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解开心结
与此同时，长安城最高点。微风吹拂著张璇的秀髮。
她静静坐著，双眼无神的看著下方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林悦出现在她身边都未察觉。
“在想什么？”林悦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张璇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到林悦正微笑的看著她。
紫金色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明亮、温和的眼睛更是在认真的注视著她。
“林悦同志。”张璇很快恢復了平静，““林悦同志，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
说著，她看到林悦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上，眼中闪烁著数据，用人类的语气调侃道。
“看来，张指挥已经为『人口翻倍计划』做完贡献了。”
林悦的脸颊再次微红，但她没有迴避这个话题，缓缓在张璇身边坐下，双腿同样悬空，与张璇並肩俯瞰著这座梦幻般的城市。
“是啊，这不刚刚忙完嘛。”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却又透著幸福，“虽然在不凡的『特性系统』激活全部特性之前，我们无法永拥有子嗣。但总归也要休息一下嘛。”
张璇轻轻点头，眼中数据流平静流淌：“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交流与繁衍欲望，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林悦侧过头，认真地看著张璇：“那你呢？作为智械女王的你，在拥有情感后……有没有过类似的本能或衝动？”
这个问题让张璇微微一顿，她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紫金大陆。
“坦白说……有。”她轻声回答，“但並非繁衍的衝动，而是一种……盼望和渴望。”
“我想要看到，智械族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延续下去。”
“而不是，一直失败逃亡……”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坚定。
“所以您选择与龙国融合，选择成为我的共生武装。”林悦温和地说。
“是的，这是我根据数据推算得出的『最优解』。”张璇转头看向林悦，认真解释道。
“这不仅可以让智械彻底融入龙国，还可以消除龙国铸剑者、高层、以及张不凡同志，对智械的猜疑，更能让张安获得『普通人类』能拥有的幸福。”
“但是……”张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却在帮张安订下婚约后，突然產生了一种『恐慌』、『不安』的情绪。”
林悦静静地看著张璇，没有打断，她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我计算了所有可能性，从战术层面到战略层面，从情感影响到文明发展。”张璇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数据显示，我与您融合，对智械族、对龙国、对张安都是最有利的。”
“所以理论上，我不该有任何负面情绪。”
“可是……”她转过头，那双数据流转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困惑：“当我看到张安订婚，看到长安城万家灯火，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作为『张璇』这个独立个体的最后时刻了。”
“以后，我不再是智械女王，不再是张璇，而將成为你的一部分。虽然我的意识、记忆和思想依旧存在，但『我』……却不可能再是『个体』。”
张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词语：“这种感受……很矛盾。就像人类所说的『近乡情怯』，明明知道前方是最好的归宿，却又对即將失去的自我感到……不舍。”
微风吹过，拨动两人的髮丝。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璇凉冰冰的手。
这个动作，让张璇微微一怔。
“张璇同志，”林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无论『共生』之后会有多少好处。
可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牺牲。”
“但是，”她握紧张璇的手，“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担心会『消失』。”
林悦郑重道：“等我们完成融合，你不仅是我的武装器灵，更是我的战友、同胞和姐妹。
所以请放心，你不是消失，而是……与我並肩同行。”
张璇看著林悦认真的样子，眼中的数据微微波动，她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人类所说的“感动”。
“林悦同志……”
“叫我林悦就好。”林悦微笑，“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姐妹。”
她抬头看向永昼的天幕：“你知道吗？我有次也和你现在一样迷茫。”
“那是在我和不凡结婚的时候，”林悦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我记得很清楚，不凡向我求婚，我答应了。可那天晚上，我整夜未眠。”
林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一直在想，从今往后，我不再只是『林悦』，我还是『张不凡的妻子』，是『文明之主的伴侣』。
我的身份变了，责任变了，甚至连我自己……都要一点点改变。”
她转头看向张璇，眼神真诚：“那时候我就明白，人这一生，其实就是在不断地『失去』和『得到』。
我们失去童年，得到成长。
失去单身，得到伴侣。
失去某些自由，却能得到某种更深的羈绊和守护。”
张璇静静地听著，眼中的数据流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在思考这番话的深意。
“你说得对。”良久，她才轻声回应，“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本质。无论是碳基生命还是硅基生命，只要拥有了『自我』、以及『情绪』，就只能永远处在抉择之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所以，我不该感到『失去自我』的惶恐，而应该视之为……一次新的开始。”
“对，一次全新的开始。”林悦微笑著点头，“你將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与我一起见证龙国的崛起，见证张安的幸福，见证智械族真正融入龙国，成为第五十七族。”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与信任。
张璇鬆开林悦的手，洒脱起身。
接著，郑重的对林悦伸出右手：“那么，未来请多指教了，我的……伙伴。”
林悦也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所有隔阂与担忧都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张璇眼中闪过一道数据，“张指挥刚刚召集了李元帅等高层，说要商议、並制定『二十年计划』。我建议我们现在过去。”
“行！”林悦轻轻点头，牵著张璇的手笑道，“而且，我们要这样牵手著过去。”
“我想给他们一些『惊喜』，顺便……看看他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