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父皇,母亲
产子赐死?换脸归来勾帝心夺凤位 作者:佚名第439章 父皇,母亲
陆承点头答应了。
“可以,暗影,你下去办。”
很快,续命丹拿了过来。
沈枝意亲自把丹药餵给了昏迷之中的太子,她一手轻轻把孩子扶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把丹药餵了进去。
等餵完了药,她又轻轻把孩子搂入怀中,低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忍不住喊道:“泽儿,泽儿……”
如今几个孩子之中。
也就只有他过得最苦了。
屋內,几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唯有陆承还在,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尤其是看见沈枝意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嘴里反覆念叨孩子的名字。
这一刻的沈枝意,像极了一位真正的母亲。
陆承眸色沉了沉,神色昏暗不明。
可若是真的好母亲,又岂会一次次拋下亲生骨肉,跟別人的野男人私奔,丝毫不顾及她走了之后,孩子在皇宫会如何。
她爱陆泽吗?
或许是有点爱的吧,不过这个女人更爱的还是她自己。
与此同时。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太子发现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梦见,父皇,母亲,还有妹妹。
梦见他们一家四口在花灯会上一块游玩。
父皇和母亲坐在马车之上,妹妹趴在母亲的怀里笑著,父皇握著母亲的手,十指相扣,他趴在父皇的背上,让父皇背著他。
他们兄妹俩可以在父皇和母亲的身边,肆意玩耍,撒娇,调皮……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责骂。
各种各样的漂亮花灯,只要他们想要,父皇和母亲都会毫不犹豫为他们贏来。
父皇会亲自教导他和妹妹功课,耐心而又温和,母亲会温柔为他们整理玩耍时弄乱的头髮和衣服……
他和妹妹不再是没人疼爱的小孩,他们的幼年也会像一般人家的孩子一样,有著父母的疼爱和陪伴。
他们一家四口永永远远不分离,幸福快乐地生活著……
“父皇,母亲……”
……
床榻前,给孩子盖好被子,正打算起身出去的沈枝意,忽然听到了孩子微弱的喃喃声,声音很低,听不清,但確实存在。
一旁的陆承也听见了,
两人靠近仔细一听。
这下声音变得格外清楚。
尚在昏迷之中的太子,躺在床榻上低声喃喃喊著,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打湿了衣领,“父皇,母亲……”
听清楚这道声音的陆承和沈枝意,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对方。
一时之间,心里复杂万分。
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孩子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之外,没有半分声音。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去坐在床榻前,拉著孩子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默默低头靠在了孩子的身边,以这样的方式陪著他。
陆承看向眼前的母子两人,一大一小安静靠在一块。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
孩子的那一声声父皇,母后……在这寂静的房內,越发清晰。
陆承神色恍惚,心有些乱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母子俩的身边,靠近他们,再靠近他们……
下一秒,沈枝意落入了一个滚烫宽大的胸膛里,被男人紧紧从身后抱住,对方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之上。
她纤细的腰肢,也落入了男人炙热的大掌之中。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周遭安静极了。
沈枝意顾及昏迷生病的孩子,也没挣扎任由身后的男人將她紧紧抱著。
半晌,耳边传来帝王沙哑的声音,“阿兰,別再跑了……好不好?”
他承认,他看似贏了,实际上早就败了。
不是败在那个姦夫祁渊的手中,而是败在她的手里。
若是没遇到她之前,有人告诉他。
他有一天会追著一个跟別的野男人私奔的女人不放,对她恨不得,爱不得,就连想要放下都放不下。
他恐怕会以为那人疯了。
他陆承,乃是堂堂帝王,哪怕从前还是皇子时,再怎么不受宠,也是正儿八经的中宫嫡子。
谁要敢是算计他,也得私下来,一旦摆在明面,死的一定是对方。
就连曾经的陈妙仪也不例外。
若是陈妙仪敢背著他,跟人私通生下孽种,还敢给他下毒,假死跟姦夫远走高飞。
他也会毫不犹豫废掉她,把人打入冷宫,最多看著过往情分上,勉强留对方一条命,但绝对不会再看她一眼,再宠幸她一次。
可沈枝意呢。
他把人找回来之后,可从未废掉她的位份,也没把人打入冷宫,更別提把人赐死了。
多年未曾听到的名字,再次被当年的人用熟悉的语气轻声喊了出来。
如今,早就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沈枝意的思绪恍惚了一下,又很快消散了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早就隨著这些年发生的一件又一件事情,消磨没了。
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她什么话也没说,仿佛身后抱著她的男人不存在一般。
床榻上的孩子,躺在昏迷不醒,小脸苍白虚弱。
身后,男人紧紧抱著她的腰身不放。
抱就抱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这人好像还抱上癮了,一直都不鬆开。
哪怕此时已经是入秋的夜晚,还是在江面的船上,天气很凉,寒气入骨。
这男人抱她的时间长了,沈枝意还是感觉有些热,她微微蹙眉,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去推了推陆承的肩膀。
然而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人居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强行与她紧紧十指相扣,任由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甚至抱著她的力道还更紧了。
沈枝意有些恼了,转头瞪了陆承一眼,“鬆开,泽儿还病著呢,这里是泽儿的床榻前。”
“別乱来。”
万一孩子中途醒了。
瞧见了怎办。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屋內,一盏盏烛台被点亮,昏黄的灯光之下。
照亮了女人转过来的那半张看似柔弱的侧脸,生动而又美丽,哪怕只是生气,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恍惚间,一切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长春宫內。
陆承又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看了眼躺在床榻上昏迷著的儿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朕不乱来。”
他只是……好久没有抱过她了。
有些情难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