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听媳妇的,发兵!
“咱们去……救驾!”赵长缨那囂张至极的吼声,瞬间撕裂了落马坡原本死寂的夜空。隨著这位帝国最高统帅的一声令下,这座蛰伏在荒原上的庞大战爭机器,终於轰然甦醒。
铁牛提著那把特製的高碳钢巨斧,兴奋得整张黑脸都在发红。他一步跨上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衝著下面那些早就憋著一股邪火的神机营將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都他娘的给俺听好了!殿下有令,全军出击!谁敢挡在咱们前面,直接给老子用履带碾过去!”
没有古代军队集结时那些冗长繁琐的號角声,也没有战马不安的嘶鸣。
这支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现代化机械化部队,回应铁牛的,只有一种声音。
“哗啦——!”
几百张巨大的防水迷彩防雨布被粗暴地扯下,夜风捲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那些隱藏在偽装网下的真面目,终於在冰冷的月光下,露出了它们狰狞无比的钢铁獠牙。
装甲运兵车、经过疯狂魔改的t-34坦克,甚至还有几辆刚刚研发出来、连漆都没来得及喷全的履带式自行火炮。一尊尊泛著幽暗烤蓝光泽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冻土之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点火!”
炮兵指挥官老李在通讯频道里嘶吼了一声。
“嗡——轰轰轰!”
第一台t-34主战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接著,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龙在钢铁肚膛里发出了暴怒的咆哮,浓烈的黑烟伴隨著刺鼻的柴油味,猛地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
但这只是一声前奏。
下一秒,十台、百台、数百台大马力发动机同时轰鸣!那声音匯聚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工业文明对这个冷兵器时代发出的降维宣告。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连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声波震得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赵长缨利落地跳上最前方的一辆指挥型装甲车,阿雅紧隨其后,怀里还稳稳地抱著那个刚刚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却一点也不哭闹的小核平。
“所有车辆,保持队形!车灯全开,最高档位!”赵长缨扣上战术头盔的面罩,透过冰冷的防弹玻璃看著前方深邃的夜幕,对著车载无线电冷冷地下达指令,“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轰隆隆——”
五千神机营精锐全副武装地坐在装甲运兵车內,没有人说话。只有熟练检查枪械、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碰撞声,在车厢內此起彼伏。
没有马匹的嘶鸣,没有杂乱的脚步声,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旗。只有两条宽大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碎了北境坚硬的冻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五十里的距离,对於靠两条腿跑路或者骑马的古代军队来说,那是一段足以让人疲惫不堪的长途跋涉。
但对於全速推进的钢铁洪流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与此同时。
京城,玄武门城墙之上。
叛军虽然已经攻破了外城,大批主力跟著二皇子赵武杀向了御书房,但依旧留了重兵把守这座京城的北大门。他们生怕外面的勤王军或者地方势力的私兵跑来蹚这趟浑水,坏了二殿下的大事。
此时,几个站岗的叛军士兵正凑在一个避风的垛口后面,搓著冻僵的手,嘴里骂骂咧咧。
“娘的,这风真邪乎,颳得老子骨头缝都疼。”一个年轻些的士兵缩著脖子,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
“別抱怨了,二殿下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御书房逼那老皇帝退位了。等明天太阳一升起来,咱们可就都是从龙之臣了!到时候香的辣的,还不是隨便挑?”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痞嘿嘿淫笑著,脑子里正幻想著明天去哪个窑子快活。
突然,他脚下的青砖猛地晃了一下。
“哎?”老兵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低头一看,城墙缝隙里的灰土正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旁边的小兵也愣住了,慌乱地一把扶住身旁的城垛。
震动越来越剧烈。原本只是轻微的摇晃,可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高耸厚重的玄武门城墙都仿佛在恐惧中战慄起来。
“嗡嗡嗡——”
一阵低沉、压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轰鸣声,顺著冰冷的夜风,从北方的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那声音连绵不绝,像是无数面闷鼓在同时敲击,震得人心底发慌,连五臟六腑都跟著难受。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哨兵指著北方,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音劈裂得像个太监。
所有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漆黑的夜幕深处,突然亮起了两束刺眼到极致的惨白强光!
那光芒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百倍,直接粗暴地撕裂了黑暗,如同两把巨大的光剑,狠狠地刺向了玄武门的城头。紧接著,是第二对,第三对……
无数道强光匯聚成一片刺目的光海,伴隨著那越来越近、越来越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声,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狂暴姿態,朝著京城碾压而来!
“妖怪!是长著两只发光眼睛的钢铁妖怪!”
“它在喷黑烟!还会发光!城隍爷保佑啊!”
“救命啊!天罚!这是老天爷降下的天罚!”
城墙上的叛军彻底慌了神。这群刚刚还在幻想加官进爵的士兵,此刻被这股完全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恐怖威压嚇得魂飞魄散。有人直接扔了手里的刀枪,抱著脑袋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哭喊著往城下跑,却和衝上来的督战队撞作一团,互相推搡踩踏。
绝望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玄武门的守军中疯狂蔓延。
“都不许退!临阵脱逃者,立斩无赦!”
一声暴喝响起,一名叛军將领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气急败坏地爬上了城楼。
他叫赵猛,是二皇子心腹中的心腹。这会儿他正因为没能第一时间衝进御书房抢功劳而憋著一肚子火,眼下看到手底下这帮废物竟然被几道光嚇成这样,顿时火冒三丈。
他拔出腰间那把还沾著血丝的宝剑,猛地砍死了一个想要退缩逃跑的哨兵,温热的鲜血瞬间溅在旁边的青砖上,嚇得周围的士兵齐齐后退了一步。
“慌什么!一群没出息的狗东西!”
赵猛瞪圆了眼珠子,虽然那片逼近的刺眼强光和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也让他心里直犯怵,但他身为將领,这时候必须得稳住军心。他死死地盯著城外那片轰鸣的黑暗,努力分辨著那沉闷的、机械般的声音。
他闭著眼睛听了半天。
这动静,不像马蹄声啊。倒像是推著几千辆装满石头的独轮车在地上滚。
“哈哈哈!”
赵猛突然仰起头,强作镇定地放声大笑。那笑声在惊恐的士兵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带著一种强行给自己壮胆的狂妄底气。
“都给老子站起来!不过是几辆装神弄鬼的破车,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了?北凉那个废物皇子除了会弄些奇技淫巧的戏法,他还会干什么?!”
他用剑尖指著远处的强光,满脸的不屑与嘲讽。
“你们也不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这等动静,听声音撑死了最多也就几千人!他赵长缨就算会飞,带几千个残兵败將,也想来蹚咱们京城这趟浑水?”
赵猛转过身,对著那群依旧在发抖的士兵怒吼,试图用人数优势来唤醒他们的勇气。
“別忘了!咱们京城里里外外,可是有足足五十万大军!五十万!”
他猛地一挥带血的长剑,面容狰狞地嘶吼道:
“开城门!传令下去,五万前锋营,给老子出去迎战!”
“就用这几千个北凉来的土包子,来祭咱们二殿下明日的登基大典!都给老子出去,围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