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知情者
时间前推。明哥离开很久以后，哈维·韦恩斯坦拼尽全力爬到酒柜旁边，扒下一瓶烈酒，颤抖著拧开瓶盖，塞进嘴里猛灌一通，隨后任凭酒瓶跌落，晕乎乎躺在地上回復体力和注意力。
猩红的酒液洇湿著名贵的羊绒毯。
哈维体型庞大，6英尺高、近300磅重，平常看起来威势凌人，压迫感十足。
此时的他像是一头正在放血的巨熊，被猎人扔在地上，准备扒皮抽筋。
在哈维看来，华夏人带走他多年收集的珍藏之后，他就死了。
那些珍藏，不啻於一捆捆集束炸弹，扔出去足以毁灭好莱坞。
多年来，哈维使用这间套房的次数，远多於其它地方。
在这里，他招待过无数名流。
四季酒店是公共场所，出入便捷，且不引人瞩目；
四季酒店高端奢华，隱私和安全无忧；
相较於某些隱秘的场所，名流们在这里更觉安心，愿意肆无忌惮的享受欢愉。
没有人知道，正对大床的画框一角，哈维亲手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录下无数限制级影片，精心存储在录像带、光碟之上。
他定製了一个金库级別的保险柜，隱藏在客厅书架之后，用於储存这些录像带和光碟。
哈维原本以为，这个秘密除了他，永远不会有別人知道，哪怕是鲍勃·韦恩斯坦。
可他遇到了一头华夏恶魔。
恶魔没有他高、没有他强壮。
恶魔卑鄙无耻地让手下拿枪指著他，然后在他庞大有力的身躯上点击、摁压了几次……
那种感觉哈维永远不想体会！
七窍不受控制，小便失禁。
哈维吐露了他小时候偷看父母做运动、父母和许多人做运动的事情。
还有保险柜的事情……
他曾经发誓用生命守护，永远不会告诉別人的、保险柜的事情。
然后恶魔就带走了他在保险柜的所有珍藏。
相较於那些珍藏，恶魔对珠宝、金条、名表不屑一顾，仿佛清楚地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仿佛对他的秘密无所不晓。
臥室里还有两位美女被封口捆在床上，哈维无心理会她们惊恐的呜鸣，只是晕乎乎地爬进去拿到手机，隨后又爬回客厅，躺在地上，並將手机放在耳边，等待炸弹落地、审判之矛降临。
不时灌下能灌下的酒液。
事已至此，唯等死而已。
似醉非醉中，等了整整一天。
手机里没有传来似乎该来的消息。
鲍勃没有打来惊恐的电话。
录像带和光碟的演出者们如往常一般风平浪静，甚至有个人预约下次享受的时间。
而且，那头恶魔音讯全无，仿佛回到了地狱深处。
在地狱深处，控制恶魔的是毁灭之子，毁灭之子同样没有打来电话。
哈维渐渐活了下来，他开始觉得那个人不是毁灭之子，是控告者撒旦的主人，上帝。
只有上帝才知道他的保险柜。
只有上帝才能创作《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怎么会愚蠢地冒犯了上帝？
哈维始终没有得到上帝的聆训。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哈维从地上爬起，灌下半瓶路易十三后，颤抖著拨通了电话。
“程先生，我在等候您的指示。”
……
事实上，程跃根本不知道保险柜，不知道保险柜里存放著什么。
他只是用心搜集了哈维·韦恩斯坦出现的场所。
让明哥过去折磨哈维一顿，以华夏人的面貌出现，展露警告的意味。
程跃已经做好了与哈维再度交手的准备。
你来阴的，就莫怪我启用地下势力。
你若在规则內行事，那我们就奥斯卡见！
……
时间已经很晚了，审查完剧组拍摄的素材，討论完剧组出现的问题，程跃唤上维托莉婭，一同回去。
突然接到了哈维·韦恩斯坦来电。
本以为能够听到暴怒或者恳求的声音，甚至是冷静地开始谈判，也在常理之中。
可这种谦卑、祈求的语气……
什么鬼？
艷照而已，在自由的美利坚算个事？
除了能噁心到我，还有什么作用？
程跃隨口问道：“《电锯惊魂》剧组里，哪些人被你收买了？”
哈维毫不隱瞒，吐出来一个个人名。
不多，十来个、半个剧组而已。
他只用了一天时间，联繫的每个人都俯首听命。
艸！
他的话语太诚恳、太卑微，程跃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等他说完，程跃直接说道：“再见。”
电话掛断后，程跃问向前排副驾的明哥：“你带回来多少东西？”
明哥说：“两箱，24英寸行李箱。”
程跃问：“除了照片还有什么？”
明哥说：“光碟、录像带。”
转头，程跃对许锦波说：“哥，掉头去城堡酒店，带上行李箱。”
到得住处，程跃没让明哥和付庆军离开，让他们守在客厅，时刻关注周边动静。
拉著行李箱走进书房，准备审查內里的录像带和光碟，维托莉婭跟著进来。
程跃略想了想，说道：“托莉，这些东西你不能看。”
“为什么？”维托莉婭问道。
“我怀疑会脏了你的眼睛。”
“boss，我是成年人。”
“听话！”
本就不满程跃瞒她做事，此时又遭劝离，维托莉婭怒声说道：“你是个自大的暴君！”
“隨便。”
程跃不为所动，坚持让她离开：“你可以回房睡了。睡不著就想想如何处理剧组残余的坏人。”
除了之前两人商量好的，这天哈维·韦恩斯坦补充的，都是些小角色，不难替换。
肯定不能轻易放过，瀆职者必將付出代价。
目送维托莉婭摔门而去，程跃神情凝重，带上耳机，开始一张张播放光碟和录像带。
他看得很快，確定演出者后，就疯狂快进。
饶是他有心里准备，受到的衝击仍觉脑袋眩晕。
婊子养的哈维·韦恩斯坦！
他为什么不叫哈维·爱泼斯坦！
到得此时，好莱坞有点名气、权势的人，程跃大多有所关注。
男的、女的；
见过的、没见过的；
演员、导演、製片人、高管、权贵……
出演这些动作片的演员，能囊括四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好莱坞！
tmd脏了我的眼睛不提，会不会连累到我！
走漏风声，我会不会被自杀！
程跃这才知道，他小看了哈维，小看了深水下的好莱坞。
他本以为哈维只是个加强版的陈冠嘻，怎也不曾料到他竟然玩这么大？！
怪不得再过几年，哈维能够权势滔天，直接影响到奥斯卡的蛋糕分配。
手段真tmd朴实无华！
看著堆满书桌的录像带和光碟，程跃的神情空前凝重。
现在他成了知情者，他被哈维拖下了水。
他已身陷危局。
但是，现在除了哈维，大概率还没有別人知道。
杀人灭口是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