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这种贏法,挺没劲的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第561章 这种贏法,挺没劲的
地宫里的灰尘还在往下落。
那十二具尸体躺在地上,姿势扭曲。断掉的横刀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有几片插在木柱子上,入木三分。
李天宗坐在地上,两只手撑著身后的石板。
他看著那些尸体,那是他最后的依仗,是当年隱太子府留下的最强底蕴。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叶凡是怎么出手的。
就听见一声响。
然后人就都没了。
叶凡站在原地,手里的虎头大戟隨意地垂在身侧。戟刃上乾乾净净,连滴血珠子都没掛住。
“这就是你的正统卫率?”
叶凡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平平淡淡,听不出嘲讽,像是在问晚饭吃了没。
李天宗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你……是人是鬼?”李天宗挤出这几个字。
“我是你大爷。”
叶凡把大戟换到左手,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
“啊——!”
李天宗猛地尖叫一声。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终於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別过来!你別过来!”
他胡乱抓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那个皱巴巴的纸团飞向叶凡。
叶凡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接住了那份被李天宗视若珍宝的“宝钞图纸”。
“乱扔垃圾。”
叶凡把图纸塞进怀里的护心镜后面,拍了拍。
李天宗趁著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转身就跑,靴子绊到一具尸体的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把下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但他顾不上疼。
他爬起来继续跑,跌跌撞撞地冲向大殿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供奉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牌位。
叶凡提著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靴底踩在碎石渣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这地方是个死胡同。”叶凡一边走一边说,视线扫过四周粗糙的石壁,“当年你爹挖这地窖的时候,光想著藏兵,没想著留后门?”
李天宗没理他。
他衝到了高台前,双手抓住供桌的桌角,用力过猛,指节泛白。
“父王……父王救我……”
他对著那块写著“隱太子李建成”的木牌喃喃自语。
当然没人回应他。
只有叶凡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李天宗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叶凡。
他不想死,或者说,他不想就这么像只臭虫一样被人隨手捏死。
他是太子孤儿。
他是要在史书上留名字的人。
李天宗的视线落在供桌上。
那里放著一把剑。
剑鞘是上好的紫檀木,虽然过了二十年有些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
鏘!
李天宗一把拔出长剑。
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
叶凡停下了脚步,站在高台下十步远的地方。
“那是把好剑。”叶凡点点头,“可惜了,落在你手里。”
李天宗双手握著剑柄,剑尖乱颤。
他想衝下去跟叶凡拼命。
但他不敢。
刚才那十二个老兵的下场就在眼前。
衝过去,就是一堆烂肉。
“我不服……”
李天宗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我不服!”
他调转剑锋。
不是对著叶凡。
冰凉的剑刃,横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刃口瞬间割破了皮肤,一道血线顺著他的脖颈流下来,染红了那件破碎的龙袍。
“你想自杀?”叶凡挑了挑眉毛,“这倒是省了我的事。”
“你闭嘴!”
李天宗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的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那道血痕旁边突突直跳。
“叶凡!你贏不了我!”
李天宗在那高台上大笑,笑声悽厉,在那空旷的地宫里来回激盪,像夜梟的啼哭。
“你可以杀了我的人,烧了我的工坊,毁了我的计划。”
“但你杀不死我的血!”
李天宗把剑刃往肉里压了压,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我是李家嫡系!我是高祖皇帝的长孙!我身体里流的是大唐最正统的血!”
他瞪大了眼睛,眼角甚至裂开了。
“而你呢?”
“你只是个赘婿!是个帮凶!是个乱臣贼子!”
“李世民杀兄逼父,得位不正!你们这些帮他的人,全都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千秋万代,被人唾骂!”
叶凡看著台上那个癲狂的人。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完了?”
叶凡问。
李天宗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天宗咬著牙,“你在害怕?你在愧疚?”
“我在想,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
叶凡嘆了口气,把虎头大戟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颤了一下。
“血统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叶凡问,“能让百姓冬天不挨冻?能让突厥人不南下打草谷?”
“你懂什么!”李天宗吼道,“这是礼法!是天道!”
“天道个屁。”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李天宗,你就在这地洞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百姓不认什么隱太子,也不认什么血统。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有衣穿,谁就是他们的天。”
叶凡指了指头顶。
“现在上面是贞观治世下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而你。”
叶凡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只是一粒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的灰尘。”
“你死了,没人会记得你。也没人会唾骂我。大家只会说,武郡王又干了一件好事,把阴沟里的老鼠清乾净了。”
这句话,比那一戟还要狠。
直接把李天宗心里的那点骄傲,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
李天宗颤抖著后退,后背撞在父亲的牌位上。
“我是正统……我才是正统……”
他看著叶凡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那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的淡然。
那种漠然,彻底击溃了他。
“既然我活不成……”
李天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就死给你看!”
“我要用我的血,诅咒你们!诅咒李唐江山,不得好死!”
他双手握紧剑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抹。
“你贏不了!就算我死,我也是李家嫡系血脉!而你,只是个乱臣贼子!”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那块写著“隱太子”的牌位上。
李天宗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大大地睁著,死死盯著叶凡,嘴角掛著那抹诡异的笑。
大殿里安静了。
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的毕剥声。
叶凡站在台下,看著那具渐渐变冷的尸体。
“这种贏法。”
叶凡摇了摇头,转身提起大戟。
“挺没劲的。”
他没再看一眼,也没去动那块牌位。
转身,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该回去喝粥了。
