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战锤，露丝契亚
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第53章 战锤，露丝契亚
也许是提亚马特解除诅咒的缘故。这段时间的卡利多姆一直维持著高昂的心情。他和身旁的太阳神，还有黄铜龙，以及龙背上的龙王子，沿著暮神海一路进发。
两条巨龙陪著一位真神，在海面上搏击风浪。他们见识过天气晴朗时的碧波万里，也遇到过电闪雷鸣下的惊涛骇浪。
在天空中，卡利多姆会为了追逐一朵彩云而飞上万里高空。在海面下，他也会为了追逐一条鯨鱼而钻入深海之中。
海面上，扬帆远渡的精灵商船，欢呼著感嘆自己遇见了难得一遇的活跃巨龙。海面下，自由潜水的巨型章鱼，倒霉的感嘆自己落入了蓝色的巨兽口中。
黄铜龙奥沃兹从最初的不愿接受，慢慢的也屈服於现实，他加入了蓝龙肆意欢畅的飞行之中，一起在万里波涛上追逐竞赛。
他们进入了一望无垠的浩瀚洋，连接天地的无垠大海成了他们数日不换的长久景色。
偶尔遇到的船只成为了两条巨龙解闷的话筒与玩伴，太阳神仁慈的看著两位年轻的巨龙，让他们隨意挥洒著青春与激情。而在黄铜龙背上的龙骑士，脱掉了自己沉闷的封闭盔甲，一头飘逸著银色长髮隨风摆动。
原来这是一位秀美异常的精灵女士。坚毅的眼神中带著被巨龙感染的愉悦，她和下方船只上的精灵族人挥手致意，高傲的胸膛中充满了与巨龙为伍的喜悦之情。
两条巨龙在海面上走走停停，偶尔在岛礁之上遇见一些生活在海中，类似人鱼的生物。他们爬上礁石，晒著太阳，等到巨龙靠近纷纷尖叫著跳入海中，只留下一道鱼尾一样的印记，在海面上渐渐消失。引得飞来的卡利多姆玩心大发，一头扎入水中，追逐著这些美丽的身影。
除了美好与愉悦，战锤的世界也会在不经意间给你展露他残酷的一面。
进入浩瀚阳的第四天。一只漆黑的方舟出现在遥远的天边。奥沃兹背上的龙骑士大声提醒，远方的是一支黑暗精灵的捕奴队，方舟就是他们的海上堡垒，提醒巨龙一定要多加小心。
黄铜龙一马当先，向著黑暗精灵方舟快速飞去，卡利多姆紧隨其后。但还没等他们靠近。深邃大海之中一艘水下的战舰突然破浪而出，一群带著明显海洋节肢生物特徵的不死生物，叫囂著爬出了甲板。他们操纵著长满珊瑚的大炮，在一名脸上长著鱼鰭和鱼鳞的肥胖女士的指挥下，轰隆隆的对著黑暗方舟开始了战斗。
等到两条巨龙和太阳神靠近之时。这一场意料之外的海战已经结束，黑暗精灵的方舟向著远方退去。吸血鬼的溺亡者舰队则是调转船头，对著远道而来的巨龙发出了轰隆的炮声。
大海之上吸血鬼的腐败负能量，將舰队周围的海水浸染的一片漆黑。黄铜龙首先从高空俯衝而下，他敏捷的侧身躲避著轰鸣而来的炮弹，在贴近甲板时突然转向，却將胸腔中积蓄的龙焰全力吐出，烈火熊熊將溺亡者舰队的甲板一扫而空。
蓝龙紧隨其后，从海中破浪而出。周身的闪电將它闪耀成刺眼的光球，隨著轰隆隆的吐息从船尾喷射到船首。甲板一侧所有的火炮全部爆炸，船员死伤跌入海中。整艘战舰仿佛被削去了一半，悽惨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沉入海中。
但是溺亡者能在海上称霸多时，自然有著他们的独到之处。
隨著破损的战舰沉入海中，海底更多的漆黑阴影缓缓浮现，一艘又一艘破败的战舰浮出了水面。这些都是吸血鬼舰队曾经战败的敌人，如今化为了他们的拥躉，加入了与天空巨龙的战爭。
下一刻，就当舰队的船长塞洛斯塔.恐怖之鰭，大笑著叫囂自己的名字时，天空中的太阳神从高空快速逼近。他由一位鹰头人身有翼的巨人变化成了一头数百尺高的光芒巨鹰。耀眼的正能量在他的周身闪耀，仿佛海面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的太阳。
吸血鬼的舰队遇到了天敌，甲板上的亡灵一个个在惨嚎中化为了青烟。船只解体，舰队化作朽木，而之前囂张的塞洛斯塔，则在混乱之际跃入海中，用尽全力向著海底游去，只求躲过这恐怖的太阳之力。
等到两头巨龙重返战场之时，这场战斗已经在太阳的光芒中取得了胜利。奥沃兹背上的龙王子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她看著重新变为鹰头人身的太阳神拉。第一次直面的感受到了神灵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化身，也是如此可怕。
战斗结束，四人继续前进，他们路过了大海正中的船只坟场。远远的看了一眼精灵生活的岛屿奥苏安，终於在第10天的太阳落下之前，穿越了浩瀚洋，来到了另一片大陆。
露丝契亚就在眼前，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生命也將在他们面前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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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王子的指引下，几人首先在高等精灵到达了要塞阿纳海姆
阿纳海姆要塞是高等精灵建立在黑暗精灵领土之外，海岸群岛之中的观察岗哨，这里驻扎著两队整编的洛瑟恩海卫，一队银盔骑士，以及大量的精灵平民和两架天鹰弩炮。
蓝龙稍作停留，並不是因为自己感到了疲惫，而是习惯了精灵战马的龙王子，在经过了这一连串的飞行，明显表现出了虚弱的状態。
几人稍作停留，两天之后沿著海岸线向下飞行。
越过了有绿皮活动的广袤森林，翻过了名为狞笑山峰的山脉，在飞过恐惧海峡，远远看了一眼人类远征军与黑暗精灵在蝰蛇森林中相遇。在俯衝杀死几头双足飞龙之后，终於穿过了广袤的森林来到了黄金神庙，不远处就是露丝契亚大陆，太阳引擎就在其中。
等到真正进入了这片雨林世界。一望无际的绿色变成了永恆不变的色调。湿润，温热各种爬行动物生活其中。飞行时偶尔见到不同於绿色的建筑，不必多说，那一定是蜥蜴人遗留的金字塔。它们有的已经荒废，有的被时间掩埋，但残留的遗蹟依旧展现著古圣曾经的痕跡。
两龙，一精灵，一神数次停留在金字塔下，观看著战锤世界的古老技艺。尤其是太阳神拉，他仿佛对这些古圣的建筑尤其感兴趣。抚摸著已经风化变色的岩石，体悟建筑本身留下的痕跡与记忆。
不止一次，拉神亲自进入金字塔的內部，看著已经乾涸的孵化池，看著原本由神殿守卫保护的密室，还有已经失去史兰魔蟾的占星塔。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展示，这是一个强大存在留下的证明。
日復一日的植被，总有看腻的那一天。除了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咆哮。那声音就像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在彰显自己的领地，蓝龙知道那是雨林中的暴龙，他们是露丝西亚的守护者，也是中古战锤最可怕的战爭机器之一。
继续深入，相遇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生，卡利多姆想过许多遇到蜥蜴中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到是在一场大混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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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契亚的雨林总是潮湿闷热，空气中瀰漫著腐殖土与古老魔法的气息。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滯，只有巨树年轮与神殿石柱上的苔蘚见证著岁月的流逝。
巨蜥纳瓦拉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眼睛。作为露丝契亚的古老守卫者之一，它已经在这片雨林守护了八千年。今天，空气中不寻常的振动让它从沉睡中甦醒，那是陌生的魔法波动，金属碰撞声，还有鲜血的气息。
它庞大的身躯慢慢转向东方，古老的直觉告诉它：入侵者来了。
“这片该死的丛林！”高等精灵斥候队长艾瑟尔擦去额头的汗水，银白的盔甲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烁。
他带领的十二人探路小队已经在雨林中穿行了三天，寻找传说中的第一代凤凰王留下的星石碎片。
“队长，前方发现人工建筑痕跡。”精灵侦察兵轻盈地从巨树上跃下，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队长挥手示意小队隱蔽，自己则悄然向前。拨开巨大的蕨类植物，一座古老的金字塔遗蹟出现在眼前，但让它心跳加速的不是遗蹟本身，而是金字塔前正在扎营的一队黑暗精灵。
“墮落的混蛋！”艾瑟尔低声咒骂，那些背叛者的后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黑暗精灵术士马拉基尔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著法杖。他的黑色鎧甲上沾满了不知名生物的血液，六名黑暗骑手和四名持戟守卫围绕在他身边。
“废物！我们已经在这些该死的树丛里浪费了太长时间，巫王命令我们找到那个该死的宝物，不是让我们在丛林里迷路！”
副官小心翼翼的回答：“大人，地图显示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附近，但蜥蜴的干扰。”
“那就清除他们。”
马拉基尔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我感觉到敌人就在附近。准备战斗。”
灵蜥祭司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共鸣，这种震动传遍了雨林。在人类听不到的频率中，数十只灵蜥守卫从隱藏的洞穴和树冠中现身，它们多彩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蜥人守卫整齐地移动著，黑曜石长戟在幽暗的丛林里反射出冷冽的光。
古老的史兰魔蟾从金字塔深处的祭坛上抬起头，它已经通过水晶预见到了即將发生的一切。精灵的內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脚下沉睡的古老孵化池——那是神圣的创造之源，绝不允许玷污。
它向巨蜥传达指令：等待，观察，在適当时机清除所有威胁。
另一头，艾瑟尔决定先发制人。他示意弓箭手占据高地，剑士从两侧包抄。高等精灵的箭术闻名於世，第一轮齐射就精准地命中了三名黑暗精灵守卫的咽喉。
“敌袭！”黑暗精灵副官大喊，但为时已晚。
马拉基尔冷笑一声，挥动法杖，一团黑色能量在他周围凝聚。“愚蠢的阿苏尔，总是这么傲慢。”他低声念咒，地面突然裂开，藤蔓如活物般缠向高等精灵的弓箭手。
战斗迅速升级，更多的部队从雨林中涌出。精灵的长剑与黑暗精灵的弯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魔法能量在空中交织爆炸，点燃了周围的植被。
鲜血染红了古老石阶上的青苔，精灵与黑暗精灵的伤亡都在增加。
艾瑟尔与马拉基尔终於在金字塔入口处相遇。两人都不说话，千年血仇已经无需言语。艾瑟尔的剑法优雅致命，而马拉基尔的黑暗魔法阴险狡诈。一道魔法衝击將艾瑟尔击退数步，他的银甲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阿苏尔。”马拉基尔狞笑著，准备施放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交战双方都以为是对方的魔法。但震动越来越强，伴隨著低沉、原始的咆哮声。三角龙庞大的身躯撞开巨树出现在战场上，它每一步都使大地震颤。在它身后，无数名蜥蜴人战士如潮水般涌出，长戟与巨棒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黑暗精灵尖叫著被灵蜥的吹箭射中，瞬间瘫软倒地。
艾瑟尔迅速组织防御，但蜥蜴人的攻击毫无徵兆且毫不留情。它们的目標似乎是所有精灵，高等精灵与黑暗精灵同样遭受攻击。
巨蜥老兵的巨爪一挥，三名精灵战士如玩偶般被击飞，撞在金字塔的石壁上。
“撤退！离开金字塔，撤退！”艾瑟尔大喊。
马拉基尔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不约而同地向来时的路退去，远离蜥蜴人的进攻。
……………………
高空之上，龙王子星焰骑在她的伙伴巨龙奥沃兹的背上（自认为，黄铜龙並没有同意）从云层中俯视著下方的战斗。她陪著巨龙来到露丝契亚，却意外目睹了这场三方混战。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一条漆黑的巨龙从南方的云层中衝出，背上骑著一名黑暗精领主，那是卡勒多的宿敌——瑟拉冯和他那该死的黑龙暗影吞噬者。
“暗精！”星焰怒吼，驾龙迎战。
面对黑暗精灵，黄铜龙自然毫不避战。两条巨龙在空中缠斗，火焰与毒气交织成致命的舞蹈。奥沃兹的金黄色鳞片在阳光下闪耀，而暗影吞噬者则如一团移动的黑暗。卡勒多的长矛刺向瑟拉冯，被对方用附魔盾牌挡开。两人都曾在战场上交锋过了三次，每一次都未分胜负。
“没想到你们还会唤醒巨龙，但不论如何，这次你会死在这里！”瑟拉冯嘲笑道，他的黑龙喷出一股腐蚀性剧毒。
星焰灵巧地侧身躲开，但几滴毒液还是溅到了黄铜龙的左翼，烧穿了鳞片。巨龙痛苦地咆哮，但没有退缩。龙王子安抚著伙伴，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就在他们的战斗达到白热化时，高空中一直看戏的太阳神突然转头望向雨林边缘，发出一声警惕的低语。蓝龙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精灵，也不是蜥蜴人。
借用荷鲁斯的视线，蓝龙透过了层层偽装，终於发现了入侵的敌人。是鼠人，一支鼠人刺客小队正悄然潜入丛林，它们的目標似乎是金字塔的更深处。
………………
金字塔地下深处，古老的孵化池静静躺臥。池水泛著神秘的淡蓝色光芒，水面下隱约可见正在孵化的蜥蜴人卵。这里是蜥蜴人文明延续的核心，每一个新生命都从这里诞生。
十二只纯黑的鼠人刺客悄无声息地溜进这个神圣空间，它们摸索出一小瓶冒著绿泡的变异物质——这是次元石与瘟疫的混合物，足以污染整个孵化池。
“是的，是的！让冷血生物尝尝瘟疫之父的恩赐！”为首的鼠人吱吱叫著，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它们正要倾倒毒物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在整个空间迴荡：“褻瀆者。”
佩戴华丽金子装饰的守卫从阴影中现身，它们古老的眼睛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这是一队神殿守卫，战斗瞬间爆发，鼠人的毒物被打翻，绿色的液体在地面蔓延，腐蚀著古老的石板。
……………………
金字塔外，太阳神驾著金色火焰突然俯衝，不是冲向战场，而是向金字塔顶端的开口飞去。
卡利多姆紧隨其后，降落在金字塔顶端，太阳神沿著阶梯向下飞去。他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战斗震动和一股难闻的恶臭。
蓝龙恢復人形，利用幻鳞隱去身体，穿过一道暗门，来到了孵化池所在的房间。
眼前景象让蓝龙震惊：蜥蜴人正在捕捉灵活的鼠人，而那个发光的水池已经被部分污染，淡蓝色光芒中混入了不祥的绿色。
太阳神没有犹豫，作为守护秩序的神灵，他本能地憎恶鼠人这种信仰混沌的生物。
拉神起身加入战斗，指尖光芒闪现，精准地刺穿了一只正在倾倒毒物的鼠人。
同一时间孵化池的上空，一个庞大的身影徐徐飘落，承载著史兰魔蟾的王座漂浮到了太阳神的面前。马兹达穆迪领主看了拉一眼，古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下一刻，蜥蜴人与太阳神並肩作战，这些尾巴绑著利刃的傢伙无路可逃，直到最后一只鼠人被神殿守卫的长戟钉在墙上，发出垂死的尖叫，这一场来自大角鼠命令的偷袭才告一段落。
但污染已经发生。孵化池的水不再纯净，数个胚胎开始异常蠕动，显然受到了次元石的影响。
魔蟾领主举起法杖，开始吟唱古老的净化咒语。太阳神能感觉到强大的魔法能量在聚集，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高等精灵魔法都要古老、原始。
於是同样举起右手，正能量在孵化池上匯聚，净化之力展开，双方合作被污染的池水逐渐恢復了清澈。
………………
远方的地面上，蜥蜴人的攻击突然停止。巨蜥发出一声长啸，所有蜥蜴人战士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雨林中，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困惑的精灵们。
艾瑟尔和马拉基尔隔著一地尸体对视一眼，古老的仇恨重新燃起。
天空中的黑龙对著黄铜龙步步紧逼，但双方都已损失惨重，金字塔中的史兰魔蟾也已经醒来。
黑暗精灵龙骑士知道，继续战斗只会同归於尽。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瑟拉冯嘶声道，带著残部退入丛林。
高等精灵没有追击，他抬头望向金字塔，不知为何，他感觉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观察了一次斯卡文的入侵行动，卡利多姆悄悄返回地表，重新变为巨龙。
此时此刻，马兹达穆迪站在金字塔入口，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向太阳神说了什么。蓝龙虽然听不懂，但大概猜到了他没有敌意。
当奥沃兹回到蓝龙的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蜥蜴人正在清理战场，將精灵和鼠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等待灵蜥祭司前来净化。
露丝契亚雨林再次恢復了表面的寧静，仅此一役，他们与蜥蜴人之间，產生了新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