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兵天降瓦鲁班
抗战之血肉熔炉 作者:佚名第40章 神兵天降瓦鲁班
就在孙立仁在孟关正面与日军第18师团主力形成僵持之际,在战线的左翼,被赋予奇兵重任的归义旅团,也正经歷著一场丝毫不亚於正面战场的、与大自然搏命的无声行军。
犬养忠义对於顾家生这位“大太君”发布的左翼迂迴,直插瓦鲁班的命令,是完全不敢打折扣的执行著。
犬养忠义和他的部下们必须要放弃相对好走的河谷通道,而一头扎进胡康河谷西侧那片被当地人视为不毛之地的原始热带雨林与沼泽地带。
在这里没有路,有的,只有遮天蔽日的巨木、盘根错节的藤蔓、和深可没膝的泥沼。当然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隨时可能夺人性命的毒虫、瘴气与野兽。
归义旅团从刚钻入这片不毛之地就开始了减员。
根系遍布的林间几乎是寸步难行,锋利的叶片和带刺的植物在士兵们的脸上、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汗水混合著血水、泥水,很快就浸透了军装。
而无处不在的蚂蟥和蚊虫开始了疯狂的叮咬。疟疾、痢疾等热带疾病很快就开始蔓延在归义旅团之中,不断有人因高烧、虚脱和感染而倒在了这片原始森林之中。
非战斗减员的数字每天都在不断地攀升,在这片寂静的丛林里,时常响起压抑的痛哼。犬养忠义他们每向前前进一步,都意味著体力和意志的极限消耗。
补给线早已无法维繫,他们所携带的口粮更是被严格定量,飢饿与疲惫如同附骨之蛆笼罩著犬养忠义他们。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小日子確实是坚韧,归义旅团这帮“日奸”们硬是凭藉著惊人的毅力咬牙坚持著。
作为前日军军官,犬养忠义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次迂迴的战略意义,也更明白一旦失败或被发觉,他们將面临怎样的绝境。
他也是发了狠了,身先士卒,拄著木棍,走在整个队伍最艰难的地段,用嘶哑的声音不断激励著部下。
“诸君!撑过这片地狱,前方就是田中新一的命门!坚持就是胜利,不走出这里我们都要玩完,瓦鲁班已近在眼前,退路已绝,唯有前进!突撃(とつげき)を続けよ!”
他们用砍刀劈开荆棘,用身体探过沼泽,靠著指北针和有限的地图,在完全失去外界联络的情况下,向著瓦鲁班的方向一点点掘进。
时间的概念在永恆的昏暗与潮湿中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不断减少的人数和日益沉重的脚步,记录著这条迂迴路线的残酷。
终於,在经歷了仿佛漫无尽头的跋涉,在付出令人心痛的非战斗减员之后,前方遮天蔽日的树冠终於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一缕久违的、不属於丛林深处的天光隱约透了进来。就连湿重得令人窒息的空气,似乎也流动得稍微轻快了些。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部队在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眼前豁然开朗。
终於!不再是那无穷无尽的绿色墙壁,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边缘地带。更远处,归义旅团的尖兵甚至能看到有人类活动的痕跡,以及一条蜿蜒的土路。
当消息传回后,犬养忠义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踉踉蹌蹌的赶到前方。举起望远镜,仔细確认著方位和远处的地標。
儘管犬养忠义此时的脸上满是泥污和疲惫,儘管他身后的队伍衣衫襤褸、减员严重,但他的眼中,此时却陡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们做到了!他们终於从那吞噬生命的绿色地狱中,钻出来了。
脚下泥泞的土地变得坚实,久违的开阔感取代了令人窒息的丛林压抑。犬养忠义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清新且自由得多的空气,肺叶的刺痛都显得那么真实可贵。
“方位確认,前方五里,就是瓦鲁班外围。第一条要务,是要控制大奈河渡口,掐断孟关与后方的水上通道。”
犬养忠义迅速对身边同样狼狈不堪但眼神里重燃战意的军官们下达命令。
“第106大队,即刻轻装疾进,隱蔽接敌,务必在敌人察觉前拿下渡口,歼灭守备部队后立即建立防线,一只舢板也不许放过!”
迂迴作战他们还是非常熟悉的。昔日他们还身为“皇军”时,这便是看家本领。
如今调转枪口,用在昔日的“战友”身上,他们那份对日军布防习惯、哨戒规律、心理弱点的洞悉,成了他们最大的武器。
第106大队像一群沉默的鬼魅,利用河谷地带的灌木和起伏的地形,迅速向渡口扑去。
果然,渡口的日军守备中队並未料到有人会从背后的“绝地”杀出,他们警戒的方向主要对著孟关和下游方向。
当哨兵被摸掉,仓促的枪声响起时,归义旅团的士兵已经衝到了阵地前沿。
战斗短暂而血腥。
归义旅团不仅战术动作標准狠辣,更在衝锋时用纯正的日语喊著“侧翼迂迴成功了!”“快撤!防线被突破了!”等扰乱性口號,引得部分守军一时惊疑不定。
另外凭藉对日军战术布置的熟悉,使得渡口守军在措手不及和这种“內部瓦解”式的打击下迅速崩溃,少数残兵试图乘船或泅渡逃跑,也被预先埋伏在河岸边的射手逐一清除。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渡口便易手了,至此孟关日军最重要的退路之一也被悄然斩断。
“渡口已控制!”
消息传来时,犬养忠义已经率领主力迫近瓦鲁班外围的防御圈。这里毕竟是重要后勤基地,驻有一个大队规模的守备部队,他们依託仓库区和部分简易工事进行防守。
但致命的弱点在於,他们主要的防御方向是东面(孟关方向)和南面(来自后方密支那的可能威胁)而对於从西北丛林这个“不可能”的方向出现的攻击,准备严重不足。
犬养忠义没有给守军任何调整的时间。
“全军突击!火力全开!目標是摧毁仓库,击溃守军,不留后患!”
他亲自挥舞著指挥刀,发出了总攻命令。
战斗瞬间爆发,归义旅团的士兵们以嫻熟的战术动作迅猛接敌,他们手中的美式武器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力。
他们似乎要將被迫穿越雨林的怨气、以及急於向新主表功的迫切,全部倾泻在这些“同胞”身上。
战斗风格带著一种知根知底的残忍。优先打击试图组织反衝锋的军曹、对伤兵也往往毫不留情的补枪。
因为他们太清楚日军在逆境中可能发起的“玉碎”反扑,因此下手绝不留情,务必在物理和精神上彻底消灭对手。
在这种知己知彼且狠辣无情的打击下,瓦鲁班守军的士气与组织迅速被瓦解著。仅仅半天的功夫,枪声便从沸腾转为零星。
守备部队一部分在混乱中被歼灭,一部分试图向密支那方向溃逃,但通往渡口的道路早已被封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