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撞到枪口
老爷子听周斯辰这么一说,探究的眼神在兄弟俩之间流转。他再看周时屿送上来的那幅古画,凭他爱好者的角度目前还看不出真假,需要请专业的人来鑑定。
眼下,周斯辰也说送这幅画,他一时间更是分清清两个孙子,谁手里的是贗品。
老爷子提唇道,
“斯辰,把你的画拿出来看看?”
苏黎把提前准备好的画拿出来,
“爷爷,画在我这里。”
她小心打开包装,把那幅腊梅图展开在眾人眼前。
老爷子定睛细看,这幅也很真,两幅画竟看不出区別。
看戏的眾人也走到前面参观,有的说周时屿那幅比较真,也有说苏黎拿出来的这幅更像真的,一群人爭执不下。
周安业站出来说话,
“时屿这幅是从一位有名的老藏家手里重金买的,不可能是贗品,倒是侄媳手里的那幅,我看著有点新呢!”
周安业这么一说,眾人再次对比两幅图,苏黎手里的那一幅確实比较新一点,倒显得周时屿的那幅更真。
大厅里一时间没人敢吭声,但心里觉得周时屿的那幅才是真品。
老爷子嘆了声,
“这不是判断真假的依据,还是要找专家来鑑定一下为准。”
老爷子这么说,大伙不觉得苏黎手里的那幅有可能为真,倒认为老爷子在给周斯辰苏黎这小两口找台阶下。
苏黎淡定地笑了声,说出这幅画的来歷,
“这画是我外公的收藏品,当年收回来的时候破损严重,也是他亲自修好的。”
苏黎在画上指了几处,
“这几个地方用了单宣,棉连,綾绢等材料,光修补破洞就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仔细看,还能看出修补的痕跡!”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观看,果然看出一点微小的痕跡,不仔细研究,竟看不出来,这確实是他那位老朋友的高超手法。
老爷子惊喜地看著苏黎,
“怪不得这幅画在市场上销踪匿跡这么久,原来是被你外公收藏了。錅黎,你可真是给了爷爷一个大惊喜呀!”
苏黎笑了下,再看周时屿手里的那幅,画仿得很逼真,看起来是个熟练的老手临摹的,外行根本看不出门道,但苏黎看来作旧的痕跡明显。
苏黎跟著外公见过不少古画,也跟他学过用基础的方法辨別真假,苏黎指出周时屿那幅画的问题,
“这幅画看起来很真,但实际破绽百出。首先从笔法上来看,笔跡过於锋利做作,不够流畅,这与李思训本人的风格不符。
再看纸绢,大家细看,这纸看上去很旧像是经歷了千年,实际做旧手艺明显。这种纸绢的织线密度不是唐代所有的,那个时候的技术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用放大镜看的话,更明显一点。
不过肉眼都能看出来这么多问题,也犯不著用放大镜了。
大哥是上当了,还是找不到真跡才找了这么一幅贗品来应付爷爷?”
周时屿顿时脸上掛不住,青红交加,周安业也一时语塞,无话可辩,场面陷入非常尷尬的局面。
周斯辰接过话题补刀,
“大哥不会是拿这假货想骗爷爷,然后换取爷爷的信任,重新进公司吧?”
周时屿被说中心思,太阳穴直跳,
“爷爷,是我不识货,上了一当,但真不是故意骗您,爷爷您会信我的对吧?”
老爷子看著周时屿,半晌无奈地嘆了声。
他今天高兴,不想跟大孙计较,
“算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你暂时还是別进公司了,免得闯祸。”
周时屿握著拳头,心都死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以为趁此机会,能哄爷爷开心一下,好重新进集团,没想到撞枪口上,现在他回公司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老爷子没注意这个小插曲,吩咐人切蛋糕,第一块他自己留著,第二块当著眾多好友以及重量级合作伙伴们的面,亲手递到苏黎手上,並郑重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孙媳妇苏黎,做房地產生意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有人问,
“周老这是在给孙媳妇拉生意了?”
老爷子笑,
“大家有好的项目可以和我家黎黎合作,其它有用著我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眾人抿唇,老爷子在给孙媳妇介绍资源,力挺的意思很明显。
苏黎吃了块蛋糕,转头就有人拿著酒杯过来找她攀谈,苏黎应酬了几句,和对方交换名片。
短短时间,苏黎手里的名片拿到十几张,换过平时,这些人都是华远地產高攀不上的资源。
苏黎喝了一点点酒,总算找了个空閒躲到角落偷个閒。
阿姨给她打来电话,
“少夫人,准备给老太太祭桌上摆放的蛋糕不太对,您快过来看一下!”
苏黎立马提起警觉,
“蛋糕是我亲眼看著製作的,哪里不对?”
阿姨快急哭了,
“您快来吧,蛋糕是芒果味的,除了上面撒的一些果粒,连果酱都用的芒果,这可是老爷子的大忌呀。
等下老爷子就要让人上蛋糕了!”
苏黎顾不上別的,收起手机匆匆往后厨赶。
后厨现在乱成一团,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负责做蛋糕的甜品师完成任务已经离场,冷藏柜里剩下的,只有这一个黄灿灿的芒果蛋糕。
苏黎赶到的时候,几个阿姨快急哭了,
“少夫人,您看这蛋糕,这个蛋糕用不了,老夫人对芒果过敏,这是老爷子的大忌,这蛋糕要呈上去,老爷子生气,搞不好我们全部都要被辞退!
还有十分钟就要供蛋糕了,现在做新的已经来不及,您快想个办法?”
苏黎视线落在那个蛋糕上,蛋糕放了十足的芒果粒,水果含量比寻常的水果蛋糕要多出几倍,连奶油都是金黄色芒果味的。
这根本不是甜品师做的那个蛋糕,而她盯著甜品师做的那一个,怕是早被调包了。
苏黎拧眉,
“这个蛋糕先放冷藏柜锁起来,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动。”
她刚话罢,身后姚慧珍的声音传来,
“锁起来做什么?老爷子让上蛋糕,现在把蛋糕端到祭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