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后也请一起加油吧
……清晨的阳光从排风口刺入,穿越球场,为场边圆桌上摆放的水晶奖盃镀上一层金色。
底座的鎏金文字亦在阳光下闪耀:香洲大学第79届新生杯男单冠军·林翔。
“可以了。”
球场之上,看著对面身穿休閒文化衫的陈在佑,林翔做好接发姿態:“开始吧。”
“不用这么认真!”
陈在佑哈哈一笑,“我们今天只是交流一下,不爭胜负,也不分高下。”
这话倒是夸张了些——作为现役世界前十的职业球员,陈在佑如果认真起来,带走林翔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他已经隱约看到了比自己更高的上限。
出眾的天赋,超人的自律,强韧的精神,一切完美球员应该具备的品质,他似乎都具备。
两人象徵性地打了几球,之后还有合影留念,签名……诗羽琪全程端著摄像机猫在一旁,咔擦咔擦拍摄,嘴角高高扬起。
两个帅哥怎么拍都出片,完全不用刻意凹角度。
“感觉怎么样?”
“可以的,我仿佛已经能看到五六年后他统治羽坛的样子了。”
陈在佑看著王天矛感慨道,“您的教学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辣啊!”
王天矛笑著摆摆手:“我只是有一双善於发掘的眼睛~”
两人又敘了一会儿旧,直到经理人小声提醒陈在佑还得赶飞机,陈在佑这才挥手道別,像孩童依依不捨地离开游乐园。
“有缘再会了年轻人!”
陈在佑朝林翔远远一笑,“希望下次再见,是和你在国际赛场上相遇!”
林翔点了点头:“嗯。”
……
临近正午,透入仓库的日光逐渐明亮。
“坚持住!最后一球了!”
诗羽琪说著把手里最后一颗球挑给林翔。
“啪!!!”
林翔流畅后撤,马来步突击,用一拍精准的压线球为训练画上了句號。
今天是新生杯之后的第三天,林翔已经恢復了日常训练。
对竞技体育而言,喜悦在夺冠的那一刻便应该结束。羽坛之路没有真正的王者,只有无尽的挑战。
林翔也很认同王天矛说的这句话。
不过这他说完就去打三国杀了,一点没个正形……
“学弟!”
串好球后,诗羽琪端起手机,面露喜色:“学院那边有消息啦!”
“怎么样?”
“院长专门开会討论了,同意我们组建院队备战学院联赛啦!你看,文件都写好了!”
诗羽琪兴高采烈地把手机递给林翔。
“挺好的。”
林翔阅读著屏幕上的文字,也微笑地点点头。
社院虽然被戏称为小破院,但作风一直很务实。这份文件不但在程序上给筹建院队开了绿灯,甚至还批准了一笔不菲的经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小一万。
而这还只是试水——如果能拿个好成绩,比如带领社院杀进八强四强之类的,还有更多的奖金!
“时间不等人,看来得儘快確认队友了。”
林翔若有所思,“我们目前主要缺双打项目的选手,哪怕可以兼项,也至少需要两男两女。
学姐的单双打的经验都比较丰富,我认为女单、女双、混双你都可以尝试一下。
我是比较纯粹的单打型风格,以前尝试混双和男双时配合很差,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应该不会考虑双打了。”
“没问题,你专心训练,拉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诗羽琪扬起下巴一笑,“有你这块金字招牌,愿意来的人肯定不少!”
“但愿如此。”
林翔看向球场,又意识到训练需要的球场也是问题,一片还是有些少了。
院里怎么没把这个问题也解决一下呢……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刚背起球包,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邓总?你怎么来了?”
诗羽琪好奇地眨眨眼睛。
在她的印象中,邓子阳平时都在忙著处理校队的事,极少在其它地方出现。
“正好路过罢了。”
邓子阳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仓库。
“校队调整了训练时间,並且减少了训练占用的羽协场地。以后你们需要使用球场的话,就回去用吧。”
诗羽琪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谢谢邓总!”
“不用谢我,主要是你家那位跟张教请示的。嗯,我只是行使了表决权。”
邓子阳摆了摆手。
“还有,预备队近期有人主动退出了。为了调赛的公平起见,空缺的名额会以资格赛的形式向全校开放。”
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林翔。
“如果你可以做到,那就证明给我看吧。不要让支持你的人失望。”
“好。”
林翔言简意賅。
“……”
“……”
“我走了,再见。”
“不一起吃饭吗邓总?”
“不了不了,忙得要死!”
“哈哈好吧,邓总再见~”
诗羽琪捂嘴朝林翔笑了笑,“不用放在心上,邓总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要放在心上。”
林翔一脸严肃地回復,“我不会让支持我的人失望的。”
“哈哈,你总是这么认真……”
少女的笑声戛然而止——学弟张开宽大的双臂,像那天她拥抱他一样,將她抱在怀中。
她的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又或者反应过来了,但在老鹰一样压迫感十足的他面前逃无可逃,选择了主动宕机。总而言之,当她断线重连之际,整个人已经被包在了学弟的怀中。
“学,学弟!?”
少女瞳孔地震,脸蛋已然热得烧开的茶壶,“你,你,你干嘛??”
“好朋友之间,用拥抱的方式鼓励一下也很正常。”
耳畔传来林翔呼出的热气。
只是和往日的一本正经不同,此刻他的声音似乎也罕见地带了些紧张。
“以后的路还很长。学姐,一起加油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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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哇喵。”
“哟?”
王天矛打一局完三国杀,准备去吃个午饭。循著大雄的叫声望去,发现邓子阳走进了好耄之家。
“稀客啊!”
王天矛笑了,“小邓怎么想起来看望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还有一些老队友也知道您在这。大家都好奇为什么您不出山。”
邓子阳犹豫道,“是因为……和张教的矛盾吗?”
“呵呵,那倒不至於。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哪还会在乎那些呢?”
王天矛摇摇头,“只是另一方面,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也总会在乎一些以往不会在乎的事情。”
邓子阳疑惑地摇摇头:“您能说得更明白点么?”
“一场球的结果只有输和贏两种。胜者品尝荣耀,败者吞咽败果。这话並没有错。
但一场球却並不因输或贏而具有意义。意义始终都在那波澜起伏的过程之中。无论输贏,在一次次对过程的体会中,我们最终会收穫更多的东西。
在我看来,那才是羽毛球的意义所在,也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如果我们总执著於球场上的输贏,眼睛就看不到球场之外的精彩了。”
王天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你会懂的,球场之外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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