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婚礼,葬礼
第364章 婚礼,葬礼习习清风微拂,吹卷了一城烟嵐。
杨康大婚,在太子府酬宾。
宾客有西夏一品堂李无相一眾人,临安皇城司李燕、李太平,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绝情穀穀主公孙止,白驼山少主欧阳克,龙门鏢局大掌柜张进忠,长风鏢局大掌柜尹东来,赫连春城之父赫连瞻台等。
火工头陀也派遣宝贤禪师过来。来者当中还有白莲教的九死生、圣子无色。余化成安排无色过来,纯粹是为还人情。
西崑仑山之战,欧阳锋、赫连春城等人出手对付过张三枪、周岩。西夏和亲,杨康大婚,天下皆知,他闻讯安排两人携礼,算是答谢。
金国境內,亦有不少门派送礼过来,诸如六合门、神掌门、螳螂门、太行金刀门、君山伏牛派等。
秋光明媚,有锦衣玉带大汉踏步前行,那汉子一对燕翅眉,长脸狭眸,薄唇挺鼻,下頜蓄有短须,端是气度不凡,身侧跟著三名弟子。
汉子说道:“太子酬宾,来者各门各派好手也不知凡几,你等记住,少说多听,莫东张西望,折损了我六合门顏面。”
“知道师父。”三人齐齐说道。
“也不知周少侠会不会来,弟子等仰慕已久。”
几名六合门的弟子隨同掌门上过少室山,曾瞧见周岩对垒裘千仞、公孙止、赫连春城等人,周岩那一战成名。
男子道:“少室山之战,周小侠曾和裘帮主交手过,而对方又是太子贵宾,怎会到开封府来。”
“徒儿考虑不周。”
几人前行间,迎面过来一名上了年纪的文士,那人打著哈欠,看似精神不振,交错而过时,文士忽脚下不稳,身子踉蹌,六合门的大汉猝不及防,被撞个正著。
“对不住,对不住。”文士忙作揖道歉,大汉见文士全身油腻,看来少说也有十多天没洗澡了的样子,面色不悦,可对方礼数周到,態度诚恳,便也不做计较,道:“无碍!”
文士侧身,让开道路。
四人走远些时,六合门弟子道:“那文士看起来就像不学无术之辈。”
大汉脸一沉,“背后莫论人。”
“知道了,师父。”
几人不再谈及文士,前行两里,太子府气派的门楼在望,络绎不绝的江湖汉子手持请帖鱼贯而入,有数名长风鏢局的鏢师身著便服,目光鹰隼般瞧著来往江湖中人。
这些个鏢师武功尚可,关键是走南闯北押鏢走鏢,识得不少武林中人,还参与过古墓、中都城的多次江湖打斗,认识周岩、张三枪、张望岳等。
汉子抵前,自怀中拿请帖,忽地面色一变,空空如也。
江湖经验自是丰富,汉子面色一变,心道先前撞了自己一下的文士有问题。
“师父怎了?”有弟子问。
那汉子转身疾走。
几名弟子不明所以,快速跟上。
十多息之后,化妆易容的韩小莹、朱聪、全金髮、南希仁走来,四人身怀餵毒暗器,手持请帖,轻而易举进入了太子府。
周岩、黄蓉早就坐在了太子府的席位间以两人的轻身功夫,潜入太子府,自没有什么难度。前夜晚间进入,窥探消息,但因杨康在宫內,没有收穫。藏匿在府中,待宾客源源不断进入,现身混入其中,寻了桌位坐下来。
宴席设置在了临湖別院,场地宽,分隔成两块,靠湖水榭有数席,用来招待或身份尊贵,或修为不凡的江湖中人。
欧阳克、李无相、李燕、李太平、无色、公孙止、宝贤等人都在那边。
周岩所在场间,摆著一张张八仙桌,一桌四人。
杂役穿廊过院,口中念著上菜號子,態度殷勤的地將菜餚酒水悉数摆上,招呼宾客们落座畅歠。
黄蓉视线自水榭那边回笼过来,笑著说道:“来了不少人,裘千仞、公孙止、宝贤和尚都在。”
身在虎穴,周岩神情镇定自若,只要没有欧阳锋、火工头陀这两人,便无所畏惧。
李无相修为出眾,不逊色裘千仞,甚至比对方更加难缠,但一来廝杀经验欠缺,再则打法颇为克制,真要有个意外,脱身不难。
他笑道:“酒足饭饱,晚间再继续窥探,不出意外,今夜杨康定会在太子府。”
“嗯!”黄蓉点头。
十月金秋,正是吃蟹时,桌上有蟹。
黄蓉给周岩倒酒,道:“西风起,蟹脚痒,如今秋高气爽,正是吃蟹时节,蓉儿给你剥蟹。”
她这样说来,却见周岩拿过一只蟹,打开蟹斗,掰下只蟹脚,动作嫻熟的挑去蟹囊和腮,用蟹尖剔去心和前肠,將那白嫩鲜洁的蟹肉剔到碗中,笑道:“无需蘸姜醋,原味浓郁香醇,更加爽口。
黄蓉有点被惊喜到了:“蓉儿在太湖时常吃蟹,可还没有你嫻熟会吃呢。你好生怜惜人。”
周岩微微一笑,心道这算什么。
忽地有阔口宽眉大汉上前道:“九月吃雌蟹,十月吃雄蟹,两位深諳其中真味,可否一道。”
周岩拱手:“好汉如何称呼?”
“神掌门掌门戴衡”
“戴掌门请。”
戴衡带著弟子落座,问道:兄弟如何称呼,师出何门?”
“三才门李小龙。”
周岩胡诌的门派,至於名字,自是古墓时小龙女欺骗欧阳克等人时以她名字中“小龙”、李莫愁的”李“起的名字。
戴衡听著陌生,呵呵一声,客套道:“久仰大名。”
黄蓉问,“神掌门听著威风,不知和铁掌帮可有渊源。”
戴衡一边剥蟹,一边道:“铁掌帮在江南,神掌门在江北,井水不犯河水,真要比较实力,也不见逊色。”
戴衡儼然將自己抬升到和裘千仞齐平的位置。
黄蓉嘻嘻一笑,“失敬失敬。”
她觉得这人吹牛脸都不要了,自桌下伸脚踢了一下周岩小腿。
周岩“呵”一声。
喧譁忽从从长廊方向响起,周岩、黄蓉、戴衡看去,但见衣著华贵的杨康缓缓走来,边上女子身形壮硕,当前一人头戴金冠,气度出眾,正是完顏洪烈,三人身后隨著老僧、
侍卫在內五六人。
席位间江湖汉子纷纷起身,作揖招呼,说些新婚祝福的话。
水榭那边,赫连瞻台、张进忠、赫连瞻台等人已迎了出来。
间隔周岩甚远的桌位,韩小莹轻声对朱聪道:”二哥,完顏洪烈来了。”
朱聪大喜,对三人道:“隨从不多,那老僧不可小覷,侍卫不足为虑,我和七妹对付完顏洪烈,四弟、六弟暗青子招呼老僧。”
“好!”
朱聪不动神色,自怀中拿开餵有剧毒透骨钉,韩小莹取了飞刀,南希仁、全金髮各持暗器。
黄蓉看杨康三人走来,笑著低声对周岩道:“珠玉公主可真富態。”
周岩笑著点头,虽然早就知道对方身形,可距近瞧见,再看看身形清瘦,面红齿白的杨康,觉颇具喜感。
陡然之间,周岩余光所及处,四道人影刷的站了起来。
居中一男子大袖一挥,茶水、杯、壶飞向完顏洪烈身后的侍卫,紧接著那八仙桌带著劲锐的破空声飞旋向老僧,暗器声同时间大作。
完顏洪烈和韩小莹等人相距不到三丈,朱聪、韩小莹打出的四枚透骨钉、飞刀快且狠准,老僧都不急救援,更別说他都是被暗器袭身。
完顏洪烈內心咯噔一声,心道我命危矣。
瞬时,珠玉公主健硕的身形稍动便出现了完顏洪烈面前,她的衣袖本来是虚软飘荡——
的,挥起来的瞬间却变得硬如铁板,轰轰两下便將原本夺取完顏洪烈性命的透骨钉、飞刀正砸入空中。
老僧一声怒吼,內劲催动衣袖,触物即崩的內劲震的木桌四分五裂,南希仁、全金髮打出的暗器也不知道被震到哪里。
朱聪见一击不中,立刻大喊:“杀完顏洪烈,螳螂门、金刀门的好汉併肩子上。”
韩小莹何等不甘心。
杨康设宴,宾客不得携带兵器入府,她手中无剑,却从衣袖掏出一把匕首,纵身一跃,匕首使將“越女剑法”的一招“凤点头”,疾往玉珠公主左胁虚刺,跟著身子微侧,匕首光芒闪动,直取敌目,又狠又准,的是“越女剑法”中的精微招数。
朱聪本是製造混乱后撤,瞧见韩小莹攻出,摺扇刷的自他袖中滑落,朱聪直取完顏洪烈。
珠玉公主身子快不可言喻的虚晃了一下便出现在韩小莹身侧,她伸手抓住对方头髮,揪著韩小莹转了一圈將她挡在朱聪前方,那一瞬间,“嗤”声响,韩小莹的头皮都被撕开,鲜血肆流。
朱聪、韩小莹出手,周岩便辨別出了身份,黄蓉目光恰好看过来,他道:“江南六侠。”
这个时候,朱聪先前喊金刀门、地躺门的好汉併肩子上的这话余音似还在空中。
黄蓉反应神速,呼合一声,“神掌门来也。”
她扬手洒出一把银针。
戴衡的脸都绿了,这黄脸婆怎如此险恶。
最先自水榭迎出的赫连瞻台、尹东来、张进忠旋风也似卷到,周岩右手拍桌,结实的八仙桌无声的挪移,隨后飞了起来。
他抄起板凳,跨步间凳子高举,带著石破天惊的力道砸向龙门鏢局大当家张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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