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看望胤礽、安装玻璃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第202章 看望胤礽、安装玻璃
谭芊芊站在原地,目送宋格格走远。
“主子,咱们也回吧?”春和在旁轻声提醒。
“嗯。”谭芊芊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芳悦院走去。
与此同时,紫禁城咸福宫內,看著格外冷清。
胤禛独自一人,提著一个硕大食盒,步履沉稳地走到咸福宫的大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皆无声行礼,悄然退开。
胤禛抬步走了进去。
寢殿內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只见胤礽,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常服,歪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却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了些,眼眶深陷,胡茬未净,虽才三十许人,却已透出几分未老先衰的暮气。
听见脚步声,胤礽懒懒地抬了抬眼,见是胤禛,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也无甚喜色,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老四……来了。难为你,如今这般光景,也就你还记得,肯来看看我这个……废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重的倦怠与消沉。
胤禛將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並一壶温好的酒。
他动作熟稔地摆开碗碟,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二哥言重了。今日是二哥生辰,臣弟理当来贺。带了些清淡吃食,二哥用些吧。”
胤礽目光扫过那些菜餚,又落到胤禛面无表情的脸上,忽地嗤笑一声,带著无尽的苍凉:
“贺?还有什么可贺的?贺我被困在这四方天地?”
他猛地灌了一口胤禛斟上的酒,辛辣之气冲喉而上,激得他眼圈微红,
“如今满朝文武,谁还记得咸福宫里还有个爱新觉罗·胤礽?只怕都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免得沾了晦气!”
“二哥,”胤禛眉头微蹙,“皇阿玛……只是一时之气。二哥且安心静养,保重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一时之气?来日方长?”胤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酒杯,语气带著自嘲,
“老四,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糊弄我。皇阿玛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他既已废了我,將我圈禁在此,便是绝了我的心,也绝了我的路!还有什么来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如今……我也只求能安稳度日,苟全性命罢了。只是这日夜甚是煎熬……呵。”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胤禛静静地看著他,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令他需要仰望的太子二哥,如今却脆弱颓唐至此。
“二哥,”胤禛再次开口,语气缓和,斟酌道:“无论如何,身体是自己的。这些吃食,您多少用一些。缺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尽心,您……可以让人递话给臣弟。”
他没有许诺什么,但这已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极限。
胤礽盯著他看了半晌后,他重新靠回引枕上,挥了挥手:“罢了……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吧。我乏了。”
这便是送客之意。
胤禛也不多言,起身,规矩地行了一礼:“那臣弟就不打扰二哥休息了。二哥保重。”
说罢,胤禛的身影便离开了咸福宫。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帝並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或召见大臣商討政事,他只是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捧著一盏清茶,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
殿內十分安静,侍立在御案旁的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康熙带著些许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恍惚,低声开口:“梁九功,朕记得……今日,是保成的生辰?”
梁九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轻声道:“回万岁爷,您记得没错,今日正是……二阿哥的生辰。”
康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將茶盏凑到唇边,缓缓啜饮了一口。
良久,康熙再次开口,“保成他……今日,还是和往日一样?”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回道:“回万岁爷,咸福宫那边……据看守回报,二阿哥今日晨起用了些清粥,之后大多时候倚窗坐著,与平日……並无太大不同。”
康熙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梁九功垂著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將另一则消息低声稟上:“不过……今日雍郡王,去了一趟咸福宫。提了一个食盒进去,在內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康熙握著茶盏的手顿住了,缓缓抬起眼投向梁九功。
“老四……去了?”康熙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是,万岁爷。”梁九功垂眸道。
康熙没有再问胤禛进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那样沉默著。
许久后,康熙轻嘆一声,將已经半凉的茶盏轻轻放回御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朕知道了。”
隨即,他重新拿起一份奏摺,目光沉静地看了起来。
梁九功不敢再言,只更加屏息凝神地侍立在一旁。
另一边,胤禛离开咸福宫,胸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径直回到了雍亲王府。
他没有去前院书房,脚步下意识地便转向了芳悦院。
一踏入院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与往日嫻静雅致略有不同的、带著几分忙碌的画面。
院內稍显凌乱,地上散落著些许木屑和用旧的窗纸,两个手艺嫻熟的木匠正带著几个打下手的奴才,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切割规整、晶莹透亮的玻璃镶嵌到窗框里。
谭芊芊並未待在屋內,而是带著弘曜、弘旭和弘曄三个小傢伙在院子另一侧相对乾净的空地上玩耍。
她坐在铺了厚垫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个色彩鲜艷的布老虎,逗弄著摇篮中的三个小傢伙。
春和、清莹和几个乳母丫鬟围在四周,小心看顾,不时因孩子们天真稚拙的动作发出愉悦的笑声。
胤禛站在院门口看著,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谭芊芊很快注意到了胤禛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示意奶娘们照看,自己则起身,面上带著温和的笑迎了上来,朝著他盈盈福身:“王爷回来了。”
院中忙碌的木匠、奴才以及伺候的人,见到胤禛,也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行礼问安。
胤禛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谭芊芊的手臂,低声道:“不必多礼。”
隨即他转头看向院中眾人,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都起来吧,该做什么继续做,仔细些便是。”
“谢王爷。”眾人应声,又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只是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一些。
胤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谭芊芊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轻便的鹅黄色绣著玉兰的旗袍,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髮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因为太阳的照射,脸颊微微泛著健康的红晕。
“今天屋里有些乱,匠人们正在赶工,怕灰尘大,没让孩子们进去。”
谭芊芊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拉著胤禛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远离施工区域的石桌石凳旁,用帕子拂了拂凳面,
“您先將就在这里坐坐,喝杯茶歇歇。”
胤禛微微頷首,依言坐下。
春和早已机灵地奉上热茶。
胤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在阳光下泛著光的玻璃,又看向谭芊芊,“你三哥办事倒利落,这么快就將玻璃送过来了?本王记得……內务府那边,宫里好些宫殿的窗户,好像都还没完全换上吧?”
谭芊芊在他对面坐下,眉眼弯弯,解释道:“三哥说了,给宫里各处的份额,他都早早安排妥帖了,绝不会误事。
如今玻璃坊的窑炉日夜不歇,產量比预想的要多些,新出的这一批,他就想著先给妾身送些过来,让孩子们屋里先亮堂起来。”
胤禛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谭和斌连玻璃买卖的利润都毫不犹豫地分给了这个妹妹,如今不过是匀出些成品送来,实在不足为奇。
谭芊芊看著胤禛,声音里带著娇俏:“王爷,您今日不来妾身院里,妾身原也打算让人去前院请您过来一趟呢。”
胤禛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询问:“哦?可是有什么事?”
谭芊芊抬手,轻轻挽上了胤禛的胳膊,仰著脸看他,娇声道:
“是这样,三哥送来的玻璃很多,妾身用不完。
想著前院书房是您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批阅文书、处理公务最费眼睛,若是窗户也换上这透亮的玻璃,白日里光线充足,您瞧著也舒坦些。
所以……妾身自作主张,分了一半出来,想將您前院书房的窗户也给换上。”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不过,前院的事儿,终究得您点头才行。王爷,您看……成吗?”
胤禛垂眸,对上她那双清澈、满是真诚关切的眼睛。
一股暖意悄然涌上心头。
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胤禛反手握了握她挽在自己臂上的手,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有心了。你看著安排吧。需要量尺寸或是调配人手,直接让林虎去找苏培盛便是。”
谭芊芊眼睛一亮,笑容更加明媚,“那妾身就让林虎去安排了。爷放心,妾身一定让他们仔细著办,绝不影响您处理正事。”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胤禛眉眼带著笑,点了点头。
两人腻歪地依偎在石桌旁,低声说著关於玻璃安装的琐碎安排,气氛温馨。
然而,一旁並排放在摇篮里,各自玩著手指或安静看著头顶晃动玩具的小傢伙们,似乎敏锐地察觉到额娘的注意力完全被阿玛吸引,將他们“晾”在了一边。
最先发出不满的是弘曜,他先是“啊啊”地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立刻加大了音量,小胳膊也挥舞起来。
紧接著,弘旭和弘曄也被哥哥带动,三个小傢伙此起彼伏地“呀呀”、“啊啊”叫唤起来,这声音成功地吸引了石桌边两人的注意。
胤禛和谭芊芊闻声,果然同时转头朝摇篮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三个小傢伙竟然都凭著自己的努力,从舒服的平躺姿势,吭哧吭哧地翻了个身,变成了趴在摇篮里。
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地昂得高高的,眨巴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胤禛和谭芊芊的方向。
或许是翻身用了力,三个小傢伙的嘴角都亮晶晶地掛著一丝透明的口水,配上那全神贯注、仿佛在说“快看我们呀”的认真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谭芊芊被三个儿子这副又萌又执著的模样逗得心都要化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连忙拿起手边的软帕上前,挨个给他们擦拭口水,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哎哟,我们弘曜、弘旭、弘曄这是怎么啦?看见阿玛额娘说话,不高兴啦?”
就连素日里神色冷峻、喜怒不形於色的胤禛,此刻看著三个儿子那模样,冷硬的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谭芊芊一边轻柔地给三个小傢伙擦拭著嘴角亮晶晶的口水,一边回头,眼眸弯弯,语气娇软地朝著胤禛唤道:“王爷,您快看他们!看著……好傻呀!”
胤禛闻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却並无责备,只有摇头道:“哪有当额娘的,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话虽如此,他看著三个儿子那憨態,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浓了。
谭芊芊立刻配合地作出一副认错的模样,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嘛好嘛,是妾身说错了。他们这不叫傻,这叫……憨!憨態可掬,对吧,爷?”
她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胤禛被她这俏皮模样逗得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却也拿她没办法,眼中满是宠溺。
他起身,缓步走到了摇篮边,与谭芊芊並肩而立,看著摇篮里的三个小傢伙。
三个小傢伙见父母都围了过来,更加兴奋,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试图去抓;两人都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