑕疵，但还算看得下去。当然，跟我准备写的这部史诗巨作，差距是……”
杨帆这次拍完戏回来，陈卓越顿时拉起来他问起剧组的生活。
杨帆边抄著笔记边回答著他，一点没影响他抄写的速度。
杨帆平常低调，加上入学一个月左右就去拍戏，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跟其他同学不太熟悉。
这时候，他们听到杨帆与陈卓越的聊天，才知道他是去拍戏了。
几个跟陈卓越熟一点的，就围了过来。
大家听完一会，知道虽然导演和演员，都是些名不经传的人，还是很羡慕，但那是电影好不！要上大荧幕的！
“可能国內上不了。”
杨帆讲了原因，旁人就安慰道：
“虽然是小电影，但总比我们还没开荤的要好。”
有些人心里轻呼了口气，还好没被拉开太大距离。
说到剧组到煤矿生活无聊时，陈卓越从裤兜里捣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玩意，说：
“以后再去拍戏，你带上这样东西，就可以消磨一下时间了。”
杨帆定睛一看，白色的机身上印著个被咬过的苹果，瞬间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初代的ipod。
这狗大户又在炫耀了。
看在他刚才也帮自己吹了不少牛的份上，还有帮自己作家身份保密的份上，杨帆决定投桃报李：
“咦，这不是美利坚那边新出的ipod吗？听说可以装一千多首歌呢？”
旁边的同学第一次见到ipod，怎么相信这个小玩意里，可以装得下一千首的歌曲：
“多少？这么小的东西，可以装一千首歌？”
同学让陈卓越演示了一下，陈卓越勉为其难地给大家操作示范。
“哇，果然是美利坚的高科技，这肯定很贵吧？”
杨帆故意高声发问。
引得班长李芯都转过头来看著。
陈卓越感激地看一眼杨帆，然后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这叫ipod，好像是上个月才在美利坚发布上市。我一个亲戚带回来给我做升学礼物，听说也没多少钱，一千来块吧。”
“一千多，不会是美元吧？”
“在美利坚买东西，当然是用美元。”
“我演戏才三千块片酬……”
陈卓越特地留意了班长的表情，那若有若无的羡慕表情，让他很受用。
“今晚庆祝杨帆完成处女秀，我请大家去吃烤鸭……”
……
李扬在试映会结束后，请大家吃了个饭。
他打电话叫了杨帆，杨帆怕遇到安静，彼此之间纠缠太多不好，以学校有事就拒绝了。
电话里，李扬把想要把杨帆联合署名的想法告诉了他。
杨帆想都想就拒绝了：“李导，整个电影都是你执掌的导筒，这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就是个打辅助的，怎么好意思署什么名……”
李扬在电话里面苦笑，这个辅助提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他觉得不加杨帆的名字，好像说不过去。
又劝了几句，杨帆还是不同意，李扬就没再坚持。
杨帆一方面觉得虽然自己確实是贡献挺大的，自己在片场也学习了许多。
但是主要贡献还是李扬。
最主要的是，这是一部独立电影，与主旋律不符，导演好像被禁导了几年。
如果自己署了名，风险很大。
李扬在电话里又说：“这部电影我打算递给柏林电影节，已经在找朋友帮忙了。”
杨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柏林电影节。
“本来以为拍摄和后期没那么快，最快也就是赶上明年中的坎城，没想到拍摄与后期都这么顺利……”
兜兜转转，还是参加了柏林国际电影节，只不过提早了一年。
“李导，我觉得这次柏林电影节一定能拿奖的。我保证。”
“呵呵，每年参展的电影这么多，我都不敢向你这个投资人保证什么。”
李扬像是在给杨帆打预防针，让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今天看完试映会后，觉得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我保证，一定没问题的。”
李扬不知杨帆的底气来自哪里，他在剧本的表演，確实出乎李扬的意料之外。
掛掉电话后，杨帆却无来由地有点害怕了。
这可是提前了一年！
如果是明年的时间线，他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提前了一年，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记不清，这一年的参展作品有哪些了。
如果因为他这只来自东方的蝴蝶，乱扇翅膀，导致最后《盲井》没获奖，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最重要的是了，他的投资就要打水漂了啊。
那可以是他挑灯夜战，才换回来的稿费。
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唯有相信自己！
自己在电影里的表演，肯定是超过了当年王报强那青she涩的表演！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杨帆接起，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小杨帆，敢这么久都不联繫姐姐是吧？”
那是安静奔放的声音，她从导演那里问来了杨帆的电话。
杨帆差点直接掛掉，怕什么，来什么。
最后还是忍住了，直接做个了断比较好。
“安静姐，好久不见哈！”
安静从电话里的那头听出来了，成年人的世界，真的那么现实吗？
她一直安慰自己，他只是没有自己电话。
他只是忙著搞后期。
他只是学校有事在忙……
那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安静姐？
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没什么，今天试映会看了成片，打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演得很好，后期也剪得很棒。不说了，导演叫我了。”
杨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就传来掛断的“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