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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他可真是蛮不讲理

    夜色漫过窗欞,星子稀疏。
    臥室內,烛火微微摇晃。
    姜幼寧捧著书册,坐在窗下的小几边,半闔著眸子脑袋一点一点。
    “姑娘?”
    芳菲小声唤她。
    “嗯?”
    姜幼寧一下惊醒,不由睁眼看她。眉目之间满是睏倦之意,上下眼皮直打架。
    不知是不是那药方有安神的作用,最近她觉似乎比之前多了些。
    “夜深了,姑娘別看了,先上床歇息吧?”
    芳菲轻声劝她。
    她看姑娘心里好像有什么事,要等著世子爷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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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年关近了,宫里的事情多,世子爷忙得不可开交。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好。”
    姜幼寧放下书册起身,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芳菲忙抢先一步,上前替她铺开被子。
    “姑娘要不要塞个汤婆子?”
    她回身问。
    “嗯。”
    姜幼寧点了点头,脱鞋上了床。
    芳菲手脚麻利,灌了汤婆子替她塞在脚边,又帮她掖好被角。
    “姑娘睡吧,奴婢就在外面。”
    她说著抬手放下床幔。
    “芳菲。”姜幼寧闭上眼睛,朝著床外道:“他要是来了,记得叫醒我。”
    她不主动和他说,又不知他要怎样才能消气。
    这件事,她要抓住主动权。
    “是。”
    芳菲应了一声。
    她就知道姑娘肯定有事要和世子爷说。但她没有问是什么事。
    姑娘心思重,不想说的事她问也是白问。姑娘不会说的。
    將近丑时,赵元澈才推开邀月院的门,走了进来。
    “世子爷。”
    芳菲守在门口,见到他上前行礼。
    赵元澈身披大氅,只朝她微微頷首,便抬手去推门。
    “世子爷……”
    芳菲欲言又止。
    “什么事?”
    赵元澈停住动作,侧眸看她。
    “姑娘在窗下等了您许久,睏倦得很。奴婢便劝她先睡了,她叮嘱奴婢说您回来了,一定要叫醒她。”
    芳菲低下头,回他的话。
    这个时辰,她不忍心叫醒姑娘。但是,姑娘吩咐过,她又不敢擅自作主。
    还是请世子爷定夺吧。
    赵元澈顿了片刻道:“不必了。她今日可曾吃汤药?”
    “吃过了。奴婢每日都按时煎汤药给姑娘吃的。”
    芳菲回道。
    赵元澈点点头,吩咐道:“你下去休息吧。”
    他说著推开门进了屋子。
    芳菲应了一声,从外面合上了门。
    “唔……”
    姜幼寧睡梦中,觉得脸上痒痒的。
    她蹙眉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闭著眼睛伸手胡乱擦了擦,翻过身去继续睡吧。
    “姜幼寧。”
    赵元澈唤她。
    姜幼寧睡得正香,哪里理会?
    耳朵又痒起来。
    姜幼寧缩著脖子躲。
    “姜幼寧,醒醒?”
    赵元澈又唤她。
    “別弄……”
    姜幼寧烦得要命,皱著脸儿嘟囔。
    “不是你让叫醒你的?”
    赵元澈唇角噙著一丝笑意。
    姜幼寧一下惊醒,扭过脸儿便看到他正捏著她的一缕髮丝,乌浓的眸中似有一点点笑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幼寧一惊,嚇得坐起身来。
    她左右瞧了瞧。
    床幔外,有天光透进来。
    怎么天都亮了?
    她不是和芳菲说了,他回来就叫醒她的吗?
    “回来一晚上了。”
    赵元澈丟开她的髮丝。
    “芳菲怎么不叫我。”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心虚。
    不知道杜景辰送她书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她要怎么和他说?
    “叫不醒。”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有些窘迫,脸上发烫。
    她睡得有那么死吗?
    “那个汤药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安神的东西……”
    她小声开口,努力为自己找理由。
    原本,她没有那么爱睡的。
    “嗯,可能。”
    赵元澈点点头,一脸正色。
    姜幼寧越看他这样,越觉得他在笑话自己,更是抬不起头来。
    “说话。”
    赵元澈侧眸望著她。
    “说什么?”
    姜幼寧抬起乌溜溜的眸子望他。
    “你让芳菲叫你起来,要和我说什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寧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她有些害怕。
    看起来他並不知情,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不是不说更好?
    万一她说了,他反而恼了,那可怎么办?
    赵元澈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並不催促。
    “是那个。”
    姜幼寧伸手朝书案的方向指了指。
    “什么?”
    赵元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几本书……”
    姜幼寧仔细斟酌著要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生怕说错惹恼了他,反而弄巧成拙。
    “嗯?”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等她下文。
    “是那个……”姜幼寧咽了咽口水:“我今天去买诗集,在书局遇到了杜大人。他以为我不识字,跟我说这些是孩童开蒙用的,让我拿回来学习。”
    她一口气將话说了出来,又努力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他倒是关心你。”
    赵元澈看著她,语气毫无波澜,眸光却冷了下去。
    “不是的。”姜幼寧垂眸,顿了顿道:“他可能……知道我处境不好,觉得我可怜。我不好让他知道我现在认识字了,所以就拿回来了。”
    她觉得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
    她心里发紧,要努力让自己放鬆。越紧张越会说错话。
    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
    “只有这些?”
    赵元澈语气泠泠。
    “还有一张字条……”
    姜幼寧不敢隱瞒,脱口回了一句。
    话说出口,她才察觉他问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问她,她和杜景辰之间就只有这些吗?
    她有些气恼。
    都主动告诉他了,他还不信任她。
    “什么字条?”
    赵元澈起身下了床。
    “夹在书里。”
    姜幼寧躺了回去,背对著他。
    赵元澈取了书册打开,瞧见了那张字条。
    “读书如识人,慢慢来。”
    赵元澈將那张字条捏在手中,垂眸盯了片刻,忽然將那字条撕碎,丟在了地上。
    “你回他什么了?”
    他走回床边问她。
    “我能回他什么?”
    姜幼寧更气恼了。
    他心里只相信,她和杜景辰之间不清不白。
    她说什么,他也不会信。
    “慢慢来?”
    赵元澈语气意味不明。
    “你什么意思?不和你说你要生气。和你说了你还是要找茬。”姜幼寧气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扭过脸儿瞪他:“是他主动送给我的,我又不知道里面夹著这张纸条,我也没和他说什么。总不能人家好好地跟我说话,叫我认字也是为我好,我就不理人家甩脸子走吧?”
    他可真是蛮不讲理。
    哪有这样的?
    早知道他不知道,她就不说了。
    她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到底没有说出杜景辰和她说置办了宅子和地的事。
    这件事要是说出来,赵元澈保管要生气。即便不找她的麻烦,也不会放过杜景辰。
    她不能做害人精。
    “你如今倒是口齿伶俐。”
    赵元澈瞧著她,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气呼呼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很是可爱。
    姜幼寧哼了一声,扭过脸儿不理他。
    跟他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好了。”赵元澈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是我不好。”
    姜幼寧没有回头,乌眸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转。
    他最近……好像很容易就向她认错。
    有点反常。
    跟他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孙鰥夫那里怎么样了?”
    赵元澈问她。
    “清澜说,他没有什么异常的。早晨出门买两个馒头或是一碗麵。出去等点零工,没活儿就回去。傍晚打二两劣质酒,胡乱吃了就熄灯睡觉。”
    姜幼寧想了想,將自己查到的告诉他。
    “陈娘子给他的东西呢?”
    赵元澈又问。
    “不知道。”姜幼寧摇摇头:“清澜趁他不在家时,到他的屋子里去找过了。东西並不在他屋子里。但是,也没有看到他將东西送给谁。”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有没有可能,是我安排得太晚了?”姜幼寧转眸看他:“我让清澜过去之前,他已经把东西转送出去了?”
    “有可能。”
    赵元澈頷首。
    “那我就让清澜他们俩轮流这样盯著了?”
    姜幼寧问他。
    “你自己安排。”赵元澈拿过自己的衣裳,开始穿戴:“晚些时候,清流送早饭过来。我去书房,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
    姜幼寧应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她还要再睡一会儿。
    赵元澈瞧著她慵懒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二人这般自然相处的姿態,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
    赵铅华正坐在梳妆檯前描眉。
    她今日也是盛装打扮。
    从点头答应嫁给康王之后,她的吃穿用度都比从前好了数倍。
    “姑娘,康王的马车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外面有一个婢女进门稟报。
    彩云正给赵铅华梳头,闻言道:“急什么。让他等一会儿,又不是没等过。”
    她是做贴身婢女的,自然知道康王有多在意她们家姑娘。
    对於康王的等待,不甚在意。
    “就是。”
    彩霞也跟著附和。
    “动作快些吧。”赵铅华眼中一下没了神采,垂下眼睛:“今日,要逛不少铺子。”
    她嫁的是王府,宫里自然赏了东西。
    不过,康王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是邀她去集市上看看首饰衣裳,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跪著,她也会走到底。
    梳妆完毕,她起身带著两个婢女,朝外走去。
    很快,便到了镇国公府大门外。
    康王的马车正停在这里。
    “王爷,赵姑娘到了。”
    有下属提醒。
    “华儿,你总算来了。”康王掀开马车帘子,招呼左右:“还不快扶上来?”
    “不用了。”
    赵铅华嫌弃那些臭男人,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还是就著彩霞的手上了马车。
    康王伸手扶她。
    她垂著眼睛,没有看康王,却觉得自己的手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爬著一只苍蝇似的,叫她难受。
    她强忍著,没有抽回手。
    在马车內坐定。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康王身上油腻浑浊的气味。是上好的沉水香也遮盖不住的味道。
    她一直没有抬眼,只是盯著自己裙摆上的褶皱。
    康王坐在主位上,问她:“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赵铅华点头,还是没有看他。
    她怕看了他之后,自己忍不住叫他停下马车,她要下去。
    康王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只剩下车軲轆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轆轆,轆轆……”
    没有止境,让她心烦。
    她感觉到,康王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不用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油腻腻黏糊糊的,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滑到她的脖颈,她的肩,最后滑到她搁在膝头的手上。
    她咬住牙关,一动不动。
    看一下怎么了?也不会死。
    为了找静和公主报仇,为了將姜幼寧那些人都踩在脚下,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康王再噁心,总比在经歷那些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好。
    康王忽然动了动。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
    赵铅华心一紧——他在往她这边挪。
    她指尖微微收紧,却仍然垂著眼睛,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
    “华儿。”
    康王忽然唤了她一声。
    “王爷有事?”
    赵铅华抬起眼,目光却虚浮著不敢看他令她作呕的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他肥胖油腻的身躯。
    “你这手怎么红了?是不是有点冷?”
    康王看著她的手,张口问。
    “不,不怎么冷。”
    赵铅华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收回去。
    不过,手只是稍微动了动,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让本王看看。”
    康王话说出口,也不等她回答,手便已经朝她伸了过来。
    赵铅华呼吸瞬间一顿。
    那只肥厚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粗糙,温热,似乎还汗津津的,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油腻气味。指节上套著的翡翠扳指硌著她手背,硬邦邦冰凉凉的。
    康王看著她的脸色。见她没有抗拒,手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他倒是真心呵护赵铅华。手底下像是不敢用力,虚虚握著,很是珍重的样子。
    赵铅华却僵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手背上的那片肌肤像爬上了一条噁心的虫,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让她赶紧抽回手,回去用香胰子洗一百遍,洗去这些油腻噁心的气味!
    她胃里隱隱翻滚,却又要强忍著——她绝不能,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吐出来。否则,她的所有计划就都落空了。
    这种忍住不能呕吐的感觉真是极难受。
    康王盯著她的手看。
    赵铅华只觉得他的目光里有藏不住的贪婪和齷齪。
    “华儿的手真的很好,又白又细嫩,像玉雕的似的,是有福气的手。”
    康王脸上露出笑意,和她说话,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
    赵铅华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看著康王花白的头髮,肥腻的老脸,颈间松垮的皮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用力掐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她依旧忍著,没有甩开康王的手。
    “华儿的手真软,本王想一直握著。”
    康王试探著开口。
    赵铅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来,眼底却毫无笑意,说出口的话却乖顺得很。
    “王爷想握著,就握著吧。”
    “好,好。”康王甚是满意,连连点头。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並贴在自己胸口:“本王就握著,再也不撒手。”
    赵铅华扭头看向窗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没有抽回来。
    她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復仇?
    有寒风透过窗吹进来,让她越发清醒:“王爷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你说。”
    康王握著她的手,满脸享受,很是愉悦。
    “是杜景辰杜大人。王爷应该也听说过,之前和我庶妹定过亲。”
    赵铅华回道。
    “你说那个探花郎?你找他做什么?”
    康王不由得问。
    他倒是没有吃醋。
    就算是赵铅华愿意。杜景辰一个小小探花郎,又哪来的胆量跟他这个王爷抢女人?
    “替我庶妹跟他说和说和。”
    赵铅华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一抹笑。
    “哦?这事如何要你做主?”
    康王有些疑惑。
    “是我那庶妹求我,我看她可怜才答应的。但是,我毕竟还没有嫁进王府,只怕杜大人不將我放在眼里。所以才想让王爷陪我去。”
    赵铅华特意放软了语调,言语里似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说好说。本王这就带你去。”
    康王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说著,立刻吩咐前头赶马车的隨从,转身去杜景辰所在的衙门。
    赵铅华再次扭头看向窗外。
    康王这老东西,虽然昏庸无用,但到底是王爷,身份是最有用的。他这么听她的话,她把他当成一条有用的狗就行了。
    *
    杜景辰穿著一身官服,被人从衙门里叫出来。
    他有些茫然,看向门口停的马车。
    这辆马车,他从未见过。但看材质和样式,都是顶好的。
    他更疑惑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六品官,哪里会有这样的人物来找他?
    “杜景辰是吧?这里。”
    马车边的隨从朝他招手。
    杜景辰走过去,客气地问道:“请问,马车內是哪位贵人?”
    “是康王殿下。”
    那隨从回道。
    杜景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康王的名头太响,他想不知道都难。
    这位沉湎於酒色的王爷怎么突然来找他?
    “杜大人。”
    赵铅华掀开了马车的帘。
    杜景辰看到她,不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朝她施礼:“赵姑娘。”
    赵铅华他当然认得。
    当初在镇国公府,也是见过几回的。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赵铅华好像是和康王定下了亲事。
    康王那样的人……赵铅华居然也愿意。
    赵铅华下了马车。
    康王也跟了下来。
    “下官见过康王殿下。”
    杜景辰朝康王行礼。
    “免礼吧。”
    康王扫了他一眼,往边上走了几步,紧挨著赵铅华。
    赵铅华不好挪开,只能强忍厌恶和他站在一起。
    “杜大人,舍妹让我给你带句话。”
    赵铅华看著杜景辰开口。
    “不知是赵姑娘的哪位妹妹?”
    杜景辰心跳了一下,麵皮也开始泛红。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姜幼寧。
    难道是姜幼寧找他有什么事?
    不对,姜幼寧就算是找他有事,也不可能让赵铅华带话。
    赵铅华从小欺负姜幼寧。就算是后来,他和姜幼寧议亲时,赵铅华也时常针对姜幼寧。
    想到这里,他忽然警惕起来。
    赵铅华此行不知有什么目的?是否是要对姜幼寧不利?
    “当然是之前和杜大人有过一线姻缘的四妹妹了。杜大人想是哪个?”
    赵铅华笑起来。
    杜景辰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他察觉到了,赵铅华不怀好意。
    对於赵思瑞,他没有丝毫兴趣。
    “我四妹妹这个人,是个憨直可靠的,而且深情。你也知道她对你的心意。我和王爷呢,想做这个媒,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铅华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来,压低声音和他说话。
    “你也知道,我和王爷是一家人。你要是娶了我四妹妹,將来在仕途上,我和王爷不能说帮你太多,但总归也能起些作用。”
    她说著,碰了碰康王的手臂。
    “是是。”
    康王点头附和。
    他不管赵铅华说什么,都一口答应。
    杜景辰闻言皱紧眉头,正要一口拒绝。
    莫要说他不是那般爱攀附之人。
    先说康王,哪里值得攀附了?
    “你也別急著回绝。”赵铅华见状立刻道:“我四妹妹长得是不如我家那个养女,但怎么说也是镇国公府的血脉,將来嫁妆不会少……再者说,你娶了她,以后在我们府上岂不是可以隨意走动,想见一些人也是名正言顺的,你说对不对?”
    杜景辰不是蠢笨之人,立刻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她说的“想见一些人”,指的是姜幼寧。
    他听不明白,赵铅华为何说这句话?他和阿寧之间……又没有什么。
    “答应这门婚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赵铅华对著他笑了笑:“拒绝的话,別的不说,你已经得罪了我和康王殿下。杜大人还是好生思量清楚,不急。”
    她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康王自然跟上去。
    杜景辰站在原地,看著马车离去的方向眉心紧皱。
    赵铅华是在拿康王威胁他?
    这倒是个麻烦。
    康王百无一用,圣上却重兄弟情义。真让康王在圣上面前说了什么,保不齐就会影响他一生。
    但他此刻更担心的是姜幼寧。
    赵铅华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件事,她也不是疼爱庶妹的人。她是不是在针对姜幼寧?
    他思索著嘆了口气,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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