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逛商场
“搞了半天,原来你酒量也不行啊。”“穿你的衣服去吧!”她把t恤砸在井上泽脸上。
井上泽接住衣服,心里还在纠结。
樱岛怜在旁边摇著铃鐺:“哥哥的酒量很差哦。”
“这种事就不用你提醒了。”
餐桌前。
柳生梦正对著樱岛怜进行常识科普:“小怜啊,以后不论別人发生什么不能隨便脱別人衣服,知道吗?”
“睡觉也不脱吗?”
“当然不能脱了,脱不脱是別人的事。”
樱岛怜歪著头:“以前老爹喝醉后总是让我给他和別的女人脱衣服。”
柳生梦的脸刷地红了:“那、那是另一回事,总而言之,你现在是在一个正常人的家庭,要学会普通人的常识,知道吗?”
“知道了。”樱岛怜点头,但很那说到底是理解了意思还是记住了行为。
柳生梦扫了眼她身上的和服:“你就这件衣服吗?”
“嗯,来的时候没带家里的其他衣服。不过我確实只有和服。”
“吶,井上泽,待会去给她买衣服怎么样?”
井上泽盯著烤炉內的食物说道:“听起来就好麻烦,你直接拿你以前穿的给她不就得了。”
“我以前穿的早丟了,还有人家刚来你就想给別人穿旧衣服?”
井上泽有些无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给女孩买什么啊。她也不小了吧,给她钱让她挑自己喜欢的算了。”
“那你知道十三岁女孩需要穿bra吗?知道买什么牌子內衣更適合小孩吗?卫生巾用什么牌子吗?”
“我一个男生怎么会知道那些?”
“那你怎么照顾得好小怜啊?”
“这不是有你吗?你不来帮我吗?”
柳生梦头髮一甩:“求我啊。”
这是闹的哪出?井上泽把樱岛怜叫到身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樱岛怜走到柳生梦旁边,拉起她的手机械地摇晃:“伟大的天才占卜师姐姐,求求你带小怜买衣服吧。”
“你都在乱教小孩什么啊?”
“先吃吧,吃完再说。”井上泽端上刚做好的鸡蛋羹,企图用美食堵住柳生梦的嘴。
柳生梦尝了一口:“嗯,今天做的鸡蛋羹很嫩呢。”
樱岛怜拿起碗,打算一口气倒进嘴里吃完。
“誒,等等等等,不能这样吃。”
“可是这样吃很快啊。”
“食物啊,要慢慢地品味滋味和口感。”柳生梦舀起一小勺餵樱岛怜。
“嗯嗯。”
“感觉怎么样?”
“甜甜的,很滑。”
“那就对了,像这样慢慢吃才能品味美食的质感。”
樱岛怜盯著食物发呆,像是在处理这个新概念。
“你们都是这样慢慢吃的吗?”
“当然。”
“知道了。”
樱岛怜看著柳生梦的动作,有样学样地慢慢吃。
井上泽从她的动作中看出,她並不是真正爱吃食物才这样,只是为了融入进来。
到底是合群地改变自己还是坚持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呢?一股揪心的感觉堵在井上泽胸口。
“小怜有喜欢的衣服吗?”井上泽问。
“和服。”
“喜欢的顏色?”
“黑色。”
那不就是她现在穿的这套吗。
柳生梦双手合十侧放在脸庞:“一会带你去商场,等你看了那些好看的,你会有新的喜好的。”
咚咚咚——
“来了来了。”井上泽打开门。
门外站著藤原樱和爬在肩膀上小白。
看见井上泽,藤原樱激动地抱住他,“井上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一直担心著你。”
“啊,昨天多谢你了。”
藤原樱的手在井上泽身上摸来摸去:“魔力还够吗?昨天没有伤口吧?”
“等会,別。”
“咳咳……”柳生梦重重咳嗽两声,藤原樱机敏地收回手。
“原来……柳生同学在井上君家啊。”藤原樱朝屋內探出头,“那女孩不是……”
看到樱岛怜,藤原樱想起昨天战场上那个暴戾的女武神,下意识躲在井上泽身后:“她怎么也在这?”
“没事,她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井上泽给藤原樱解释了她走后的事。
小白弹跳到餐桌上,从樱岛怜面前优雅地走过。
它原以为仅凭自己的身姿就能勾引那些年轻女孩爱萌物的心,然后它再灵巧地躲过那些朝它抓来的手——但眼前这个女孩似乎不为所动。
它转而躺在桌上露出肚皮,任何人都会抵不住诱惑来rua猫的。
樱岛怜的眼神从好奇变为嫌弃。
小白才终於认清现实,默默地走开了。
“那个蠢货真的是米迦勒吗?”井上泽小声问。
“似乎是猫的脑容量太小了,限制了发挥。”藤原樱憋笑。
“哦对了,待会我们打算一起去商场给小怜买衣服,要一起吗?”
柳生梦:“什——”
“好呀好呀,”藤原樱眼睛发光,“我的眼光肯定会更適合樱岛怜这样文静的女孩。”
“哦,你是打算让小怜这样女孩以后跟你一样不会打扮社交断绝吗?”
藤原樱激烈地反驳:“那是我不喜欢社交而已。”
“骗骗自己得了,小怜还是需要像我这样的交际花来教她什么是淑女。”
“你现在除了跟井上君天天谈恋爱还和谁交往?”
“那也比你好!”
藤原樱的目光对上餐桌上的柳生梦,眼神交匯之间仿佛有闪电。井上泽意识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樱岛怜看见两人的对峙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情绪。
总而言之,一支奇特的四人小队向著最近的大型购物中心进发。
对於樱岛怜来说,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她对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嘈杂的人群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反而一直保持著一种潜意识的警戒姿態——身体紧绷,眼神如同雷达般不断扫描四周。
井上泽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放轻鬆,这里很安全。”
樱岛怜的目光看著井上泽的眼睛確认了一遍,“知道了。”
柳生梦和藤原樱则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为怜挑选可爱洋装和裙子的任务中。
“这件怎么样?”
“太土气了,小怜应该穿这件。”
“那件……一点也不可爱。”
“喂,井上,你来评评哪件適合。”
井上无奈地扶住脸:“都好看行不行,饶了我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在一家少女服装店里,怜被推进了更衣室。
面对那些柔软的蕾丝和棉布,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她会下意识地拉扯布料,测试其“防御力”和是否“影响关节活动”。
“这件衣服的材质是否易燃?隱蔽性如何?”樱岛怜一本正经地问店员,“不適合夜间行动。”
店员:“……小姐,这是普通的连衣裙。”
“连衣裙?”樱岛怜的眼神疑惑。“为什么没有武器口袋?”
店员保持著职业微笑:“因为连衣裙是穿著好看才穿的啊。”
“哦~”樱岛怜似乎明白了,“是色诱敌人的意思吗?”
店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撕拉——
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你干什么?”三人同时惊呼。
樱岛怜拿著撕成两半的裙子:“老爹教我,判断是不是便宜布料,直接撕开就能见分晓。”
井上泽捂脸:“不好意思,这件我们买了。”
店员小姐的职业微笑僵在了脸上。
中途路过一家灯光炫彩的街机游戏中心,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藤原樱的注意。
“进去玩一会儿吧,让小怜体验一下普通女孩的娱乐活动。”
在夹娃娃机前,“我来教你怎么玩吧。”藤原樱上前尝试,本想打个示范,可是每个都抓到半空或者开始移动就纷纷掉落。
“还是我来吧。”柳生梦接过摇杆,凭藉著直觉操控摇杆,结果连抓起来都做不到,也只能沉默地让开位置。
井上泽推了推樱岛怜,“让小怜试试吧。”
轮到怜时,她只是静静地观察了机器几秒钟,似乎在脑中计算著什么。隨后以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操作,行云流水地连续抓出了十个绒毛玩具。
围观群眾爆发出惊呼声。
“怎么做到的?”柳生梦目瞪口呆。
“观察爪子的摆动幅度和抓力衰减,找到最佳下爪时机。”樱岛怜面无表情地解释,把抓到的娃娃分给两人。
接著,他们又被藤原樱拉去玩气球射击游戏。
怜毫不意外地展现了神枪手的天赋。
游戏开始后,她几乎没有移动,只是手腕在稳定地微调。
第一枪打歪了,但她心中毫无波动,接下来第二枪,砰——,打中。
第三枪,砰——,打中。
砰砰砰砰——
枪枪命中,满分。
老板的脸都绿了。
井上泽看著这熟练的操作,確信她过去接受的训练绝不只是刀法而已。
“选一个奖励吧。”
藤原樱和柳生梦不断指著最大的玩具熊布偶,暗示让她选。
樱岛怜最终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玻璃杯。
“为什么是玻璃杯?”
“因为能喝水。”
在经过一家冰淇淋店时,怜的脚步出现了大约1秒的停顿。这个细节被一直关注著她的井上泽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买了一支草莓冰淇淋递给她。
怜面无表情地接过,模仿著旁边路人的样子小口品尝。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井上泽注意到,她吃冰淇淋的速度,明显比吃早餐时慢了很多。
“好吃吗?”
“冰冰的,味道很甜。”
“……我是问你喜不喜欢。”
樱岛怜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最终,柳生梦为怜挑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
当怜穿著它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褪去了一身肃杀之气的和服,换上这身乾净纯洁的裙子,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惹人怜爱的邻家女孩——如果忽略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的话。
眾人提著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井上泽整理了一下房间,让怜有了自己的房间和新衣服。
柳生梦和藤原樱像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工程一样,开始兴致勃勃地教她如何整理衣物、如何搭配。怜则像学习一门新的技能一样,一丝不苟地执行著她们的指令。不断重复著“知道了。”
晚上,藤原樱和柳生梦离开后,家里终於安静下来。
井上泽试著和怜聊天,但对话依旧是机械的问答形式。
就在这时,他的座机响了,是渡边芳子。
“喂,井上,事情有点麻烦。”电话那头的芳子语气很严肃,“我爸虽然压下了这件事,但中野太郎在组织內部大发雷霆,把这看作是奇耻大辱。”
“他想怎么样?”
“他表面上服从了命令,但暗地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傢伙是个疯子,他不会遵守任何规则。他最完美的『手下』被你抢走了,他绝对会想办法……亲手毁掉它。”
“毁掉?”
“对他来说,与其让『工具』落入別人手里,不如亲手毁掉。你最好小心点。”
井上泽掛掉电话,表情变得凝重。
芳则铁了心打算利用他除掉中野,不然怎么可能办不了中野太郎。这事宅见胜八成没少在耳边吹风,听见井上泽那个傲人的战绩,估计就差点把井上泽收入麾下了。自己不出手又能维护组內团结又能减少伤亡,至於井上泽,就考验考验他是不是真傢伙。
他回头看向客厅。樱岛怜正穿著新买的兔子图案睡衣,抱著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屏幕的光在她空洞的眼眸中明明灭灭,映照出几分迷茫。
“小怜。”
“是。”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樱岛怜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看著他:“我不知道。”
“那你討厌什么?”
“我不知道。”
“你记得以前的事吗?”
“记得。”
“快乐的事?”
“没有。”
“痛苦的事?”
“很多。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痛苦。”
井上泽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个女孩,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东西——感情。
这个任务,恐怕比对付整个中野太郎还要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