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现在嫁给他,倒是辛苦她了
季含漪听了沈肆这话,脸颊一下子发红了一下,一想到画里那女子做出的有些魅惑还有衣衫不整的样子,季含漪可从来不可能有那样的时候,更不可能觉得画里的人是自己。她赶紧摇头:“我没这么想。”
沈肆看著季含漪渐渐染上红晕的脸庞,像是努力的要撇清关係,其实他在看季含漪的態度,在观察她能不能接受,但看起来似乎不能。
他问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问我,是你介意这个?”
“如果你不愿看见,我会处理了的。”
季含漪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介意么,其实也没有那么介意,她也没资格去介意关於沈肆的从前。
沈肆一开始娶她的原因也是她知晓的。
季含漪摇头:“我没这么想,也没想让你將那些画处理了。”
“我只是好奇是谁。”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那便不用乱想。”
季含漪心里忽然就堵了下,抬头小声问:“夫君曾经是不是喜欢崔二姑娘。”
沈肆本重新落在卷宗上的视线一顿,又看向季含漪,蹙眉道:“哪里听的?”
季含漪已经看出沈肆话里的不高兴了,心里紧张,但话说到这里,总要说完,只抬眸道:“就无意中听的…”
沈肆揉了揉眉心:“她曾来找我让我娶她,那时她说不会与我有夫妻之实,也愿意过继孩子在名下养,只求一个安身的后宅。”
“那时候我的確需要一个女子来应付,她主动提出来做我后宅的摆设,对我来说,我本没有中意的女子,娶任何女子都一样,她家世名声尚好,能让我母亲满意,这就够了,並不是我喜欢她。”
季含漪愣了愣,心里想著沈肆的那句娶任何女子都一样的话来。
她张张唇,看著沈肆严肃的面孔,又垂眸轻声嗯了一声。
沈肆又皱眉看她:“含漪,这件事过去了,没有提起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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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咬了咬唇,又嗯了一声,躺了下去没问了。
沈肆將手上的卷宗看完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没动静了。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低头去看,季含漪已经睡沉,看起来一点心事都没有。
沈肆仔细的看了看,睡的睫毛都没颤一下,想著季含漪这性子,即便好奇也很快拋之脑后,也不知道什么事还能让她上个心。
他轻轻嘆息,小心的將睡熟的身子抱进自己怀里,修长的指尖从季含漪的挺秀的鼻尖滑落至她粉色的唇畔上。
其实他只是希望季含漪心里能够在意他一些,哪怕吃醋也好,但季含漪显然是没有的,她並不在乎,当然也不见她伤心。
但难得的是季含漪万事都听他的,偶尔有点犟,即便確实是做了委屈她的事情,她也不过说两回就不提了。
不管什么事情,在她心里过去的都很快。
但自己却是能將一件事记著很久,旁人看不出来,但关於季含漪的事情,直到现在都在他心上放著。
沈肆摸透了季含漪的性子,看著谁的话都听,看著对你百依百顺,看著好似对你有点在乎,在意你在想什么,但心里头就是个无情的人。
自己只是不喜欢透露自己的情绪,但对季含漪的情,是千钧重,十几年过去,愈加的沉。
怀里又温又软的身子在他忙碌过后能够抱在怀里,他早已经是满足了。
其实季含漪嫁给他,她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他看透她骨子里娇懒的性子,在谢家不理家也过得自在没操心,现在嫁给他,倒是辛苦她了。
为季含漪將脸颊上落下的髮丝轻抚了抚,看著人安安静静的睡顏,心头髮软。
早上季含漪早早醒来,想著得早点往老太太那儿去。
本打算轻手轻脚的起身的,但沈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很紧,季含漪弄了弄没弄开,只好去推沈肆。
推著推著就发觉沈肆的身体不对了。
一抬头果见著沈肆幽深的眼睛,那是什么意思,她可最清楚了。
季含漪赶紧爬起来,可不能耽误事。
沈肆只见著人难得做事情没有慢悠悠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季含漪风寒一场,其实两人好些日没了,今日又休沐,本打算与季含漪好好独处,偏偏总不让人消停。
沈肆脸色不好,不是气季含漪,是气好好的閒暇被打搅了,脸色自然算不得好看。
他跟著季含漪起身,又陪著她去母亲那儿问安,脸色一路黑到了底。
今日老太太那儿热闹,沈肃和大房小辈都在,大爷二爷,还有姑娘们。
今日是休沐,都不必去上值,沈长龄立了功,后日又要办庆功宴,上午对面大伯家的还要过来说话,屋內气氛热闹的不行。
季含漪和沈肆进来,季含漪还算笑著去问安,不打搅这一屋子的喜气,但沈肆依旧冷冷淡淡的神色,好似將屋子里热闹的气氛都给冲淡了。
沈肃见著沈肆,忙过来沈肆身边说这回是多亏了沈肆提点沈长龄,又是好一通感谢。
白氏在旁边站著,自己儿子也说是沈肆帮了他,本来没有自己弟弟那件事也是想要感激的,可现在自己弟弟还被沈肆关著的,这时候心里有了芥蒂,便乾巴巴的跟著说了几句话。
沈肆看白氏的眼神早就冷冷淡淡的,没说什么,只与沈肃低低说了一句:“长龄有胆气,功劳也靠他自己爭。“
沈肃连连点头,眼眶还红了红:“从前总担心长龄那孩子,如今我倒是不担心他了,现在他年纪差不多了,又得了功名,应该是好说亲的了。”
沈肆只点点头。
那头沈老夫人叫季含漪过去,將早准备好的药给她端了过来,让季含漪早点吃了。
季含漪心里叫苦不迭,又看沈肆还与沈肃说话,只能忍著吃药。
沈老夫人很满意,让季含漪坐会儿跟著白氏去忙去。
后日的宴会很要紧,白氏就叫季含漪这会儿早点去忙,又让崔氏也跟著一起去学学,季含漪也就起身跟著一起出去了。
沈肆目光看著季含漪的背影出去,回过眼神,面前四哥还在与他询问永清侯府的事情,又说路家的人找到了他,让他来问问查路远的事情。
沈肆已经有些不耐烦,看向沈肃道:“四哥问路远的事情,是要求情?”
沈肃赶忙道:“五弟误会了,我与路家官场上有些交情,有些事情与锦衣卫有些来往,便说起这事,打听打听。”
沈肆之前是要对路远动手,一来是路远贪赃枉法手上太不乾净,二来是谢家的人实在碍眼。
路远犯的事情是不大,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清清白白手上完全乾净的,也几乎没有。
但路远要是不给他治了,谢家借著路远的胆子还不知弄出多少事来,只不过是他这些日忙著永清侯府的事情,先將路远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永清侯府这件事其实是很不好办的,牵连的人实在太多,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怎么审,怎么处置,动一处,整个京城怕是都暗流涌动了。
沈肆自然不想动这么多人,皇上也是,这件事需要慢慢来,没个三五个月了结不了。
但路远是不会放过的。
他只道:“四哥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