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分身们在牢里打起来了,自己打自己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特大案件监控室。墙上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高清显示屏,此刻正锁定著走廊尽头的七號监室。这间原本设计只关押四名重刑犯的狭小房间,今晚迎来了建所歷史上最诡异的一批住客。
八个长得一模一样、连额头那根呆毛都翘得毫无二致的男人,正穿著统一的橙色马甲,大眼瞪小眼地挤在两张上下铺之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尷尬与绝望。
赵铁柱双手环胸站在屏幕前,那张饱经沧桑的粗獷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看了看屏幕,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喝茶的陆京宴。
“陆队,你这招『养蛊』也太损了吧?”
赵铁柱指著画面里那八个静止不动的身影,强忍著笑意,“这八个傢伙共用一张脸,连dna都一样。待会儿要是真掐起来,狱警进去拉架都分不清谁是谁,这不乱套了吗?”
陆京宴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分不清没关係,反正罪名是平均分配的。”
他的视线平淡地扫过屏幕上那八张神色各异的脸,仿佛在观察某种极其低级的生物样本。
“人一旦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自私就会成为本能。这八个分身为了骗取不同女人的財產,早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人格和利益诉求。当巨大的利益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承受的灾难时,所谓的同气连枝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看著吧,八十年的合併刑期压下来,这齣兄弟鬩墙的戏码马上就要开场了。”
果然,陆京宴的话音刚落,七號监室內的气压就降到了冰点。
这八位曾经西装革履、出入顶级会所的“海王”,此刻全都被拔掉了光鲜亮丽的偽装。没有了系统的庇护,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铁窗外的寒风,以及即將到来的漫长牢狱生涯。
坐在下铺的1號分身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空间太小,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铁栏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都特么怪你!”
1號分身指著缩在角落里的3號分身破口大骂,声音里带著彻底崩溃的绝望,“要不是你非要去撩那个什么跨国集团的女总裁,还要骗人家转帐两个亿去搞虚假风投,我们至於被经侦盯上吗?现在好了,八十年!老子连退休金都领不到了!”
“你放什么狗屁!”
3號分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毫不示弱地指著1號的鼻子反呛。
“老子那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终极財富指標!倒是你,装什么忧鬱艺术家去骗那个影后!人家报案说你偷了她的核心机密,警察顺藤摸瓜才把我们一锅端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吵什么吵!你们俩半斤八两!”
穿著病號服的8號分身气急败坏地加入了战局。他本来在医院装绝症骗同情心,演得正起劲就被强行薅了进来,心里憋著一肚子火。
“老子辛辛苦苦在医院吃了一个月的病號饭,眼看那个纯情大小姐就要把名下的別墅过户给我了!结果你们在外面到处浪,害得我连最后一口补汤都没喝上,就被特警按在了病床上!”
互相推諉和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监室里充斥著粗俗不堪的谩骂。
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著彼此,各种匪夷所思的“杀猪盘”细节被他们自己全抖落了出来。他们仿佛完全忘记了,对面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其实就是另一个自己。
情绪的弦终於绷断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1號分身忍无可忍,抡起胳膊对著3號分身的脸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监室里犹如平地惊雷。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3號分身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怒吼一声,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將1號分身死死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往死里砸。
“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其余的六个分身见状,非但没有拉架,反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纷纷加入了这场极其荒诞的混战。
监控室里,赵铁柱和几个值班狱警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屏幕里的画面简直堪称人类行为学史上的奇观。八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著完全一致的招式和力度,在地上滚作一团。你揪我的头髮,我抠你的鼻孔,他咬你的大腿。
因为身体素质和系统强化的数据完全共享,这场斗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对称性。
1號扇了3號一巴掌,3號立刻以同样的力度还以顏色。5號踹了7號一脚,7號爬起来就是一个標准的迴旋踢。
他们就像是在对著一面面镜子疯狂互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惨叫声、闷哼声和肢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比好莱坞的动作大片还要魔幻。
“我的亲娘哎,这特么绝了啊!”
赵铁柱指著屏幕,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飆出来了。
“这算什么?我打我自己?这帮傢伙的脑迴路简直比那个被避雷针劈傻的修仙者还要奇葩!陆队,你这招心理战术直接把他们底裤都扒乾净了!”
陆京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画面。
“人性贪婪的极致,就是自我毁灭。”
他语气平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社会学家,无情地剖析著这种依靠金手指建立起来的虚假繁荣。
“当外掛带来的捷径被法律的铁壁堵死,他们唯一能发泄恐慌的方式,就是撕咬那些曾经和自己共享利益的同类。就算这个同类,是他们自己。”
十分钟后,这场惨烈的自我互殴终於落下了帷幕。
八个分身横七竖八地躺在监室冰冷的地板上,个个鼻青脸肿,衣服被撕得稀烂。他们喘著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彼此。
“行了,闹剧结束了。”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淡淡地对值班狱警吩咐。
“进去给他们上点药。明天移交检察院,就凭他们刚才互相揭底的监控录像,零口供也能定他们团伙诈骗和重婚罪。”
就在陆京宴准备离开监控室,彻底结束这个荒诞的时间管理大师案件时。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急促铃声。
陆京宴眉头微皱,这部专线直接连接著市委和省厅的高层,只有在遇到极其重大的突发性敏感事件时才会响起。
他接起电话,沉声应道:“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了市外事局局长焦急万分、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陆队!出大麻烦了!您赶紧带特调组的人来一趟市中心的星贸大厦!”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严肃。
“冷静点,说具体情况。是恐怖袭击还是有组织暴乱?”
“都不是!是……是斯洛克公国的安娜公主!”
外事局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难。
“这位公主殿下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著她的皇家使团把星贸大厦的整层奢侈品店给封锁了!更邪门的是,我们派去交涉的几批安保人员,还有商场的男经理,一见到她就像丟了魂一样!”
“他们现在全跪在地上,喊什么愿意为女王效劳!现场完全失控了,这已经严重演变成了一场外交事故啊!”
陆京宴听著电话里那极具玛丽苏风格的魔幻描述,脑海中那根名为“绝对理智”的神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世界线融合带来的降维打击,真是什么奇葩都能往外冒。
所有人一见她就下跪?这是把华夏的商业中心当成她的私人封地了?
他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大步向外走去。
“告诉外事局的人稳住,把警戒线拉好。我倒要看看,这位外国公主的膝盖,有没有我们华夏的法律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