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受伤
云竹安排好了去路,对谢晚凝感恩戴德,然后才擦著眼泪离开了屋子。没一会儿,红叶送信回来了。
“小姐,夫人说了,云姨娘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等不了多久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谢晚凝放心了不少,隨后看向一旁伺候的春环,
“小环,你先出去,我有话跟红叶说。”
春环应下,疑惑地看了一眼红叶,这才出去,还关上了门。
红叶很自觉,门一关,便跪在了谢晚凝面前。
谢晚凝看到这一幕,唇边泛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跪的倒是挺快,你觉得我是要兴师问罪?”
红叶微微垂眸,声音不大,“小姐会避开春环的事,大约也就是主子的事了。”
谢晚凝呵了一声,“所以你早就知道你主子回来了?”
“没有。”
红叶摇头,“在主子来宅院的时候才知道的。”
谢晚凝眼神微微一怔,又问,“你也不知道,你主子回来所为何事?”
“不知。”
红叶语气格外的老实,“主子不会告诉奴婢什么大事,奴婢只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不敢多问。”
谢晚凝看了她一眼,片刻后又收回了眼神,心中暗嘆,自己也是多此一举,萧呈砚心思深沉,他的行踪岂会告知一个下属?
“起来吧。”
谢晚凝刚知道红叶是萧呈砚的暗探时的確很生气,但现在已经气不起来了。
除了通报消息,她倒也是一心护著自己的。
就算她將红叶弄走了,还有其他人通报,与其让別人来她身边,倒不如留著红叶。
红叶起身后,乖乖地站在一旁,一句都不敢多说。
谢晚凝也没管她,靠在榻上,放鬆情绪后昏昏欲睡。
也不知今天的天儿怎么了,白天很晒,到了晚间也不见凉爽,反而闷得厉害。
谢晚凝哪怕什么都不做,还有春环给她打扇,身上也还是胶黏,不爽利。
她叫春环推开了窗户,也没有丝毫凉风,反而扑进来了一股热浪。
春环见状,便又把刚打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闷成这个样子,大概是下暴雨了。”
暴雨?
靠近榻上的窗户还开著,谢晚凝抬眸往外看了一眼。
是了,地上的水汽都闷干了,的確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她心里期待著暴雨早点下,最好是在前半夜来。
这样的话,他应该不方便来了吧?
可能是她內心的期望太过强烈,没一会儿,外头便响起了声音。
谢晚凝再度往外看了一下,只见豆大的雨滴不断地往地上砸,显然是要下大雨的趋势。
隨著雨滴落下,一股舒爽的凉风也通过窗户吹了进来,瞬间解了一身湿黏的热气。
雨点越来越大,院子里的花草也被风吹得摇摆起来。
春环也往外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还真是要下一场暴雨呢。”
“是啊,是暴雨呢。”
今夜的暴雨只是个开端,会阴晴几天,半个月后会在下一场大雨,然后便是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京城还好,其他地方会出现水灾,淹死了太多人后,紧接著便是瘟疫。
窗外,大雨倾盆,风也越来越凉。
春环见状,连忙爬上榻,將窗户关上了。
“小姐,院子里都做好了防护,不会被水淹的。您连著几天都没睡好,趁著今晚凉爽,多睡一会。”
谢晚凝摇头,“睡不著,把屠掌柜送来的帐簿拿来我看看。”
春环照做,却又满目心疼,“这帐本您反覆再看,还是早些歇著吧。”
谢晚凝没出声,手指在帐本上一一划过,仔细对帐。
事情没来之前,她只当这是一份立功的簿子。可现在眼见事要临头,这便不仅仅是簿子,而是可以救人命的东西。
多一点东西,就多一条人命。
厚厚的帐本一看,便到了深夜,窗外的雨势非但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
大雨的声音非但没让谢晚凝沉下来心来,反而越来越烦躁。
刚开始的凉爽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躁动的闷热。
谢晚凝又打开了窗户,一阵风吹进来,將帐簿吹得哗啦作响,旁边的笔直接被吹飞到地上去。
春环连忙去捡,可谢晚凝却没有关窗,因为她在雨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虽然他穿著蓑衣,在黑夜中不大能看清他的脸,可那双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眸,足以让她认出来是谁。
萧呈砚,还是来了。
谢晚凝关了窗,深吸了一口气,朝著春环说道,“小环,你回房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春环有些担心,可谢晚凝做了决定,她也不敢违逆,只换了一种说法,“小姐,您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要不我去燉点解暑的甜汤?大约需要半个时辰,行吗?”
谢晚凝顿了一下,说道,“不想喝甜汤,你做点八宝甜粥吧,要稠一点的。”
春环连忙点头,收拾好笔墨,这才出去。
她关好门,拿了伞挡著外头飘来的雨,朝著厨房走去。
谢晚凝合上了帐本,又將帐本压在了垫子下,然后起身下榻。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一股凉风吹进来,將她的髮丝都吹乱了。
她抬脚朝著门口走去,便看见了萧呈砚。
方才也不知道他怎么躲得,竟然堂而皇之的避开了春环。
他脱了蓑衣进来,外头的衣裳还是湿了大半,雨滴从头上的髮丝滑落,一滴滴的从脸颊下滑落。
“你……”
谢晚凝还没问出口,原本站著的萧呈砚忽然踉蹌了几步,大手扶住了桌子。
哐当一声,力气大的差点把茶具都掀了,这才勉强站住。
“你怎么了?”
谢晚凝疾步走过去,刚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她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萧呈砚抬眸看她,眉眼半垂,从喉咙里挤了一声『嗯』。
谢晚凝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的厉害,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
“坐榻上去。”
谢晚凝担心他昏倒,不敢让他坐在桌子旁。扶著他胳膊,將他搀扶到榻上坐著。
在他坐稳时,她撤了手,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上满是混著血的水跡。
谢晚凝立刻探著身子往他后背上去看,果不其然,在他右肩胛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血洞。
只因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又被雨淋湿了,看著不大明显。
“我…我去叫人请大夫。”
谢晚凝被嚇著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转身往外走要去叫人,却被萧呈砚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诧异回眸,看著手腕上那只大手有些怔住,又听见萧呈砚低低的一声呢喃,“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